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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她不想当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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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事,先走了。”
姒莺头也不回的离开,一眼也不曾施与萧砚尘。
萧砚尘望着姒莺的背影,脸上满是落寂之色,他答应与姒蓉公主成婚后,太后、魏王、萧相才允他去往赵国献玉。
可以说,他是以婚事换来了与姒莺见面的一次机会。
姒莺一定是怨他,恨他,所以现在才不愿多见她。
萧砚尘眸光沉沉地盯着公子煜,一个质子而已,也敢肖想姒莺,他们只是定亲而已,又没有成婚,待……往后邯郸一乱,他总能找到机会,将姒莺接回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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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煜与姒莺定亲后,就差人悄悄打听过姒莺的过往,知晓她曾有一个未婚夫,是魏国相爷的嫡长孙,相貌不凡,文武双全。他得知此番来赵国献玉的使臣姓萧,就尤为注意世客馆。
宫宴上,他见姒莺一离席,萧砚尘也离席,就紧跟其后出来了。
随后,便看到这一幕。
两人走出紫竹林后,公子煜忍不住,道:“此人人品拙略,都已成亲,还过来……招惹你。这不是救你,而是在害你。”
姒莺见一惯在他人眼中淡然的公子,面露气色,道:“你在气什么?”
公子煜:“你是我的未婚妻,他那样对你,我岂能不气?”
姒莺出声问,“沈煜,你是出于男人的尊严,见自己的未婚妻被人亲薄而生气?还是因为你在乎我,而生气?”
公子煜脱口而出:“自然是在乎你。”
姒莺:“你是因为中了情蛊说出这样的话,还是你的心底话?”
夜风一吹,公子煜看着姒莺比他清醒的神色,心中一冷。
他避开她的眼眸,看向不远处的紫竹。
“你知道,你我中了情蛊,都会克制不住亲近对方,在意对方。”
言下之意,他就是在解释,他是中了情蛊,刚才才在意姒莺。
姒莺闻言,轻轻点头。应是这样才对,公子煜是中了情蛊,在加上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今日见到萧砚尘与他拉扯,才会这般在意。
“你我二人身上的情股权,需得尽快解了才好,不然我们受制于情蛊,都会忍不住亲昵,这样下去。我担心……我万一有孕怎么办?”
她现在还不想要孩子,有了孩子以后,她就会被孩子所牵绊,姒莺认为,她现在就是一个质女,日子过的清苦,她不想自己的孩子,也和她过上这样的生活。
她想要当公子妇、太子妃的原因,就在于她想过金尊玉贵的生活,而不是苟延残喘的活着。
她不想喝避子汤,避子汤喝多了伤身,以后难以受孕,王孙贵族家中,最注重子嗣,她绝不能栽在子嗣一事上。
公子煜说,他可以服药,可姒莺……就怕万一,为免夜长梦多,所以姒莺一直催促公子煜寻找解蛊之法。
解除情蛊后,她就不会受制于情蛊。下一步,她找机会与公子煜解除婚约,另谋出路。
她不想当一辈子的质女。
“姒莺,姒莺……”
佰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姒莺听到她的声音后给公子煜使了一个神色,让他躲起来。
公子煜一步未挪。
他可是有身份的,不想那些无名无分的男人。
佰离见到姒莺与公子煜在一处,也不觉奇怪,毕竟两人已被赵王赐下婚约。
“姒莺,我腹痛,我不敢去附近的听雨阁更衣。你随我去更衣可好?”
“好。”
两人撇下公子煜离开,去往听雨阁。
路上,佰离露出懊恼之色,姒莺察觉到她脸色不对,便问她缘由。
佰离道:“早知道我就不拉你来宫宴了,我现在才知道来邯郸城给赵王献玉的使臣是萧砚尘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怎么有脸过来的?他刚才没有过来纠缠你吧?”
姒莺:“我骂了他一顿,他已经走了。”
佰离呸了一声,“狗男人,要是我刚才在就好了,骂他一顿哪够呀,这种背信弃义的男人,就应该扇他,打他一顿。你要是打他,他心中有愧,绝不敢还手。”
姒莺:“我可不想脏了我的手。”
佰离抱住她,“别难过了,有我陪着你!”
姒莺:“我才不会为不珍重我的人而难过。”
佰离又问:“公子煜,他……他知道,萧砚尘曾是你的未婚夫吗?”
姒莺不想瞒她,这也没什么可瞒的,便轻轻点头,“他知道。不过,他不在意。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公子煜要是每一个都在意,他岂不是要气死?”
佰离哈哈大笑,“这倒也是。”
两人挽着手,一路往听雨阁而去。
不远处的公子煜,眼神幽幽看着姒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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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萧砚尘悄悄遣人送来两个沉重的箱子,姒莺让人打开一看,见里面满当当全是金子。
绿裳差人仔仔细细数了一遍,箱中共有一万两。
绿裳惊讶地捂住丹唇,“公主,萧公子怎么突然送您这么多钱财?”
姒莺昨晚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当真送了银钱给她。
“赵王给我与公子煜赐婚,这是他给我的贺礼。”
绿裳:“这……这也太多了。”
姒莺:“少了!他欠我的,姒蓉母女欠我的,魏国欠我的,只一万两黄金就能抵消得了吗?你让人拿笔墨来!”
“是。”
府中的婢女很快呈上来笔墨纸砚,姒莺略一沉思后,拿起狼毫笔,在白色宣纸上,写下一段话后,将纸放与小竹筒中,让绿裳差人所去萧砚尘所在的世客馆。
萧砚尘收信后,翌日又悄悄遣人送来四箱金银,还有一箱调养身子的药材。
钱财留在府中易被盗,绿裳按着姒莺的指令,将金银全部存入四海银庄。
此银庄遍布七国,只要你拿上银契,无论在哪儿,皆可取钱,这便是姒莺放心将钱财存入此银庄的原因。
也不知是不是那晚在宫中斥过他,萧砚尘没有私下与姒莺痴缠,他给她送完金银后,便带人启程回魏国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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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春园。
许文君用力咳嗽几声,不停催促婢女,替她去请太子过来。
她知道,赵佑嘉现在不喜欢自己,两人大婚之夜,他没有碰她,说只当她是妹妹,他也只是替二公子照拂她。自从公子煜与姒莺被赵王赐婚后,她被赵佑嘉遣去邯郸城乡外的私宅,他一日都不曾见她,对她越发冷落。
可她好不容易才入太子府,如若再见不到太子,她这辈子就完了。
许文君只得对自己用狠药,一副药下去,她就“病了”。
赵佑嘉听侍女回禀,许文君病重得无法下榻,恐时日无多,想要见他。他一时心软,便来到他安置许文君所住的留春园。
“孤听闻,你病了?”
“咳咳咳咳咳…”
许文君听到赵佑嘉的声音,激动地想要从榻上起来,侍女听她咳的厉害,将帕子奉上。
她用帕子捂住口唇,咳嗽几声后,将帕子递给侍女,柔弱无力地攀住赵佑嘉的手臂。
“殿下,您来了,我……我好想你。”
赵佑嘉将她的手从他的手臂扯开,“你既病了,就好好休养。”
许文君咳嗽几声,“乡间大夫医术鄙差,殿下可否接我回太子府,让府医替我治疗,不然,文君恐难熬过立夏?”
赵佑嘉道:“孤让御医来留春园替你医治,也是一样的。”
许文君忍不住哭出来,“殿下,如若现在躺在你身侧的人是姒莺,你会舍得将她抛在京郊庄园不管吗?”
“殿下,你曾说过,要替二公子……咳咳咳…好好照顾我一辈子,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