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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旗会·番外一:演员侦探(下) 谁在说话 ...

  •   和经纪人一同回休息室时,月村浅在走廊的宽敞隔断间看到了一个人。

      戴着廉价黑色鸭舌帽的青年独自站在安全出口旁边,目光垂下,望着地板,不声不响地吃着手里寡然无味的面包。

      塑料包装袋的摩擦声极其细微,若他没有恰好扭头,根本无从发现这里站着一个气息平稳地好似山石的家伙。他装作无意,视线从青年胸口的铭牌扫过,发现方形铭牌上写着自家公司的名字。

      他回过头来,眼角余光发现那名青年也抬起头来看他。他像无事发生一样继续和身边的经纪人说说笑笑,回到只有几步远的休息室里。离傍晚开始的活动典礼还有两个小时,他和经纪人聊起同公司里晚上参加活动的人选。

      果然,那个名字出现在了嘉宾列表里。

      那位前辈已经到了吗?

      “按道理,至少会提前一两个小时来。有其他预定的环节,会来得更早。那位是颁奖嘉宾之一。”

      他和那位前辈几乎没有交情,除了一些意外。

      “你有看到……”他犹豫一瞬,继续道,“你有看到刚才站在安全出口的那个人吗?”

      经纪人还真没注意。现场后台有很多工作人员,手头无事,站在不妨碍别人行走的地方刷手机,唯有故意找茬的人会介意吧。

      不,那个男人倒也没在玩手机。

      倒是他的手机……怎么没电了。

      “几点了?”他问另一边的助手。

      准备给艺人补妆的助理回答说,刚过三点半。

      他们还要等到更晚的时候。

      在真正的世界末日来临前,每一天太阳总会如约落下。天色昏暗时的喧闹市区,会被人造的光明填满。这也算现代社会和原始社会的区别,不会在太阳落山之后,整个世界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无尽黑暗。

      人的视野只有固定的范围,多的是人们看不到也听不到的秘密。演艺行业盛大的颁奖晚会在互联网上很受关注,有人欢喜有人忧,也有人对此无动于衷。

      傍晚的红毯环节开始前,月村浅又一次见到了那个姓名未知的青年。胸口的铭牌已经摘掉了,左手自然垂下,但手指屈起,勾着一件工作人员工牌。只有左手戴着肉眼看着质量不错的皮革黑手套,右手在接电话——把手机举到别人耳边。

      真正接听电话的人正是不久前在他和经纪人的对话中出现的人。

      所以……青年居然是这位的新助理?即便戴着帽子和口罩,也遮不住青年的眼睛。他大胆猜测,很多人都是靠这双眼睛来辨认此人的。青年脖颈间有一条黑色的吊坠挂绳,另一头连接的吊坠隐没在青年的衣服里,不知是什么。

      他经过时,二人刚好结束一通电话,在意义不明地对视。

      相对无言,两人周身的那片区域都比别处安静。最后,同公司的前辈朝对方笑了一声,转身进电梯。哪怕注意到了他,也只分给他一个微不足道的眼神,电梯门便合上了。

      戴着黑帽子和口罩的工作人员没跟上去,只有前辈和经纪人进了电梯。他察觉这两人的互动有些奇怪,但他还有别的事要做,便没有细想,他走了另一边,远离人群,刷卡进了货运电梯。

      他摸着衣兜里的东西,刚准备松一口气,却惊恐地发现有一只攥着扳手的手伸到电梯门中间,横着的扳手阻止电梯门闭紧,检测到异物重新打开,不等他反应,两分钟前刚见过的人跨进电梯,用扳手的一头按下了关门键。

      来者不善。

      杀意扑面而来。他迅速抽出腰后的匕首,朝着向他投来冷淡目光的人刺去,银光闪过,下一秒倒在电梯里的竟然是他自己。

      他不明所以地倒在地上,盯着轿厢壁上映出的自己不太清晰的脸,搞不清状况。过了近乎半分钟,他才意识到自己四肢麻木,针扎似的麻痹感席卷全身,连声音都发不出,更何况是站起来。

      青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随后把正在播放滚动字幕的手机朝向狼狈不堪的自己。

      *

      “我们?我们对你的场合不感兴趣了,出门吃午饭,然后找了间台球厅打发时间。嗯,对。车钥匙在我手里,怎么了。”

      钢琴家戴起耳机接电话,免得自家首领不停催他快点。

      “台球厅有点远,所以把你的车开走了。你连这点小事都要介意?”

      仗着这里没人认识他们,他们自然做什么都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在假期的下午找个台球厅玩几局,哪有危险可言。这里比不上他们常去的旧世界。虽然旧世界开了很多年了,但每一项服务都在水准之上。这间台球厅不像开了超过十年的样子,客人大多是正处在咋咋呼呼年纪的年轻人,相比之下,这里唯一的优点是宽敞。

      极其宽敞。

      从店的一头到另一头,可以横着铺设两条保龄球轨道,像从室内商用羽毛球馆改造而来的场所。地面铺设着方形白瓷砖,一面是墙,另一面则是临街的落地窗,傍晚时分,可以看清夕阳是如何一点点被大地蚕食殆尽的。

      “车当然是中也开,难不成,让我开?”

      和自家首领争夺驾驶位拥有权,和在干部会议上说“我认为组织的首领另有其人”一样不可思议。

      台球厅的墙上有壁挂电视,其中一台正在直播颁奖典礼,大概是被投屏了网站的直播页面。

      “没准一会儿就能看到你本人的脸了。还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问他们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带上佐久间一起?

      因为佐久间抓着一袋面包跑没影了。他们这位年轻后辈有躲在地牢打电话的怪癖,啃面包都要躲着别人,不也很正常吗。

      “好了,我要挂电话了。”他再不认真,一定会输的。

      这不是第一次输给中也,但他也不想次次都输给中也。

      等他们在电视上看到公关官的出场与退场,就会及时返回了。

      他们今天没起作用?究竟是谁没起作用。

      既然把那日出现在自己休息室大门方圆十米范围内的摄影师、发行商、娱记、演艺人员和工作人员统统调查过,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答案不是呼之欲出吗,“我们只是在休息日出门享受假期。而你不一样,一份工作的休息日,就是另一份工作的工作日。”

      更何况,佐久间已经给过两种选择了。

      想留下,还是要除掉。

      若是丢给公关官自己处理,可能会有点人情味,看在那人年轻又没得罪过自己的份上,详细问问为什么要对他抱有杀意。但要是让组织里这几年久负盛名的武斗派给点建议,佐久间无疑会选择把那人干掉。

      挂电话前,他提醒道,“你忘了他几年前是怎么结果那种家伙的吗。”

      对佐久间的悬赏令感兴趣的人,其中包括只是在暗网平台发表嘲讽言论的家伙,都被佐久间抓出来处决掉了,还大张旗鼓地公开情报。当年还没成为通缉犯的佐久间已经能做到这种份上了,现在又过了两年,如果佐久间觉得谁连呼吸都是错的,那种人活不了多久。

      “他不就在你旁边?你如果忘了,可以当面问他。”

      公关官最后有没有问,其实沉浸在台球桌厮杀的二人完全不关心。

      球杆的手感得适应一阵,耳边还有其他年轻客人吵吵闹闹时而哄堂大笑的声音,但这份喧嚣也挺新鲜的,让他们变得更像普通客人。他们只要稍微注意,别二话不说互扔酒瓶——现在只有汽水瓶——砸场子就够了。

      谁敢在这种时候让中也喝酒?他还没活够。

      “你带现金了吗。”他问。

      中原中也用那种眼神看了好友一眼,“你别说你身上一分钱都没带。”

      也别说自己“本想拿张卡后来只拿了现金但刚刚发现自己拿成了□□”。

      一杆失误,钢琴家笑而不答,坐回单人沙发上喝冰过的汽水。

      他们说好的,谁输谁付钱。

      “你输了的话,把我预付的钱也转我。”

      好啊。钢琴家一口答应,生怕首领反悔,还加了一条赌注,“谁输了,谁晚上请佐久间吃饭。”

      *

      可佐久间又不是杀人魔的形象。

      那种话,好像佐久间今晚会把上下十几层楼里的活人杀得一个不剩。

      只是手段必须凶残一点,脾气也要烂一点,最好能当着其他部门人员的面,干点可以借畏惧情绪笼络人心的事。佐久间的性格里少不了任性的部分,但懂得怎么处理上下级关系,已经很好地证明自己在战斗之外的能力了,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武斗派。

      □□组织可不需要没脑子的杀人狂,需要的是更有价值的管理者和领导者。

      佐久间晚上不会想吃烤肉吧。

      进到电梯里的公关官心想。

      他是有听说佐久间对烤肉情有独钟。究竟有多喜欢,也没人能给他一个更精准的描述。

      不过,佐久间刚才打量他的眼神真是怪极了。

      他平时的着装和现在的正装有很大区别?如果佐久间今天再露出一丝藏不住的轻微嫌弃,他会想办法在两天内给佐久间添三次不痛快。

      说实话,还真是可惜。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身边的人似乎对他的这份本职工作嗤之以鼻。这体现在竟然没几个人对此真的感兴趣。

      镜头闪光灯是很亮,容易让人看不清镜头背后是别有用心之人,还是全心全意为行业开疆拓土之人。

      他早很多年前就放弃了和保持刻板印象的人讨论自己的本职工作。以那些家伙的脾气和性情,遇到故意挑剔和刁难人的导演或编剧,第一时间只是摔合同走人就已经是很棒的结局了。

      不然,留给不义者的死法实在多种多样。是脑袋滚进垃圾桶,徒留平滑的伤口,还是浑身的骨头碎得拼不起来,又或者是被电流一击毙命,大脑停止思考。

      还有制片人、发行商、记者,如此多的对象,遇到脾气暴躁又实力强悍不顾后果的暴徒,会怀抱遗憾和恐惧死去,难道没有合理之处吗。

      电梯停稳,开门。

      红毯铺满走廊,从电梯口铺到典礼大厅后台。

      如果拿走车钥匙的人能在直播频道里看到他,现在就该回来了。

      *

      男人伸手在他的衣服口袋里摸出电梯卡,刷卡按下顶层。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字幕,拼命想解释发生在字幕所提及时间点的事只是一场误会,可浑身使不上力气。他粗重地喘着气,想让男人再给自己一点时间。

      但首先……这人是什么来头。

      跟在那位前辈身边的保镖?可他今天根本没机会表露对那位前辈一丝一毫的不满。而且,这么暴力,真的是“保镖”,而不是杀手吗?

      电梯朝上运行,偶尔颠簸一下,他撑着身下的轿厢竭尽全力想要爬起来,但被收起手机的青年一脚踩回去。他要怎么解释,自始至终都在保持沉默的人才会相信那是一场误会呢?

      青年力气不小,竟能拖着他出电梯,把他丢在此刻无人的楼顶露台。又放下扳手卡住电梯门,青年从另一边的杂物间里找出写着“维修中”的牌子立在电梯里,把电梯送回一楼。

      他还是没能赶在电梯下行时爬起来。

      张了张嘴发现上半身好像恢复了不少,他连忙用还在哆嗦的声音解释说,自己没想对那位前辈动手。

      方才表现出冷漠又暴戾态度的青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竟然站在天台边,不知从哪拿出一瓶易拉罐装啤酒,把他当透明人一样喝了起来。

      楼下的喧哗传到顶楼,但声音变得极其稀薄,像梦中飘忽的交响乐。今日,聚集在这里的不只是演艺行业的名流,还有和这一行业联系紧密的赞助商、发行商、以娱乐新闻为主要发行内容的媒体人,怀抱着对偶像最诚挚的心意而来的粉丝观众。

      最为热烈,同时也最为混乱。

      而远离繁华之所的他们之间在单方面对峙。即便他们处在顶楼,露台边缘半透明的玻璃围栏挡不住五光十色的霓虹灯。

      日落后,天黑得很快,但此刻他们头顶的夜空被现代的人造灯光染得再也不复漆黑。

      青年不理会他,一口接着一口,那只是一瓶廉价的啤酒,但青年喝得极为专心。他的四肢渐渐恢复知觉,撑着地面从趴到跪,腿一软,又差点栽回去。

      在青年喝完啤酒,空出时间继续处理他前,他必须硬着头皮解释,自己那日确实是带着凶器出现在了那位前辈的休息室门口,“可我要杀掉的对象不是他。我只是认错了休息室房号。”

      在天地间如此迷乱的纷杂色彩当中,青年的眼瞳仍然叫他看得极为真切。青年左手拿着易拉罐,右手按着手机屏幕,随后把一行字展示给他。

      【是杀手?】

      他没来到这座城市前……是。

      【异能力者?】

      ……是。

      【事情的全貌,说清楚】

      有人借他过往的人际关系联系到他,委托他杀死一个发行商。刚好发行商这半年里和他签约不久的演艺公司有合作。

      委托方一开始没要求他什么时候结单,但给了他足够的信息。发行商的来历、出身背景、还有家庭情况,一应俱全。

      方才在电梯里,滚动字幕所提到的那天,他刚要按委托方的要求,把那个发行商杀死在临时的休息室里,但在他和其他工作人员相伴同行,打算装作正常路过顺便找机会下手时,那间休息室的门却向内打开。

      出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一双平静但锐利的碧绿眼眸。

      他及时收手,和其余一众路过的工作人员一样,向这位演员前辈打招呼。

      情报给错的后果有时候是极为致命的,好在那日没出现误杀的糟糕后果。

      谁把这位前辈和发行商的休息室房号搞反了?

      青年看着他,神色一改冷漠,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很不赞同。

      面对能轻松放倒自己的人,月村浅识相地不作反抗,拿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态度。

      “我有两年没干这种事了。给那位前辈带来困扰,我很抱歉……”

      蠢货。

      月村浅学习本国人风俗的躬刚鞠到一半,猛地抬头。

      谁在说话?

      可他面前只有把啤酒一饮而尽的青年。摘掉帽子和口罩后的青年露出的是一张很年轻的脸,似乎和他的年纪相差无几。

      玫红色的眼瞳盯着他,那道极其古怪的低哑嗓音又一次传到他耳边。

      “雇主是谁。”

      听着青年的破碎嗓音,他半天才回神。这……这不能说吧。

      “你的雇主要杀的就是他,发行商只是借口,你以为那天只是给错房号这么简单吗。”

      见不认识的青年有发火的迹象,压根没想到这方面的年轻前杀手吞吞吐吐地解释说,“因、因为,中介人是我熟识多年的朋友……”

      月村浅不认为自己被做局了。

      痛呼声卡在嘴边,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倒地,他尚不知姓名的青年快步走来,抓起他的衣领,毫不讲理地拖着他走向露台边缘。像被电流洗刷过似的身体软得像潮湿的海绵,青年拽着他脆弱的衣领,把他的上半身探出栏杆。

      晴朗夜空在威胁他性命的银发青年背后铺开。

      青年若是狠心松手,浑身使不上力气的他绝对会在下一秒坠楼。

      “不说吗。”

      青年的手正在一点点松开,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下坠。

      这人为什么那么肯定他要杀死的不是发行商?仅凭一次给错房间号的意外?他不相信有人买凶杀人,为的是杀死一个有知名作品的电影明星。封杀演员和明星的手段何其多,不到最后关头,不应该选择这条路。

      他对着青年疯狂眨眼,希望青年能理解自己是说不出话,而不是不配合。

      耳边的车辆喇叭声似乎越来越响亮,恍惚间他有种青年已经松手让他从高楼自由落体的错觉。

      青年又给了他一次机会,手机屏幕展示给他一张车牌。

      “眼熟吗。”

      眼熟,是情报里目标人物的车牌。不过奇怪的是,他在地下停车场没找到这辆车。

      “这是他的车牌号。”

      ……好的,他知道自己被骗了,今天晚上就回绝这份委托并且付违约金。

      请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他。他没有明星包袱,但如果明天有报道说十八线小演员在缺席颁奖礼后凄惨地死在顶楼露台,他会觉得很丢脸。

      他可以把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出来,毕竟以后用不着的信誉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若不是熟人找上门,目标还容易下手,顺手就能了结,否则他绝对不会答应。熟识的中介人说他天生就是干杀手的,但那也是两年前的事了,他对杀手的行当暂时没兴趣,抛下纽约的事回了国。

      望着站在面前的青年,他在心里感慨,原来离开舒适区才能发现人外有人。

      “你打算今晚再次动手?”青年又问他。

      他摇摇晃晃地扶着边缘栏杆站起来,双腿还在承受麻痹状态的余波。他费力地对青年点了点头。

      可不是吗。

      他事先处理了监控摄像头的问题,情报说目标今天会出现在颁奖典礼现场。

      但恰恰因为他安排好了一切,如果青年把他在电梯里干掉,提前被他做过手脚的监控摄像头无法记录犯罪现场,也就发现不了他被青年杀死的真相。

      他差点被自己害死。

      给他上了深刻一课的青年没干掉他。他挺高兴的。他真诚地对十分钟内有无数次机会杀掉他的青年道谢,“非常感谢。”

      “……年龄,姓名。”

      “十九岁。月村,月村浅。”

      “上过学吗。”

      “上过,但大一辍学回国来了。”见青年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他又补充了一句,“是建筑专业。”

      “你还会什么。”

      还会……异能让他对光线变换尤为敏锐,以前有偿干过潜入搜查之类的活。不过他从小打遍家附近整片街区的混混,没中几次枪。

      然后,画点设计图?他喜欢这个。

      “你一定要当演员?”

      当然不,他只是刚回国,被星探意外发掘,想着没事干,所以答应着玩。以后要做什么,慢慢想吧,他还不满二十岁呢。

      他态度诚恳地坐在地上,交代自己和中介联系的全过程,还极其配合地拿出手机佯装随意地向中介套话。

      站在他身边的青年手突然动了,他条件反射地举起胳膊挡在脸前。他在合同结束前,还是要靠这张脸吃饭的。

      青年瞥了他一眼,转过身,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对,背对着他,毫无防备。

      但他自认为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识相。如果他在这时候逃跑或者反击,绝对会死得很惨。

      青年接电话的时候也话少的厉害,全程只“嗯”了两声。

      最后丢给他一个地址。

      “打算换工作,可以去这里。”

      “什么工作?杀手的工作吗?”

      没留下名字的青年转身坐电梯走掉了,留他一个人在天台望星星。

      时间也不早了,既然委托被他终止,他先回……

      手机怎么又没电了?刚才不是还有三分之一的电量吗。

      *

      “五胜二负,我赢了。”

      台球杆横放在台球桌上,中原中也看着壁挂电视的屏幕,催钢琴家去结账。

      颁奖直播还在继续,相识多年的人已经从颁奖台上致辞结束,从镜头的范围内消失。

      “别忘了,你还得请佐久间吃饭。”

      没找借口,稳稳接下突然之间背上的债务和责任,回停车场时,钢琴家给佐久间弥津打去了电话。

      “你那边的事结束了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他又问,“今天由我请客。你想选烤肉吗?”

      依旧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他挂掉电话,认命地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

      佐久间简直是额外加了一天班,真正该请客的不是另有其人吗。

      于是,首领发话了,但不是他们很想听的话,“你们每人请一次好了。”每个人都有机会,别争。

      佐久间不做评价,专注自己的晚饭——也是今天唯一一顿正餐。

      他好饿,也有好多牢骚,可惜不能说。早上十点多出门,晚上八九点才有饭吃。就算这次的事来得很值,他觉得公关官欠自己的不是一顿饭这么简单。

      不过自己以前也拜托公关官干过很危险的事。

      那这次就算他们扯平了。

      “你身上怎么有酒味?”

      怎么还忙里偷闲去喝酒了。

      他对首领解释说,是自己在自动售货机里买的。

      可以不吃正餐,但水还是得补充的。

      “……水?”

      “呃……嗯。”

      水。

      在餐桌上,他就先不提自己做过什么了。

      盯着自己看的人在四十分钟前还是人前光鲜亮丽,格外瞩目的大明星,现在卸过妆容,神色有些微疲倦。

      “你发现了什么。”公关官问道。

      公关官以为,被他害得一整天饿了好久的人会冷淡地说“我要先吃饭”之类的话。

      但佐久间有点认真地想了想。

      “我给枢川招了个可能很好用的人。”

      ……?

      “还有,确定无疑,有人想杀你。而且对方就在国内,却不敢露面。”

      我会处理掉的。佐久间弥津承诺说。

      正当听者们都打算认真听佐久间弥津的话时,唯一能解释不久前发生了什么的人安静地啃起自己餐盘里的西蓝花,没把上司和同事想听故事后续发展的神情看在眼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旗会·番外一:演员侦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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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正文已完结,有随榜番外会中午十二点半更新,不定时加更和捉虫。 顺便推推自己的完结文 《如何拥有情绪稳定的年上男友》,CP:今井元岚×条野采菊。《如何拥有情绪稳定的年上男友》 专栏有其他预收,可以进去转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