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音》月缄

19、炽音 就差把“我

　　景宿雨：【没有】

　　祝夏：【？那你发这个表情干嘛？】

　　景宿雨：【感动】

　　祝夏：【。】

　　景宿雨觉得她现在回的这两条消息，更尴尬了。

　　她无力地躺会床上，怎样才可以忘记这件事情。
　　景宿雨想了想，觉得一头撞墙上，撞失忆了也不错，就是可能撞不失忆。

　　江心给她打去电话，一接通，江心就问，“姐，你人呢？时间观念呢？”

　　景宿雨这才注意到时间，“我忘定闹钟了，你们先去吧，我等会儿就到。”

　　江心戴着棒球帽，顶着大太阳，说：“行吧，那你快点来啊。”

　　“好。”景宿雨把电话挂断，换了件衣服，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就离开了。

　　她刚走到公交站旁边，思考是坐公交还是打车的时候，公交车就来了，她上去，刷了公交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耳机里放着音乐平台的每日推荐。

　　她一只手撑着头，昏昏欲睡。

　　正要睡着了，音乐一换，土味DJ响起，景宿雨在心里叹了口气，缓慢地睁开眼。
　　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

　　景宿雨摘下一只耳机，听到报站声后下了车，把另一个耳机也摘下。

　　录制地点外一堆咖啡店，有名的没名的。

　　景宿雨随便走进了一家，想买杯冰饮，她不喜欢喝咖啡，饮料多放冰也能清醒。

　　她提着纸袋子，走进录制地点。

　　一进去就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还有脚步声，很吵。

　　景宿雨抬头向发出声音的那栋大楼看去，一时间不知道这是在录制什么综艺。

　　俞啜远远的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她走过去，“景宿雨，你在看什么呢？”

　　景宿雨收回视线，“那栋楼，是录制的什么节目？”

　　俞啜看过去：“好像是跳舞的节目吧，这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应该是一个街舞舞团，名字我忘记了。”

　　景宿雨嗯了一声，“这楼隔音不太好。”

　　“旧楼了，翻新过一遍，而且他们开着窗户呢。”俞啜解释道，“你改的怎么样？”

　　“初具雏形吧。”景宿雨回她。

　　“哎呀，行吧行吧，就我没有头绪。”俞啜看着天空。

　　景宿雨注意到只有她一个人，“你队友呢？”

　　“她们？都有拖延症。”俞啜有些无奈，“下午有时间吗？”

　　景宿雨想了想，“都一样，我们乐队可能要排练。”

　　“下午五点三十，晚饭时间，早点走也没什么吧。”俞啜说。

　　“好。”

　　“就这么定了。”俞啜向她眨下眼，“走吧走吧。”

　　等到电梯里，景宿雨问，“喝点什么吗？”

　　俞啜看了看袋子里的饮品，“喝个甜的吧，多谢了。”

　　“不用谢。”

　　电梯到相应的楼层，两人分开。

　　上次来的时候，景宿雨就记了路线，主要是这楼太大，里面的房间，走廊都太多，太复杂，不仔细记很容易迷路。

　　景宿雨觉得这个楼的复杂程度，和她初中教学楼的复杂程度不相上下，去个校长办公室都要七拐八拐的，到了发现是副校长办公室。

　　楼里的排练室也很分散，基本上都没法聚在一起，去打探敌情，还要拐好几个弯，保密性很好。

　　景宿雨推开排练室的门，“我来了。”安静，透着一丝诡异的安静，“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江心抿唇示意她看旁边。

　　景宿雨转头就看到了祝夏。

　　祝夏靠在墙壁上，注意到景宿雨的视线，挑了下眉，“来看看上场比赛的第一名。”

　　景宿雨：“……”
　　她现在是明白为什么这么安静了，这和上学时小组讨论，你们在聊天，班主任悄悄走到你们组旁边有什么区别。

　　景宿雨挤出一个笑，“欢迎祝夏老师，这是来？”

　　“送饮品。”祝夏也对着她笑，“每个人都有。”

　　景宿雨这才注意到地板上的饮品，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提的，好像是同一个品牌的，“谢谢祝夏老师。”

　　祝夏点了下头，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加油，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

　　景宿雨哈哈两声，再抬头，就看到祝夏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

　　就差把“我对你有意思”写在脸上了。

　　景宿雨沉默了。

　　整个排练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祝夏也注意到了她们浑身别扭的模样，识趣离开，“那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祝夏老师再见。”几人说。

　　祝夏来之前没有通知节目组，按理说乐队排练她们这些导师是不用来的。

　　祝夏来，就是因为想看看景宿雨。
　　她掺杂的个人感情太多，她想过不来，最后还是来了。

　　电话铃声响起，景宿雨站着原地没有动。

　　时间好像在此刻静止。

　　“姐，你电话响了。”江心提醒了下。

　　“嗯。”景宿雨把手里的袋子放到地上，“你们继续聊，我去接个电话。”

　　她走出排练室，把门关上，走远些，才拿出手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电话号码。

　　电话自动挂断。

　　不知怎的，景宿雨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只是没两秒，这个电话又打过来了。

　　景宿雨总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这个电话是谁的，要不然她为什么会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没来由的压抑。

　　她按下了接通键，“喂，是谁？”

　　对面听到这冷漠的语气沉默了会儿，过了很久才开口，“喂，是我。”

　　景宿雨只是嗯了一声，“有事？。”景宿雨自嘲地笑笑，“直说吧。”

　　对面很长时间没说话，再次归于安静。

　　景宿雨听着对面浅浅的呼吸声，毫无意义，“说吧，不然我挂了。”

　　“别。”对面终于开口，“你能不能借妈妈点钱，家里最近有些困难。”

　　景宿雨没吱声，靠在墙上，很凉，想要控诉些什么，但说不出来，她没有错，“我知道了。”

　　对面的声音哽咽：“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能不能借我点钱，你弟弟还要上学。”

　　“我没有弟弟。”景宿雨不想和她聊这个问题，她从来也没有见过她们口中的这个弟弟，无人通知。
　　“我以前说过他一定会欠一堆钱，让你把钱拿好，你有听我的吗？就像当初你和我说的一样，不能随便信任何人。”

　　对面的人说过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对不起，我以为…。”

　　景宿雨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看着手机，看着那串陌生的电话号码，“知道了，对自己好点，不要总想着别人。”
　　她内心复杂，“如果你要离婚，联系我，我会尽自己所能帮助你。”

　　对面声音极轻，“知道了。”

　　景宿雨也没多说什么，想了想还是说，“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有需要一定来找我。”随后挂断电话，她的手垂在身侧，突然间她觉得很无力。

　　景宿雨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祝夏走过来。

　　她收起手机，“你怎么在这儿？专门来偷听的？”

　　祝夏在距离她一米的地方停下，“不是。你妈妈的电话？”

　　景宿雨嗯了声，“没什么事，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过她的声音了，很陌生，如果不是那些事情我记了很久，伤心了很久，还以为这是诈骗电话，而对面就是一个陌生人。但是她没错，我知道。”

　　祝夏只是看着她，好半晌才开口：“每个人都身不由己，不要被困住。”

　　“我明白。”景宿雨整理好了情绪。

　　景宿雨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冷漠疏离的，她知道祝夏什么意思，解开心中的那个结。

　　“拜拜。”祝夏转身离开，又回头，“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不了，有事。”景宿睡咳了两声，“下次吧。”

　　“没下次了吧。”祝夏知道她说的下次就是不知道几百年后才能吃上这顿饭，“你还没考虑好？”

　　“考虑什么？”景宿雨这才想起来录制当天的那句话，“我自己养自己吧。”

　　祝夏没说话，消失在拐角处。

　　景宿雨回头看了要，她已经离开，然后推门进到排练室里。

　　江心向她身后看了看，“祝夏老师走了？”

　　景宿雨点头，“走了，留在这儿干嘛？”

　　江心靠近景宿雨，说：“我觉得，她挺喜欢你的。”江心话说的很认真。

　　景宿雨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句噎到了，“什么喜欢？”

　　“哦，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欣赏，她很欣赏你，估计是觉得你还挺有实力成为明日之星的。”江心又补充了几句，“谁都喜欢有实力的人。”

　　景宿雨：“……”

　　“我们都是有实力的人。”她结束了这个话题，“改的怎么样？”

　　江心：“那必然是非常好喽，你们要不要听一听。”

　　“好。”景宿雨说，“快点确定出来，有更多的时间排练。保证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