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珠世的隐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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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起这个孩子，发现他的脸上满是汗水，于是有些关切道：“你去吃一些东西，休息休息吧。”
辉利哉摇头：“我要先将您带去珠世小姐那里，我答应了您的。”
这一刻的他倒是有点孩子气了，我笑了笑，任由他牵着我的衣袖向前走去。珠世和忍研究药物的地点很是隐蔽，虽然同在产屋敷府邸，但是如果没人带路，仅凭我一人还真难找得到。
在我到来时，二人正兴高采烈的交流着一些什么，反而是愈史郎率先发现了我们，他略微愣神后便很快反应过来，小声地在珠世身后提醒。
珠世在回过头面向我的时候脸上的兴奋还未消退，也不知道她们刚才在说什么话题，忍的小拳头攥着，快速在纸上写写画画，就算是知晓我的到来也没有对我打招呼，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来了。”珠世说道，这时她才整理好表情，愈史郎斜着眼看我。
望着容光焕发的她，我竟然一时忘了自己前来的目的，只是好奇道：“你们在说什么？”
珠世掩住嘴：“一些关于药物研发的想法罢了，难得小忍和我意见相投，说不定能做出不得了的药物……我们来这边说话吧。”
辉利哉将我带来后就离开了，我便跟着珠世朝里面的小屋子走去，珠世回头吩咐愈史郎：“去帮一下小忍，看看她有什么需要。”
愈史郎满脸不情愿，但还是以珠世的吩咐为主去帮助忍了，临走时还恋恋不舍的反复回头。
珠世将我带进屋，关上门，然后上了锁。
我平静的看着她的动作，双方落座后半晌，我才开口。
“你不告诉愈史郎，将来他会怎么想？”
珠世的眼睛并没有看我，她微微笑着：“他会明白我的意思，愈史郎很聪明。”
“这对他太残忍了。”
“这孩子很坚强。”
“……”
我无话可说，只定定看着她，被我如此注视，她躲避着我的视线，良久，我问道：“为什么？”
“……”
珠世没有开口，她只是就这么坐着，眼睛不知道望向哪处，只是以我的视力还是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她此刻心里一定很不平静。
我的内心也不由得激烈挣扎起来，整间屋子瞬间静谧下来，拿不准她的想法，我也不愿意再逼迫她。
“……罢了，你若不说，我也尊重你的决定。”
我叹了口气，既然无法从她这里听到任何话语，微微的失落和挫败感让我起身准备离开，却感觉衣角被拽住。珠世低垂着头，手中拽着我的衣服，那力道越来越大，我只好停留在原地。
和珠世相识多年，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如此反常的行为，此时的我们都应该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情绪才对，于是我又重新坐下，再次问出那个问题。
“……为什么？珠世。”
这次，她没再回避我的问题，而是攥紧了衣角。
“……香檀子先生，我受不了了，我有罪，我不能活着，我不配活着……我没有这样的资格。”
她颤抖着，轻轻说出这句话。
我的困惑仿佛有了出口，想了半晌，不确定的问：“因为你的丈夫和孩子？”
她咬着下唇，仍然垂着眼眸，手上却越来越用力，指尖已经发白：“……不仅如此，我欺骗了你……”
我皱着眉，但还是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只是她仍然没有松开紧紧抓着我的手，把我当做她的救命稻草一般抓着。
我摆出倾听的神情，我看出珠世是想向我坦白什么，但是此时的她看起来极为勉强，她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青筋……虽然我想知道她瞒着我的秘密，想知道她所说的“欺骗”究竟是什么，但是看到她这副模样，询问的话经过嘴边，却变成了安抚。
“放松一点，深呼吸，珠世。”我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经过数次呼吸，她的手这才慢慢松开一点，被抓住的衣角已经褶皱不平，而此时我发觉珠世额头竟渗出细密的汗水。
“……正是因为你这样，我才会贪恋着这份温暖，我害怕被你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过了不知多久，珠世再次说道，此时，她抬起头望向我的眼睛，她的双眸里藏着极深的痛苦。
但是这一刻，她的表情像是解脱了。
“杏寿郎他讨厌我，我知道的，那孩子直觉真的很灵敏……香檀子先生，我吃过很多人，在被鬼舞辻无惨变成鬼后我杀死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那段时间里自暴自弃的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恨无惨的欺骗，更恨我自己软弱无力……如果可以，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你这件事，但是如今我们找到了有可能杀死无惨的方法，我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了。”
望着此时的珠世，听到她方才那些话语，我心中大为震撼。
“珠世，难道你觉得我知道这些会仇视你吗？”
“……不，不是因为我害怕你的眼光。”珠世苦笑了笑，“只是那一刻，看着就算是变成了鬼也如此洒脱与纯净的你，我不知怎的下意识选择了隐瞒，或许那时的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安心站在你身边。”
“珠世，你这是何苦？”闻言，我不忍的蹙起眉，她的眼神已经告诉我答案了，今天她愿意将此事告知于我，必定是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
我内心狂跳着，各种情绪在胸膛中翻滚涌动，几乎激的我流出泪来，我只好撇过头去，不让她看到我这副样子。
“对不起，香檀子，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图心安。”珠世拽着我的衣服，轻轻扥了扥，声音柔和。
“……你真是太过分了。”我鼻音很浓。
“嗯，对不起。”她说。
“你真过分。”
“嗯嗯，对不起。”
“你怎么能这样呢？”
“嗯嗯，我错了，没有下次了。”
……
发觉她的话语也带上鼻音，我偷偷斜过眼瞄她，却见她脸上有泪水滑下。
这一刻，我终于也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香檀子，你怎么哭了？”她指着我的脸，噗嗤一声笑出来，“我第一次见到你哭唉。”
“没见识的样子，你在我这里倒不是第一次了，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眼泪狂飙的模样我还记得。”我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对，那时你的记忆还没有恢复，看起来还有一些呆愣。”她毫不留情的指出当时的情形。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你不也记得很清楚吗？香檀子小姐。”
“你……”我被那句“香檀子小姐”挤兑的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蹙眉瞪着她。
瞪着瞪着，却也绷不住笑出来了，笑着笑着转变为捧腹大笑，她被我逗的一起笑，我们两人满脸泪水的笑容映照在一旁的玻璃柜上。
良久，我们才努力渐渐止住笑容。
“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下来了。”她擦了擦眼角不知因为哭还是笑出来的泪水。
“是啊。”我也整理着仪容仪表，“大战之前这样大笑一次也挺好的。”
望着对方，经过刚才有意无意的举动，我们二人之间的气氛松弛了很多，有一些事情也可以放开来谈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我肯定支持你。”我斜靠在旁边的靠背上，不再绷着身体，“我会给你制造机会，你也努努力，做出一个可以制裁无惨的药。”
“有小忍在，我们没有问题的，小忍真的很聪明。”已经柔和下来的珠世眼里都是慈爱，“这孩子把自己绷得太紧了，甚至连发怒也是强撑着笑脸，如果能杀死无惨，我想她也会开心的吧。”
“无惨死了没有人会不开心吧？”不知怎的，我突然想到狛治……或许鬼也会开心。
“那就这么说定了，香檀子，你要帮助我。”已经将自己整理完全的珠世面对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但她的眼中却满是泛着寒光的杀意。
“我会用我的生命为你铺路，我死后你一定要杀了无惨，一定。”
……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二人从屋里走出来，已经将自己打理规整的两人没有让其他人察觉出一丝异样。只是从那一天起，各处陷阱都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珠世与小忍制药进度也不断突破，路过他们的房门经常可以听到二人热火朝天的讨论声。
柱合训练也井然有序的进行，仿佛那天狛治的到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无惨明面上也没有什么动作，近期也没有怎么听说过恶鬼食人的案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鸣女的存在。
耀哉身体一日一日的衰败下去，他却仍是强撑着教导年仅六岁的辉利哉，将大量知识倾倒进辉利哉的大脑里。
看似平静实则处处紧张的日子过去了几个月，大量队员已经结束柱合训练，我在巡视主公府邸的某日意外撞见了不知为何而来的天元和槙寿郎，许久未见槙寿郎，他看起来比之前更为内敛，见到我后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您竟也在这里！”他迎上来，天元在其身后向我打了个招呼。
“耀哉找你们来的吗？”我望了望耀哉屋子的方向。
“是的，小主公今日前往新府邸，我们二人将负责小主公的安全保卫工作。”槙寿郎道，他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能够看到你打起精神来就好了。”我单手扶着刀，有些欣慰。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托您的福，我已经从那种状态中走出来了。”
同样作为已经退休的柱，天元抱着胳膊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这二人显然还有急事，我给他们让开路，他们便从我身边匆匆而过。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珠世的隐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