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十二章安心公寓（五） “我们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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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视宁选择继续向楼上走，黑色的雾气不停地流淌着，像是水流在冲刷岩石。
奇怪的是，虞视宁真的感觉到了被冲刷驱赶的感受，但当她俯身，将手掌深入黑雾之中时，就仿佛被丢入了水中的石子，溅起了一圈涟漪，触感却是空无一物。
这些黑雾是从哪里来的？
虞视宁拾级而上，来到了三楼的走廊里，逆着雾气流淌的方向走去。
细细碎碎的哭声夹杂在其中。
那听起来，像是婴儿的哭声。
另一头，邱影一路追着方欣来到了305号房间。
“我听说你是人类学专业的学生？”方欣站在房间的正中间，背对着他，邱影只能看到一头到腰际的黑色长发。
“是。”
邱影一边回答着一边朝着她走去，想将她从房间中拉走。
然而，在他的指尖差一点就接触到方欣的时候，便听方欣猛然大喝一声：“站在那里，别动！”
邱影被吓了一个激灵，便听方欣又快速说道：“所以你大概清楚，当祭品不够的时候，要如何加强祭祀的效果吧？”
“啊？”
邱影没有想到这种时候方欣要考他的专业知识。
他想了一会儿，说道：“简单来说，是要增加仪轨的复杂度。”
“比如说，挑选一些共同的特征、符合某种节律等等。”
方欣突然转身，冲着邱影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又继续说道：“我还听说，你是个孤儿？”
邱影忽然感觉到一点毛骨悚然的意味，下意识地后退着。
但方欣仍露出那种古怪的微笑，语气轻柔地说道：“那这样算下来，你也是个被抛弃的少年。”
邱影艰难地扯着嘴角，说道：“这是个笑话吗？这可一点也不好笑。”
“毕竟，现在可不是个好时代，弄死个千八百人都会被盯上，”方欣缓缓朝着他走了过来，继续自言自语道：“不过你倒是比马禧还要合适一点。”
邱影不再犹豫，转身就跑，下一刻他便直接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
明明门大开着，可他就是无法出去。
“要不是她当时过于急功近利，这个仪轨两年前就该完成了。”
“那是谁？”邱影说着，脚步悄悄移动，准备换个方向突围。
方欣抬眼看他，这一眼，她就又像个普通至极的人了，但她依旧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杜萍，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她好像陷入了某种状态里，自顾自地说着：“我告诉她，她需要找个被抛弃的少年来，她倒好，给我扔了个婴儿到洗衣机里。”
“刚出生的生命，被赋予生命的人亲手遗弃的确是个不错的祭品，”方欣翻了个白眼，“可是我明明还说过，除此之外，还要符合‘少’的节律。”
“结果就坏了事。”
说话间，方欣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在房间里小心翼翼逃窜的邱影，道：“你在害怕吗？”
她说着，朝着邱影走了过去。
邱影并不想靠近这个脑子看起来有点问题的女人，他试图从身旁拿点东西防身，但诡异的是，所有的物品都从他的身体中直接穿过，仿佛他已经是亡魂。
“你为什么要害怕呢？”她的神情中流露出不解。
“我们都是为了人类啊！”
方欣高高地挥起手臂，电光火石间，他看见了她的肘窝里，有一个新月型的印记。
邱影闭上眼睛，心说难道他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下一刻，只听得“咚”的一声，便见一支白玉的长笛，直接悬在了方欣的头顶，而本来要攻向邱影的手臂被收回。
方欣的双手交叠，挡住了那支玉笛。
可玉笛似乎还有其他的效果。
只见她双臂与玉笛接触的位置，出现了烧焦的痕迹，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方欣迅速后撤，浑不在意被烧焦的手臂，只是看着虞视宁冷笑说道：“玄师？”
“不，玄师正在赶来的路上。”
虞视宁说着拿出那枚符篆，用打火机点燃。
火舌骤然间窜到屋顶，又袭向方欣。
趁着这个间隙，邱影迅速跑到虞视宁身边。
火光落下，露出了一位少女的身形。
那少女的脸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一双眼眸无悲无喜，身上甚至还穿着一身柔软的睡衣，长发散落至腰迹。
她看上去本应该是准备睡下了。
虞视宁直接愣了一下，心说不是有专业人士吗？这怎么看怎么像是个高中生的？
那少女一抬眼看到了方欣，食指与中指并拢竖直，口中仿佛念叨了什么，似剑一般直指方欣。
“呵，玄师，”方欣躲过少女的袭击，“用玄师做祭品当然是再好不过，让我看看你合不合要求吧？”
邱影忙出言提醒道：“她要献祭，要找符合‘被抛弃’和‘少’两个要求的祭品。”
少女微微侧头，一道白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并且骤然增强。
方欣的笑意加深，“真不错，你也很合适。”
少女并没有显现出半点惊慌失措的意味来，目光紧紧注视着方欣，口中又念，手印变换，四指弯曲，拇指放于无名指根部，呈握拳状。
便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雷电如蛇降落在了方欣身上。
她无法动弹只能硬受这一击，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少女眼睛一眯，似乎发现了什么，又结手印，指尖向前一点，在方欣的身体两侧，忽然有浓重的黑雾泄露出来。
“你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听起来歇斯底里。
少女完全没有解答的意思，任由方欣整个人被黑雾吞没，而她则是一手拉着一个，跳出了房门。
虞视宁感觉到他们有一个相当长的下降过程，而是当脚掌重新接触地面的时候，她看见他们还在305号房间。
虞视宁的眉蹙了起来，说道：“我明明已经超度了鬼婴。”
少女瞧了她一眼，说了自她们遇见以来的第一句话：“有别的东西不想让我们走。”
邱影灵光一闪，说道：“我听她说过，她准备了四个祭品。”
“而且，她的手肘内侧，有个新月型的标记。”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十二章安心公寓（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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