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重开第十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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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
鬼杀队在这里守了几百年，从来没有出现过有人从墓门上走出来的情况。
炼狱杏寿郎仰头，发现自己居然只能看见那个黑发男人的下巴，一节修长的苍白脖颈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他的视野中，如果想的话只需要一瞬间就可以让这个男人人头落地。
就像斩断鬼的脖颈一样。
这种诡异的出场方式，这种……甚至还有一半躯体尚且连接在墓门上散发的红光里的现身场景……
他果然是“鬼”吧。
对拥有“血鬼术”的“食人鬼”来说，做出多么惊人的举动都不足为奇。
鬼杀队出身的炼狱杏寿郎，从小听着父辈祖辈口口相传的恶鬼故事长大，一直以“防止有一天恶鬼重新现世”为目标拼命锤炼呼吸法和刀术的炼狱杏寿郎，身体本能的在第一时间爆发出无穷的杀意。
杀了他。
他是“鬼”。
他背叛了鬼杀队。
起码不要让他在最后以恶鬼的姿态死去——有个声音在炼狱杏寿郎的耳边这样说。
“喂，”五条悟怔怔的看着那个俯身倾向他的咒力造物，六眼的存在让他完全理解，这不是那个“恶灵”。
这不过是和“不惑里”那时一样，由咒力构成的幻象而已。
可是这双能够轻易看透幻象的苍蓝眼睛努力的睁大，把咒力往瞳孔中使劲灌，为的却是看穿那黑发男人脸上蒙着的暗影。
“小野，”五条悟下意识的伸出了手，像是害怕这个幻影也和上次一样像阳光下的气泡一样“啵”的一声溃散，“你……”
“唰——”
仰着头的金红发青年终于还是拔出了刀，耀眼的火光随着刀刃飞舞照亮了整道长廊。
[炎之呼吸·二之型·上升炎天]
“悟！”
顾不上动静大不大了，夏油杰果断召唤咒灵冲向前方的五条悟和炼狱杏寿郎。
因为这一次，那家伙是刀刃朝下的。
他对身后的恶灵出手了吗？
不。
等到那灼眼的火焰稍稍平息，夏油杰才发现这个金红发色的青年抡圆了的武器，只是毫不留情的架在了五条悟的手臂上。
他攻击的对象依然是五条悟，而把那黑发男人的幻影死死的护在羽织之后。
炼狱杏寿郎的右手用力按在左手上，不知何时左眼的视线已经完全模糊。
因为，这简直像是有另一个人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在他耳边低语一样。
——杏寿郎，不要伤害他。
——与生俱来的强者的责任就是要保护弱小的人。*
——他也是……你曾经想要保护的人。
“啪嗒”
“啪嗒”
无奈，悲伤，愤慨。
难言的情绪一瞬间将他的胸膛填满，并挤压出苦涩压抑的痛楚。
“我说悟……你对人家做什么了……”
家入硝子难以置信的看着左眼盈满了泪水，另一只眼睛却显得茫然无措的炼狱杏寿郎：“见面三分钟惹哭一个人，你的讨人厌记录又要刷新了啊喂。”
“什……”五条悟将视线从恶灵的幻影上移开，感觉自己被诬陷了，“不是老子啊！说起来老子才是被打的那个吧！你哭什么啊！”
炼狱杏寿郎伸手摸了摸眼睛，真的摸到一手的水痕。
“抱歉！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确实不是你的错！”尽管眼睛止不住的流泪，炼狱杏寿郎脸上依然扬起了那过分阳光热情的笑容，“砍你是因为，请不要擅自对鬼杀队的友人伸手！”
“哈？？”
五条悟一个后跃扯开距离，谨防那个武力值过分高的青年剑士突然再给他一刀，虽然破不了无下限的防御但也是很吓人的！
“你搞清楚啊混蛋，刚刚不是说叫一声里面的人回答了就放我进去吗！”
现在这岂止是回答。
人都自己跑出来了好吧！
炼狱杏寿郎可疑的停顿了一下，笑容不变大声答复：“抱歉！当我没说！以及今天的情况我会立刻向主公大人汇报，同时申请给这边加派人手的！你们请回吧！”
家入硝子：“……他为什么声音总是这么大，耳朵有点痛了我说。”
“回是不可能回的，都说了老子有事要进去确认啊！”
“那也不行！除非主公大人授意否则我是不可能让开的！”
他们一个赛一个大声的用力争吵，而那被叫出来的黑发男人就保持着那探出身来的姿势，嘴角挂着温润的笑容安静的聆听。
简直像是穿墙而出的幽灵一样——一直作壁上观的夏油杰皱眉想。
他不再活动了，就像被“Satoshi”这个指令唤醒的机器人，接不到下一个指令就会这样一直待机。
要不，让悟命令他试试？
像上一回一样，恶灵的幻影从红光中现身，说着“日安，家主大人，希望在下依然也能帮上您的忙”——夏油杰记得这句话，一字不差。
发现他们在找三代六眼的情报，那个幻影就送来了六眼的祖传咒具书。
这一次，让幻影打开墓门行不行呢？
他有这个想法，然而刚刚张嘴想要插入对话。
“可恶，你这家伙，鬼杀队是吧？你叫什么名字？”跟这个蚌壳一样撬不开嘴还油盐不进的家伙说不通，五条悟终于想到了自己好歹还是五条家的六眼，“我这就联系鬼杀队的人，看看他放不放我进去！”
“没有问题！在下是鬼杀队九柱之一，炎柱炼狱杏寿郎！只要主公大人同意的话我这就让开！”话是这么说，然而炼狱杏寿郎牢牢护在那黑发男人身前，坚定的寸步不让，“在此之前，绝对不会让你碰——”
“！！”
阴冷的气流在他身后悄无声息的流动，炼狱杏寿郎又一次仰头，却正好对上了那张隐匿在漆黑云雾中的脸。
和刚才不同，这一次他们的距离近到这个男人鬓角垂下的发丝都能落到炼狱杏寿郎的头顶，下半张能看得见的脸上笑容不变，但他就是感觉这个人将注意力从那边那个白毛身上转移到了自己这里。
“杏寿郎？”
他彻底从墓门上走下来，腰部以下是一片不详的黑云。
“炼狱……杏寿郎？”
“诶？”五条悟茫然的看着那个本该是为自己而来的黑发男人一瞬间抛下自己用手捧起了金发剑士的脸。
这又是怎么回事？！
似乎那个黑发的幻影也觉得奇怪，而炼狱杏寿郎整个人僵硬的一动不动，就保持着这别扭的仰姿任由对方的手一寸寸在他脸上摩挲。
从下巴，到鼻梁，到眉峰。
冰凉的手像是在丈量什么，比对什么，认认真真的把他整张脸摸了个遍。
直到摸到炼狱家祖传的开叉眉毛，这黑发男人才停下动作松开炼狱杏寿郎。
这看上去有点像……“炼狱杏寿郎”这个名字是另一个激活指令，而幻影此刻在对比激活者的身份信息。
夏油杰暗自腹诽。
“比对成功的话，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家入硝子跟夏油杰有同样的看法，“像问悟一样问有什么能帮忙吗？”
“那样的话悟是不是有点可怜，”夏油杰用手遮掩着嘴巴跟同期小声讨论，“那么看来他好像不是唯一一个可以触发幻影的人诶。”
然而，那黑发男人的幻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五条悟甚至可以更可怜一点。
因为，有别于两次公式化的询问，面对炼狱杏寿郎的时候，这个幻影第一次做出了颇具人性的举动。
他用指腹轻轻抹去剑士左眼的泪痕，语气一下子温和得不像话。
“怎么了杏寿郎，这可一点都不像你，”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五条悟总觉得他嘴角的笑容都更真切了几分。
“不管我又做了什么，你也不能为此动摇你的意志，我们不是这样约定的吗？”
幻影的嘴一张一合，距离近到炼狱杏寿郎甚至可以透过他的嘴角看见内里的漆黑构造。
“不对！”炼狱杏寿郎松开日轮刀，一手用力抓住黑发男人缓缓收回的手，“不对！”
“这位先生！初次见面！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他仰头大声的询问，“我们约定了什么？除了这个，我们还约定过什么！”
黑发男人缓慢的歪了歪头，似乎感到困惑：“这是你的问题吗，杏寿郎？”
“约定……有很多吧？”
幻影的身体又开始散发出红光了。
“喂，小野！”五条悟知道这个幻影应该又要像上回那样消散了，但是为什么？！
是时间吗？是咒力不够了？还是有什么别的限制？
然而幻影根本不看向呼喊他名字的白发咒术师，只用温和的声音笑着回答：“请你们忘记我。”
“以及……如果有必要，鬼杀队也可以杀死我。”
“！！！”
“什么？！”
哗——
如上一次一样，幻影如冰雪消融般消散了。
五条悟下意识冲过去想要制止——虽然他依然不知道该如何制止。
然而幻影还是消散了，只留下表情有些恐怖的白发青年站在金发剑士的身后，用冷得惊人的声音问他：
“什么叫‘如果有必要可以杀死他’……鬼杀队！！！”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重开第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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