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拜码头？苏轼兴奋中 包拯变白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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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当了近五十年，这是包拯距离虎头最近的一次。
后世受了一些把包拯塑造成破案如神的包青天的影响，真以为他衙门常备龙头铡、虎头铡的，那就大错特错了。
完全没有这些东西。
不过包拯，哪怕不是包青天，也算得上是个好官。
但再好的官，也没办法在超级近距离直面老虎头，甚至老虎张大了嘴巴，带着倒刺的粉嫩舌头都舔到他脸上来了！
“嗷呜——”吾命休矣！
包拯开口的时候意识到自己说的不是人话，本来紧紧闭着的眼睛陡然睁开，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对当前情况的震惊。
他，他怎么叫出了动物的声音？！这不对吧？
“嗷？”你真可爱。
面前的这头老虎也发出了让包拯毛骨悚然的声音，它、它、它！她在说人话？！
“嗷？”怎么没反应了？饿傻了？
这句号，让包拯意识到了更不对的事儿，他现在的听到耳朵里面的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听起来是个二十多岁年轻女子的声音，另一部分是一头老虎雄浑有力的叫声。
不对劲，很不对劲。
老虎不对劲，我也不对劲。
而且，而且怎么一闭眼就到了这种山林里面？
我不是在家里吗？
我儿子呢？
一想到儿子，老父亲心里又开始担心了。
包拯算是个严父，但也不算，他对孩子的教育方面，比自己的同事都要用心，他知道很多同僚惯孩子，他没这样，也知道有些同僚养孩子跟散养什么宠物一样，他也没有。
算是平衡，但这种平衡正好让他清楚自家孩子的能力。
是个好孩子，但没什么能力。
他自己要是落到了这种山林里面，可能还能活一天，虽然面前是老虎，怕是今天也活不过去了。
但包繶那孩子比他更没生活的本事。
“嗷！”我得站起来。
又是动物声音，包拯想发力，结果发现自己想着要手脚并用从地面爬起来，但落在自己眼睛底下的，是毛绒绒的，爪子？
纹路也像是面前这头大老虎的……
就是人家是橙色、黑色交织的大老虎，他包拯自己这个爪子，怎么是白色？
不是？
白虎竟是我自己？我是祥瑞吗？
哎？
先操心的不是祥瑞不祥瑞的事儿了。
包拯倒是了解一点，动物中，似乎白色不讨喜，他如果变成白虎，那面前这个……
“嗷？”妈妈？
“嗷呜——”
一声让面前这老虎发狠了、忘情了，大吼一声，就转头从旁边叼来了一头鹿。
“嗷！”乖宝，吃！
包拯看着面前这头，自己的新爪子按上去，只占了人家小鹿身躯的一点点的，对大虎是小鹿，对自己是大鹿的鹿……
妈妈，知道你爱孩子，但是孩子好像有点吃不下。
——
包拯这边在丛林冒险，他的身体突然倒在床上的时候，给他刚刚清醒过来的大儿子吓出来了一身冷汗。
倒是也阴差阳错的感冒好了。
毕竟医嘱前些天就嘱咐，不是什么大问题，给孩子发一发汗就好了。
但包拯这一家养孩子确实也挺精细，一直没达成这个事儿。
现在嘛……
“大夫？我爹爹怎么样了？”
包繶看到昏睡的老父亲，就知道肯定是自己不争气的身体，让父亲操劳过度了。
他确实是个好孩子，学习上面因为和苏衡一样花的时间没办法太多，不能像是别人那般头悬梁锥刺股，偏偏天赋上也差苏衡不少，苏衡身体差，但天赋绝佳，加上有上辈子的记忆，学习能力强过很多人，包繶就不同了。
就是普通人，在包拯的教导下，是善良的普通人。
此时包繶恨不得自己就没出生过。
每次生病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对这个家是个拖累。
没什么能力的他，偏偏花掉了家里最多的钱，也消耗了家人最多的关心。
“别着急。”大夫给包拯看过了，没什么大事，最多是这些天比较疲惫，所以睡过去了。
倒是包拯这个儿子，现在虽然从床上起来了，但大病初愈，眼看着头上又急出了汗。
“就是啊，阿弟，你别急。”
包繶有个姐姐，姐姐性格也好，往旁边一站就是性格温柔、满身书卷气的小家碧玉气质，不过开口发现，性子也急，这语速比包繶快很多。
她叫包惊鸿，取自翩若惊鸿，名字美，人也美。
“好的，姐姐。”包繶很听这个姐姐的话，父亲工作比较忙，家里是母亲和姐姐做主的时候多。
包繶和姐姐一起读书，姐姐比他早启蒙，也算是他的半个师父，姐弟俩关系比寻常姐弟要好很多。
“你醒的时候就看到爹爹躺在床上的话，爹爹可能是陪你的时候，睡过去了，不用着急的。”
包惊鸿略懂医理，都说家里有病人的话，会对医学更感兴趣，包惊鸿就是这样的情况。
她和弟弟出生都挺晚的，父母年迈，包惊鸿本来是从小想着要好好学医，这样父母以后年纪大了，她能自己照顾着，后来弟弟出生了，身体也不好，更坚定了她学医的心。
本来被弟弟的情绪带着，包惊鸿也有些着急，这会看大夫的表情，她也判断了一下。
爹爹估计是睡了。
睡……睡了？
包繶回想了一下，他是一坐起来，就看到爹爹在他眼前“倒下去”的。
是睡着了所以没有了支撑力？
“对，就是睡了，让包御史休息会吧。”
真是睡了啊，不愧是姐姐！这都看得出来！
包繶清楚，姐姐因为担心自己，一直是靠着自己的，这会能看出来，更显得姐姐厉害。
“那我们就不和娘亲说了吧，等爹爹醒来再说。”包繶想着娘亲年纪也大了，别给她吓着。
“娘亲才换去休息，哎，你也休息会儿，别又病了。”
包惊鸿把弟弟也催着睡去。
——
包家的鸡飞狗跳和苏家倒是不同。
不过若是双方有机会交流上的话，估计苏衡、苏轼、苏辙也能和他们交流一些药理。
此时嘛……
“哥，这个鸡加了菌子之后真鲜啊！”
苏轼吃了一口，对自家亲哥研究美食的能力叹为观止！
“哥，你怎么知道这个蘑菇能吃的？”
和苏轼专注美味鸡不同，苏辙的关注点就有些让苏衡“虎躯一震”了。
无他。
有些蘑菇是他现代知识的部分，然后他刚刚也是毫不避讳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比如什么有毒，什么熟了吃就没毒，什么毒性微弱可以忽略……
这些经验得是经历过实践的，他，从哪里实验的？
苏衡的沉默不是特别明显，至少苏轼没发现。
但又比较明显，毕竟……
苏衡发现了，不止苏衡，在吃苏衡放凉了喂过来的蘑菇的范仲淹，甚至是吃混了蘑菇味的鸡肉的鹰大风都发现了。
两只鸟反应截然不同。
鹰大风这么多天早就明白这些人在说什么，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这会他也没在意，隐隐约约是听明白了，人在盘问另一个人，怎么知道蘑菇吃不死的。
还能怎么？经验啊！年纪大带来的经验！
范仲淹当然知道，苏衡比苏辙大的这么几岁，是完全不会让他拥有这些经验的，嗯……
范乌鸦停下了吃蘑菇的行为，也把肉从自己爪子上放了下去，原本一口肉一口蘑菇的豪放小鸟，这会体体面面地收拾好了自己，翅膀一合，倒头就往桌子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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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仲淹知道如果有毒的话，动物发作的比人快，他已经在等死了。
旁边在帮着烤肉的婶子听懂了，小郎君在问郎君是怎么知道蘑菇没毒的。
那婶子见郎君在沉默，她立刻接过了话头，先是爽朗一笑，尽显庄户人朴实本色。
“郎君，这些个菌菇都在山上有，我们都知道的，哪些吃了会死人，哪些吃了不会死，过去哪些年穷，还有灾，我们都懂的。”
懂？婶子其实不懂。
她对里面的菌菇了解程度，只有少许，少数能吃，少数吃了会死的……
在灾荒年，她们的祖祖辈辈也吃了。
饿死和毒死，也不知道哪个更体面呢。
她的打圆场，苏衡、苏辙自然都清楚。
苏辙想多叮嘱自家哥哥，得注意身体，不能乱吃。
有一个乱吃的哥哥已经够了！
没想到沉稳的大哥也会偷偷吃这些。
还知道有毒……但是应该不是大哥自己吃的。
苏辙清楚，大哥这个身板，毒不死别人的微毒之物，想毒死他那可是轻而易举。
“郎君！有人来了！”
苏辙冷着的脸才缓和下来，给自家哥哥体贴地夹了肉夹了菜，正要叮嘱呢，就有人来报。
谁啊？
苏衡一开始看苏辙的严肃小脸，是担心的，后面发现弟弟脸色缓和，就知道，弟弟在进行下一步了。
“先规劝”，然后“给个甜枣”。
苏辙一直是这么哄自家两个哥哥，甚至父母的。
早慧又老实的苏辙，给自己活成了“长兄如父”的情况，甚至给亲爹当父亲。
结果苏衡还没享受来自弟弟的温柔小意呢，就被人打断了。
谁啊？
“苏家小郎君，都在啊。”
一个大腹便便，看着像是身怀六甲的中年男人，笑着走了进来，笑容亲切，像是他和苏家很熟一样。
谁啊？
在场的苏家小郎君不约而同发出了这样的困惑。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定不管是会熟记家中各种犄角旮旯长辈的苏辙，还是关系网几乎覆盖眉州的苏轼，都不认识这人。
那人自己开口了。
“鄙人姓张，单一个安字，张安，是个商人，这个月才来眉州，过来拜拜码头。”
眉州？这里是眉州。
范仲淹想了想，眉州，姓苏……
想不起来。
张安？
苏衡也思考了一下，没从脑子里找到这个人。
“拜码头？”在场最兴奋的就是苏轼，他对这些“奇怪用词”没什么抵抗力。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拜码头？苏轼兴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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