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听者ing

2、第一章

　　君尧市中心十字路交通区，在午夜凌晨一点半左右发生一起交通事故。

　　一名中年男子驾驶货车，在十字路口行驶时，由于多辆灯光交聚，灯光射向中年男子眼部，中年男子下意识闭眼。

　　方向盘失手，车头摇晃着向前驶去。

　　前方一名10岁左右的女孩还处在状况外，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来临。

　　当她回头，看到货车向她驶来时，漂亮的瞳孔一缩，身体就已经被一名年轻女子推向一旁，推出了危险地带。

　　“砰——”

　　那名女子来不及躲开了。

　　导致前方这名见义勇为的女子被这名中年男子所驾驶的车牌号为KGF&735的本地货车撞伤。

　　女子右手骨折，被飞出的碎片划伤眼部
　　且身体多处裂伤，现已送往君尧市市医院进
　　行抢救。

　　迷雾笼罩着李锦然周围，看不清前方，但李锦然隐约能看到前方有一个人影，一头秀发，身姿纤细，她好像就站在李锦然的面前，但看不清脸，一切模糊又真实，她就静静地站着，双手背在身后。

　　“你是谁？”李锦然的声音响起，在迷雾间回响。

　　她没有回答李锦然的问题，而是俯下身，与李锦然的视线持平，李锦然周围的迷雾好像散了一些，李锦然看清了她的脸。

　　“…黎…雾？”

　　李锦然面前的这个人，秀发到腰，直而不弯，俯下身的同时，发丝被风吹起，拂过李锦然的脸，让李锦然心头一顿。

　　李锦然也没有在追问，而是细细观摩着这张脸，从左眉骨上的红痣到有着亮光的眼睛，再到微抿的嘴唇，一切都很相似，但是又不相似，她穿着的是校服，脸上还带着青涩的婴儿肥，在被注视的同时也注视着李锦然。

　　李锦然着迷了般伸手抚上了她的脸，又在抚上的时候，面前的人消散了，像点燃的香在飘散，李锦然的眼睛带上了慌乱，却一点也碰不到面前人的体温。

　　面前的人伸出了慢慢消散的手，说“带我走吧…”，声音很轻，轻得快听不见，李锦然想握住她的手，却扑了个空。

　　她握不住她。

　　只能看着她与自己的距离一点点变远……

　　“铃铃铃——”

　　凌晨两点，李锦然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李锦然接了电话，电话的人说的很仓促，李锦然接通后，还沉浸在梦中人的她瞬间清醒，李锦然来不及思考，随手拿了件外套就出了门，她没开车，开的是经常陪黎雾和周叙白训练的摩托车NeimanMarcus（尼曼·马库斯新版），套上头盔，便直踩油门在高速上一路加速，向市医院开去。

　　李锦然来不及细想梦中的人。

　　已经凌晨了的君尧市还灯火辉煌，远
　　处的高楼大厦幻化着五彩斑斓的灯光，入了
　　夜的君尧市还是很冷的，相比其他几个城市
　　是这样的。

　　风吹乱了李锦然还没来得及挽起的头
　　发，也吹乱了她的心神。

　　李锦然这一路开的很快，车又显眼，别的车主见她开的这摩托车，又是女Alpha，一个接一个的都提了兴致，想着超了或是毁了。

　　当然，李锦然可不会惯着这些人，不值得，也更没有兴致在这里进行什么超车比赛，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还有更重要的人在等着她。

　　所以这一路上都在加速，该超的超了，即使与旁边的车相贴并行，差点撞上，也不减速，扬长而去，身后传来车主难听的声音。

　　她不想听。

　　李锦然也听不到因为高速行驶的带起风阻隔了一切，也阻隔了她带着着急且恼怒的声音。

　　“操”
　　“一群废人!”

　　李锦然很庆幸黎雾给她买的这辆Neiman
　　Marcus（尼曼·马库斯新版），也庆幸比时的
　　绿灯直通，除了黎雾，顾枝就是李锦然最重
　　要的人，说是家人也不为过。

　　市医院离李锦然家也不算很远，开车的
　　话十几分钟，摩托车的话更快更灵活也更方
　　便超车。八九分钟就到了。

　　把车停在车库，李锦然摘下头盔，眼泪顺着脸颊滑下，还没有干透的眼泪沾湿了李锦然的睫毛，眼眶是红了的，心是不安的。

　　医院走廊，李锦然坐在急救室外的输液椅上，眼睛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报道，脑子里把医疗费用手术费，国内国外较好的眼科医生骨科医生都仔细想了想，想好这一切后，才让大脑暂时的放空。

　　可她不敢放松，甚至有点紧绷。

　　双手相扣着，拇指和手指夹着纸巾，有点颤抖的搭在膝盖上，身体微倾，没来得及挽起的头发，经过一夜的风，有点凌乱的垂落，眼眶很红，眼下还有残留的泪痕。

　　目光凝视着手术室的大门，门上“手术中”的三个红字倒影在地板上。

　　醒目又刺眼。

　　大概过了几个小时，李锦然打开手机，
　　已经早上6点半了。
　　李锦然一夜没睡，只敢靠在背椅上，小
　　憩几分钟。

　　“叮——”

　　手术室的门开了。

　　李锦然几乎是立即起身，一夜没睡的李锦然有点疲惫，起身时踉跄了一下，走向手术室外的医生。

　　“医生，手术情况怎么样”

　　李锦然的声音有点沙哑和疲倦还有焦急。

　　“手术很成功，过程还算顺利，病人的血压心率一切正常现在病人还处于麻醉恢复
　　期状态，病人家属可前往病房照顾病人。”

　　医生的语气还算平和，听得出手术进行很好。

　　“那…那她的眼睛和右手情况怎么样，会影响视力和行动吗?”

　　“病人的眼睛，不算很严重，没有伤到最根本的部位，目前，还不能直视阳光，需要好好恢复之后，才能摘掉纱布，当然，你也不要担心，对病人的视力没有太大影响，至于病人的右手，情况还算良好。”说到这，医生温和地笑了笑，给了病人家属一点安心的慰抚。

　　又继续说道：

　　“好好修养即可，不要碰到水，右手伤了，多有不便，需要好好照顾。”

　　听到这，李锦然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握紧的手松了松，掌心上已经多出了几道甲痕。

　　李锦然看着从手术室推出的顾枝，顾枝躺在病床上，双眼已经被蒙上纱布，右手手臂打着石膏。

　　心里一阵酸涩又带着庆幸。

　　口中呢喃：“还好……，这次离我…还很近…”

　　李锦然听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后，去药房拿了药，又去了早市买了水果，正走在回病房的路上。

　　一手提着药和水果，袋子里还有三枝白色的康乃馨，白色丝带结成蝴蝶结捆绑着。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再跟黎雾的另一位助理通话。

　　李锦然垂了垂眼眸，提着袋子的手紧了紧：“兰姐，我想请两周的假……”

　　“怎么了，是生病了吗？听你声音有点哑，严重吗？”李锦然话还没说完，听筒那边就传出一个女声，声音温柔又不失干练。

　　薇兰，黎雾的助理，beta，跟了黎雾四年，今年25岁，作风干练，气质温柔又不失领导的严厉，负责黎雾的内外对接。典型的精明能干。

　　李锦然轻笑：“兰姐，我没事，你的关心我收到了。”李锦然语气慢了慢，在想措辞：“……是我朋友出了车祸，伤了手和眼睛，行动不方便，虽然有护士，但我还是不放心。”李锦然委婉。

　　薇兰了解道：“这样啊…，那确实得好好照顾。不过，你也知道，一次请两周的假，是需要向小姐禀明情况的…”说到这，薇兰看了一眼面前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报告的黎雾。

　　黎雾有点近视，带着银框眼镜，白衬衫，一侧头发别至耳后，低头看着桌上的报告，纤细的手指时而翻动着纸页，属实让薇兰觉得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

　　薇兰是来跟黎雾提交报告的，刚把报告递给黎雾，李锦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好巧不巧，黎雾一眼就看到了来电人的名字。

　　听到薇兰关心的问候李锦然是不是生病的时候，黎雾便直接抬手示意一旁打电话的薇兰过来，开了免提。

　　薇兰也不知道黎雾什么意思，但毕竟是自己的老板，还是依言照做了。

　　且李锦然好像没有察觉到她跟薇助的电话交谈已经落入了第三个人的耳朵里，况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直接批吧”黎雾没有抬头，仍旧保持着看报告的姿势，但声音已经通过听筒传进了李锦然的耳朵里。

　　薇兰：“………”

　　之前薇兰有点事情，也跟黎雾请过长假，但黎雾是这样说的：“工作重要，请三天，赶快回来。”而李锦然这次请了两周，她这位有点斯文败类的上司竟只丢下了四个大字：“直、接、批、吧”

　　不免让薇助觉得她这位上司有点“偏心”，但转念一想，李锦然一直工作都很出色，算起来这是李锦然第一次请假，不免内心又平衡了。

　　“好的，小姐”薇兰平复了内心然后说。

　　已经走到病房门口的李锦然，脚下一顿，李锦然不动了，呆呆站在病房门口。

　　黎雾有点疏离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到李锦然的耳朵里，黎雾已经说完了，却像有回声一样回荡在李锦然的脑子里。

　　这个声音和昨晚梦到的声音一样，但又不一样，梦里的声音很轻，太轻了，轻得听快不见。而听筒传来的声音太真实了，带着淡淡的冷意。

　　声线一样，说话的人一样，语气却不一样，分明的像两个人。

　　李锦然又想起昨晚消散的脸，想得入神，提着袋子的手又紧了紧，连薇兰跟她说话也没回应。

　　“锦然…？”薇兰再次说道。

　　李锦然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松了松提着袋子的力度。

　　“嗯，好，麻烦兰姐了，还有…谢谢小姐。”

　　李锦然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这大概是从昨夜凌晨到现在的第一个舒心的笑。

　　电话里只剩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