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的确双标的黑手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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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张名片落入了苏枋隼飞手里。
过后，他有问为什么弥津先生会收下，“他是国际刑警……你可以与其打交道吗？”
一般而言，不可以。
不是因为立场对立的见面——换句话说，不是因为彼此的“工作”而见面的情况，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既然他愿意欠我人情，那他就要做好麻烦不断的准备了。”以为他会替一个年轻又冲动的刑警着想？做梦吧。
佐久间弥津对着正在把蔬菜整齐摆进冰箱的人招招手。等不明白他想做什么的苏枋走到他面前，他像以前那样伸手轻轻捏了捏苏枋的脸。
“我晚上得出趟门。很快回来。”
说出这种话的人确实没有食言。
苏枋差点以为会在十二点一过接到弥津先生说自己有紧急任务的消息。过了两个小时，提着几样东西的人如约回到了家门口。
一份装在糖果盒里的巧克力。
“可以先放冰箱。”
一罐茶叶，随盒附赠了简易的茶具。
“比不上你的那几套茶具。”
还有弥津先生自己的伞，以及一瓶他认不出品牌的红酒、用量至少够服用一周的药、一管润唇膏，另外一包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杂物。
他一一接过，而弥津先生一直专注地望着他，这份视线让他心中顿感不安。
但那张绝对不会看厌的脸上忽然浮起一分浅淡又转瞬即逝的笑。
他不知道弥津先生在笑什么，但又不愿意一句话都不说，便撕开巧克力的外包装，把一块仍然带着冬夜寒意的巧克力喂到弥津先生嘴边。弥津先生惊讶于他突然的举动，他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便在弥津先生拒绝前，把小块的巧克力轻轻推进弥津先生嘴里。
指腹不可避免地碰到温热但有些干裂迹象的嘴唇。
巧克力的味道沾染在他的手指和弥津先生的唇边，他才收回手，问道，方才是去了什么地方。
佐久间弥津只得咬住被喂进嘴里的食物。但在深夜吃巧克力是不是太罪恶了。
“回了趟总部。”还去了优他们的聚会地点。
刚才好像有辆车停在外面。
“嗯。有人送我过来。”佐久间弥津没瞒着，“搭了同事的车。”
但只解释了一半。
苏枋隼飞用一秒就得出了正确答案。
“因为刚刚碰过酒吗。”虽然闻不出来。
“……只有一小杯而已。”
佐久间弥津拼尽全力给自己挽尊。他平时的“司机”由优代劳，但今天晚上优也喝过酒了，他怎么可能让优借着酒劲开车。能让他连司机有没有喝酒都不在乎的，只有他的首领。
哪怕中也先生疲劳驾驶甚至真的睡着也没关系——他相信中也先生的异能力会独自承受一切。
“一小杯也不好吧。你还在用药呢。”
药刚刚还被你提在手里，这么快就忘了吗。
“真的只有一点。”连一百毫升都没有。
其实就算佐久间弥津喝了半瓶，以他的酒量，苏枋隼飞也没办法发现端倪。自觉不占理的人尝试说服打算计较他出门居然是去喝酒这件事的人早点睡。
“今天，就不吃药了。早点睡吧。”
现在药没办法停，但一夜不吃也不会出事。
平时的嗜睡和嘴唇干裂都是药物的副作用，起初他不知道自己近来总是口渴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喝水不管用，嘴唇上的轻微疼痛虽说不剧烈，只是比较折磨人。医生的建议是可以备一只润唇膏缓解疼痛。不知道会在这边呆多久，他就先带了一周的药和一只润唇膏。
他很少用这种东西，他连药都没用过膏状的。入睡前涂一点，不会被折磨得睡不着，他对苏枋解释说。
那是有点夸张的说法，但疼痛确实存在。既然有能缓解的方法，为什么不用，白白受折磨还不处理，不是很蠢的做法吗。
他并非不知道苏枋在想什么。苏枋一定想问他刚才见了谁，为什么要喝酒，又是哪个同事送他来附近的。
也就只有他能容忍苏枋好奇这些事了。
他在心里分不清是高兴还是忧虑地想着。
*
你迟早因为太纵容他而亲手送他去死。
话说的很难听，但佐久间弥津不否认，自己对小自己四岁的人的确有份失控的纵容在。
不会出事的，他说。“你要和我吵架吗。”像他几年前还在欧洲部门工作时那样？
“谁要和你吵架。可你的眼光是怎么回事。”那个小鬼就那么符合你的择偶要求吗？
“我只是觉得，留一个人在身边也挺好的。”
“所以你又心软了？”你身边不缺人。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怎么便要挑最让人血压升高的那个。
好问题。
但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是心软才会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不能是真的喜欢才会这么做。
太多年没在国内开车，水落望音在冬夜的城市道路上开车还得靠导航和副驾驶上的友人指路。
他唯独对车型不陌生，因为他们的首领有辆同型号但不同色也不同内饰的车。
听了好友的诡辩，无力感席卷全身。
水落望音只好观察路况转移大部分注意力。
“我还不了解你？我听说那家伙找了你一两年。”
所以，你一定觉得，自己浪费了那个小鬼两年的时间，辜负一个十几二十岁的小鬼的心意，你晚上睡觉梦里都是他的脸。那还是一个你看着成长起来的学生，有了过分美化的滤镜，眼里只能看到他的优点，看不到一点缺点。
“你不知道那小子在病房那天有多嚣张。”
简直是目中无人。
“那么……你杀了他吧。我不会生气的，也不会拦你。”
“……”
看，就算他愿意让水落干掉苏枋，水落也不会真的这么做。
这太奇怪了，周围居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他是真心的。“佐久间弥津”不能有真心，还是犯罪组织成员不能有真心。
你的下属里也有已经成家的人，你会觉得他们的家庭是被利益和人情绑定的终将破碎之物吗。
“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因为他们是同性的恋人？还是因为他是通缉犯。身份的特殊确实让这段感情有常人意想不到的波折，但苏枋也不像在意这方面的样子。
“你连他的来历都不知道，就把他带在身边。讲‘真情’有多危险，你明明比谁都懂。”结局够好才能相安无事，若是一着不慎走岔了路，就只有更差的结局而没有最差的结局。
“你去查了？”他都没干这种事。
“……没有。”
佐久间弥津没追问，给好友留点隐私。
这个话题就这样被搁置直到车停在路边。
“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他说了太多遍。
一个把古董物件当饰品戴的年轻人……如果真查到点什么，水落只会先斩后奏的。
现在看来，苏枋并不值得怀疑，只是一个不把他的身份当回事的年轻人而已。其实风铃的那帮学生都是，梅宫和樱也这样。似乎在他们眼里，自己最重要的身份是书店老板，而不是犯罪分子。
一个会把自己搞受伤的犯罪分子，活生生的人，不是永生的神明也不是恶贯满盈的变态杀人魔。
他是活生生的人。如果不看天生的异能力和加入组织的经历，他也只不过是有点个人情感和欲望的活人，性格里还有点人尽皆知的卑劣特性。
可活人都这样，他又不是圣人。
他手术后的创口还没完全好利索，和肺部偶尔的疼痛都要用阵痛药物压下才行。
盯着他身上的伤口，苏枋沉思着。
他让苏枋把被他塞了很多杂物的袋子拿到书房。里面装着的是他离开办公室时随手往袋子里塞的奇奇怪怪的小玩意。
“……纸钞？”而且是大额纸钞。
是□□。高精度的□□，能以假乱真，他之前一直丢办公室没管。
苏枋对他笑，“是想带给我看，让我见见‘世面’吗。”
“是不值钱的东西。可以撕着玩，解压，也可以在放东西的时候当缓冲垫。”虽然没有正常人会真的拿□□这么干，只有他的同事。
他住这边，经常会见苏枋泡茶。
尽管他能买到不错的茶叶，也买不到足够好的茶具。他对每一套看到的茶具都不满意，心里认为够不上苏枋放家里用的那套。只能退而求其次，买能短时间内挑到的最好的茶叶。
苏枋做了很多人拿到□□之后都会做的事——他也做过。
拿真钞和□□对比。
他看着苏枋如意料之中地陷入头脑风暴。
他可能会怀疑钢琴家在工作室长期吸入有毒气体所以慢性中毒，也可能怀疑钢琴家讲笑话的动机，唯独不可能质疑其制作□□的技术。
就像没人质疑首领的开车技术和……酒量。
港口□□里“人才济济”，这句话在哪个方面都不是虚言。
“那盒巧克力，是染崎分享的。”
染崎对这个品牌情有独钟，也不是第一次给他。以染崎按桶算的购买力，她的身形居然看着还有点瘦弱，和展示出的力气不太相符。以前有优在，会督促她至少每天正经吃一顿饭，现在连会劝她吃饭的人都回了本部，难道他指望水落特意派人干这件事吗。
那太滥用权力了。
“八音盒和带孔纸带，是试验品。”
试验纸带能不能用。答案是能用。于是，能用的纸带送去了首领办公室，而试验品就由他带回家。即使是买来的试验品也听说价格不菲。但走了谁的账？难道是他自己的……算了，他就他吧。
“当摆件吧。”
放弃对着工艺惊为天人的□□找不同，苏枋隼飞说，“我感觉你的办公室像百宝箱，弥津先生。”
然后，他的脸又被要转身回卧室的人没用劲地捏了一下。
“去睡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