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诅咒 往事与诅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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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不见塞拉芬娜回答，李朝来便抬头去看。
精灵的眼瞳和人类不同，森林精灵和火焰精灵也存在差别。
火焰精灵的眼球是颜色稍沉的暗色，瞳孔中间又牵出一丝红，光照过来像是混了杂质的虎眼石，泛出少许光泽。
塞拉芬娜沉默不语，瞳孔中的那抹红像水彩般晕开，将整只眼睛都染上颜色。
李朝来正斟酌怎么找补，却看见塞拉芬娜闭了下眼，又很快睁开，眼里的红色更重。
塞拉芬娜说，“你说的不对，甚至可以说是大错特错。沾染了黑暗物质的感染者要被送去神殿处理，不可能留在我这儿。我还记得那时，是大主教亲自来的，带着光明神的雕塑，说这是神的意思……”
说到这，它轻轻笑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然后都没等我辩驳，我的朋友，我的亲人，它们就这样被带走了——这种事情，想必应该有人比我更加了解。”
它说着，看了眼莱伊，透着让莱伊出面解释的意思。
莱伊点了一下头，说，“对，程序上是这样。但我当时不太清楚这回事，所以，我也不能确定那些火焰精灵的去向。”
他没把话说死，给李朝来猜测的可能性留了线余地。
塞拉芬娜笑笑，“你这是在质疑大主教的公正性？这也简单，你回去问问就清楚了。”
它这三言两语就把帽子给莱伊扣上，也不是指望光凭几句话就让场上几人刀戈相向，就单纯图个开心。
莱伊没被它绕进去，“还有更简单的方法。只要我们让进去看看那壁画，自然就能水落石出了。”
塞拉芬娜悠悠地叹了口气，“我也想卖圣子大人这个面子，但可惜我实在是做不到。那地方是我们一族的禁地，非我族人不得靠近。即使我可以违反禁令带你们进去，但你们进去了就会死在那，我实在是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你们去送死。”
它又叹了口气，瞧着倒是一派情真意切。
伊卡洛斯本就不喜塞拉芬娜，听到这话更觉阴阳怪气，她也笑了一声，“没关系，死在那也好，我正愁没找到埋骨的地方呢。”
说着她便往白色洞口那凑。
她手边的白光洞口尚未彻底坍塌，但也没好到哪去，原本能容下一个人的口子只有拳头那么大。
塞拉芬娜挡在她身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你们难道没有想过，这么久过去了，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从这里出来？”
这会儿点的便是李朝来了。
关于塞拉芬纳的问题，李朝来自然也怀疑过：这么多能人异士，怎么就独她一个落到这地方了？
但她也不会大咧咧就把这话问出来，审时度势这点她还是知道的，因此现在只顾装傻充愣道，“可能是看我好看吧。”
塞拉芬娜懒得理她的疯话，它斜乜着去看拉苏尔，“你们不信我的话，丢团火进去就知道了。”
枪口又指向拉苏尔了。
其实拉苏尔也想弄清是怎么回事，但又怕火焰精灵对他的火做手脚。此时拿捏不定主意，他便下意识看向莱伊，看到莱伊点头后，这才在掌心生了团火出来。
火焰在拉苏尔手中不断压缩凝实，最后几乎成了个小太阳，都不用靠近就能感受到里面的热气。
拉苏尔又分了缕意念进去——他的精神力虽不如伊卡洛斯那么强悍，但操控自己的火焰还算得心应手。
在众人的注视下，火焰颤颤巍巍朝白光洞口飞过去，然后完全没入其中。
紧接着，拉苏尔脸色难看起来。
“怎么了？”伊卡洛斯第一个注意到拉苏尔的异常，拍了拍他肩膀。
拉苏尔说，“火不见了。”
在火进去的一瞬间，他感受不到火的存在了，不像是溶于水——火进了水里，还得冒几个泡泡呢。而他只感到一阵虚无，像是这团火从来没有存在过。
看见他们几人吃瘪，塞拉芬娜颇有点自得，“我不妨告诉你们，这些壁画是我族在失去魔法的情况下所制的防御机制，能够清除生物体内的魔法元素，像你们这种，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李朝来心里一动，察觉出点不对劲来：虽然说她魔法元素稀薄，但也不能说没有——可稍一感受，却发现她原本微弱的魔法元素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雾气在她体内盘桓。
难道雾气也会吞噬她自己的魔法元素？
她心里琢磨着，就听见伊卡洛斯说，“那我找些普通人进去是不是也可以？”
塞拉芬娜说，“你以为是什么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都能进去吗？她能进去自是有她的独特之处。”
又讲到她头上了，李朝来悄悄翻了个白眼，心里倒是门清：莱伊等人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想要让他们相信它的话，自然要把问题的根源撇到她身上。
但她也想知道塞拉芬娜的言外之意，索性接上了这个话茬，“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独特之处？”
塞拉芬娜清了清嗓子，架势摆的倒是足，“你们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一族会沦落至此吗？两百年前，黑暗物质侵袭，紧随而来的就是火焰失窃，我们还没来得及找出那个贼，就发现我们中了诅咒。”
李朝来生出几分新奇，语调也不自觉拉高，“诅咒？”
塞拉芬娜说，“对，诅咒。我们发现所有接触过感染者的精灵，后续都出现了发热的症状。智者说，它们是生病了。可是精灵怎么会生病呢？到了后来，我们发现这些精灵的魔法元素在不断流失。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弱衰败，直至消失。”
“会不会是因为这些精灵也受到了黑暗物质的影响？”李朝来猜测道。
塞拉芬娜摇摇头，“不好说。精灵是这世间对魔法元素最为敏感的存在，而黑暗物质在我们看来也是魔法元素中的一种，身上有黑暗物质的生物是逃不过我们的感知的。”
“但这些生病的精灵气息很纯净，在它们身上根本闻不到黑暗物质的味道。可是要是我说，那必然是有关系，毕竟我们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李朝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这跟那些壁画又有什么关系？”
塞拉芬娜不紧不慢地说，“你别急，听我慢慢讲。人类对精灵的渴望是永无止境的。纵使躲得再远，隐藏得再好，但我们的衰落还是被发现了。起先是一两个中阶魔法师在周围试探，但很快便来了十多个高阶魔法师，到最后甚至出现了大魔法师。他们发动了袭击，这一战我们损失惨重，但他们也没讨到好处，我们终于有了能够喘息的时间……”
它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似在整理思绪，几秒钟后才接着往下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虽然没有找到诅咒的解决方法，但是发现了一件事——诅咒可以传染。为了抵御外敌，族长决定启动大型封印魔法阵。具体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是这个魔法阵据说是神遗留下来的作品……”
“当时所有精灵都参与其中，包括轻度感染者和被诅咒的精灵，它们没办法使用魔法，只能徒手刻画。我之前提过，这些精灵都很虚弱了，有不少中途就死了。死了的精灵就化为魔法阵的养料，融入其中。”
它轻描淡写中，李朝来仿佛看到无数火焰精灵因体力不支摔下来，随后被打碎成泥，连同血肉一起混入壁画中。
想到刚才她还用手在那到处乱摸，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恶寒。
“太残忍了，它们不是你们的族人吗……”拉苏尔说。
他经历浅，心也更软些。因此也不明白，分明刚刚还口口声声“为了族群”的精灵，现在变得如此冷漠。
塞拉芬娜冷淡道，“或许吧，但是牺牲少部分而保全大多数，在当时的我们看来是笔很划算的交易。事实也是如此，大抵是诅咒和黑暗物质的影响，封印魔法阵竟然产生意想不到的后果。魔法元素不论寄存在什么地方，只要靠近壁画，就会荡然无存。”
洛尔曼突然打断，“够了，讲到这里就已经够了，难道你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外人吗？”
它的话里透着少许咬牙切齿，李朝来吓了一跳。
她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洛尔曼，说，“你让它说下去，我也想听听我到底有什么特殊地方。”
她直觉塞拉芬娜接下来要说的事跟洛尔曼一直瞒着的事情有关。
塞拉芬娜想接着往下说，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愤怼，“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你们一族做出那样的事情，却想着全身而退，哪有这样的道理？”
它凝视着李朝来——面前的少女身上全是红粉色新长出的肉，分明刚死里逃生，可眼里也不见得有多少喜悦，反倒是透着股死气沉沉的倦意。
这就是你们选的人？
塞拉芬娜心底冷笑一声，话也带着刺，“你方才都烧成了个骷髅架子，却还能死里逃生，你有想过其中的原因吗？”
李朝来眨了下眼。她自是有过怀疑，但这也不妨碍她满嘴跑火车，“难道不是因为我天赋异禀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诅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