19、奇耻大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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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欢走了一圈，城中的路是经过规划的，也算四通八达，尤其是偏僻之地，但现在总会在某一个路口看到披甲的兵。
她一颗心渐渐沉底，那种被人盯着的熟悉感觉又冒了出来，如芒在背。
他又来找她了。
这是做什么？何必呢？
乔欢心头一酸，又恨又疼，眼眶涩得看不清路。
他不放手，却又不肯为她妥协，只一味地绑着她，真是个虚伪的男人。
天光拨开云层，穿透薄雾，终于露出了金水般的阳光，小河潺潺流淌，波光粼粼，难得好天气。
芳嫂子见到乔欢过来，愧疚的低着头，往人群后面躲，不敢看她。
乔欢自嘲一笑，摇了摇头，并不意外。
她刚转身，一抬眼就看到赵瑜骑在马上，一身鸦青色鹤氅，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她。
与往日不同的是，他身后有了将士，戴上了玉冠，长发束起，冶艳出神的容貌更增三分脱俗凌厉，中和了一点女相，凤眼森冷，竟然深不可测起来。
乔欢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可见过往她对他的认知实在浅薄。
赵瑜双眸如网般牢牢定着她，须臾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笑，唇红齿白，光风霁月。
“你在这呢，闹了这么些天，该回家了吧？”
在乔欢震惊又嫌弃的眼神下，他缓缓抬手，朗声道：“赏。”
芳嫂子战战兢兢的站出来领赏，最后一刻，大约是过不去良心的谴责，扑通跪在乔欢的面前，泪流满面。
“妹子，我对不住你，你，你，你要恨就恨我吧，我下辈子报答你……”
赵瑜驱着马走到乔欢身边，不辨喜怒的道：“这种人，好坏都不彻底的蠢货，背叛你，也不值得伤心。”
“你不该来的，故意将我逼到这，就是为了看我伤不伤心？我不伤心。”乔欢直直看着他，坦然道：“你和她，归根结底，有区别吗？”
赵瑜双眸一凝，薄唇紧抿，凤眼含威，“阿欢，我们该回去了。”
乔欢没有挣扎，在富贵瞪着眼珠子请她后，老老实实上了马车。
一直到重新回客院，她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背后始终有一股目光，令她感到无比烦躁。
玉容忙前忙后，铺床叠被，熏香奉茶，却被乔欢给拉住了。
“不用这么麻烦，其实这些事，我自己都能做。”
玉娇在一旁嘟囔，“你说你跑什么呢？折腾半天，不还是回来了，你做不了正妻，就做贵妾嘛，王府里的贵妾跟外头可不一样……”
乔欢打断她，“哪里不一样？”
玉娇掰着手指头数，“你吃喝穿戴肯定比外头许多正妻都要好多了，而且王府的面子大，能帮助你父兄亲戚，再说了，小王爷喜欢你，外头谁不想巴结你拿好处，这王府里，谁不是挤破了脑袋想进……”
乔欢叹了口气，“你说了这许多，都是别人的好处，那自己呢？”
玉娇一愣，一时说不出话。
玉容走上前，推了推玉娇，“乔姑娘，你走后没多久，小王爷就回来了，当时就满面阴沉，不肯说话，连老王爷训斥都不听，就怕你在外有什么闪失，富贵说小王爷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你看到了，我好好的，没什么闪失。”乔欢淡淡道：“他睡不着是他的事儿，与我无关。”
听到她冷心冷情的言语，两个丫头面面相觑，不知她为何要这样强硬。
玉容眼角余光一闪，“小王爷？”
乔欢也看到了赵瑜，他站在窗边，不知多久了，可能她刚才的话也都听到了。
她面如平湖，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他。
赵瑜很少见她这样冷漠，比嬉笑怒骂的情绪起伏，更容易搅动他的心。
他不自觉的攥紧手心，望着她好半晌，往日清澈灵动的杏眼也如一潭死水，心也凉了一分，目光一转，冷冷看向两个丫头。
玉容低下头，赶紧拉着玉娇出去了。
赵瑜长腿迈动，进了屋中。
秋日飒飒，落叶纷纷，连窗前的芭蕉都有些发黄，院中的草地也失了鲜艳，但屋中比刚来时的布置要豪华得多，连窗边的绿萝都换了个好看的花盆。
乔欢心细，那盆绿萝叶片大了很多，不是之前的绿萝。
坐了好一会儿，屋中气氛尴尬又磨人，等到又一片落叶从窗前飘零，赵瑜终于受不了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乔欢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迫使她眼里全是自己的影子。
“前不久，你才说你爱我。”他一字一句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的爱，未免变得太快了？”
乔欢垂眸，控制自己不去看他，“是，我爱你，可我也要离开你，这并不矛盾。”
“不矛盾？”赵瑜怒而俯身，和她四目相对，鼻尖差点就要碰到鼻尖，呼吸相闻，“你爱我，可你执意要离开我，你说这不矛盾？”
乔欢扯了扯嘴角，目中难掩讥讽，“你去韩家提亲了吧？看来婚期也近了，你会有新的爱人，你可以忘掉我，唔……”
一个力量悬殊，无法推开，无法抵抗的亲吻，令乔欢心头悲伤。
这个吻结束的时候，赵瑜用额顶着她的额，轻声呢喃道：“阿欢，你真是让我没有办法。”
“除了女主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他又亲了亲她的嘴角，“我答应你，从你之后，再不纳妾……”
乔欢难以置信地听着他充满施舍的语调，好像这是什么天大的赏赐，好像她要立刻到头跪拜谢恩才行，她需要这个吗？
她心里涌出一股汹涌的怒意，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巴掌。
“你，你敢打我？”
赵瑜万万没想到，自己弯腰讨好她，竟然会挨打。
从来没有过的奇耻大辱。
他被打的偏了下头，养尊处优的他，肌肤比女人还要细腻光滑，瓷白的脸上霎时就起了红印，更增一分浮艳绮丽。
很快，他的丹凤眼里盛满了怒火，猛地抬起手——
乔欢怒目而视，毫无畏惧，杏眼瞪的圆圆的，亮晶晶的像黑曜石。
赵瑜的手一寸一寸捏紧，眼尾都憋红了，牙关紧咬，腮帮子一鼓一鼓，但终究，他还是放下了手。
他不打女人。
“你是晋王世子的女人，走不掉的。”
赵瑜心口喘得起伏不定，双眼牢牢锁着乔欢，眼神锐利如刀，像是要将她吃干抹净，“今晚洗漱干净，我要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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