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七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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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连灵魂底色都被看透的感觉……
我以为自己会厌恶或抵触。可是居然没有。
只是长久以来紧锁的、只对着白毛少爷敞开的心扉，在他垂落眼睫叹息似的询问句里，悄悄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我依旧笑着，语带试探的轻声开口：“杰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我难道不是——”
我的指尖轻触他温热的唇，顺着他微笑的弧度抚上他扬起的唇角：“——在笑吗？”
他温柔地握住了我的手，干净而克制的力度，没有半点爱昵缠绵，也不会让我有被攅的太紧快要碎掉的错觉。
“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笑了。如果想哭但是流不出眼泪的话，那就好好的睡一觉吧。”他用着哄我入睡的语气低声温柔地承诺：“我们会一直陪在诗音身边。”
我们？
我揉了揉困倦的眼睛，笑着问他：“悟知道你就这样替他做出来了这种允诺吗？如果以后他喜欢上了别的女孩子，不想再和我们两个玩了——”
夏油杰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他坚定而笃定的否决了我刚才玩笑似的质疑。并不是为了安抚宽慰我而特意说出来的否定。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他是真的如此坚定不移的相信着……“悟不会的。他不会喜欢上别人，也不会给喜欢他的那些女孩子任何一丝，他们之间会有可能的错觉。”
他连形容词用的都是无法被质疑分毫的、坚定到决绝的用语。
“在杰的心里，悟居然是这么专一深情的一个人吗？”我抱着他的枕头蹭到他的身边。
“不是深情。”黑发dk笑着补充了一句：“不是这么简单。”
“可我总觉得悟本身就不会是对‘恋爱’这种事情有什么特别执念的人诶？”我蹭到他的怀里，依然没有伸手抱住他，只是把他的发缠绕在指头上玩着他的发尾。
——我想替他扎头发。
这个想法像肆虐的野火蔓延。
“他的确不是。”他低头眉眼弯弯笑着看了一眼我把玩他头发的手，却没有制止我的意图：“直到你出现在了他的世界里。”
我一直觉得，同类之间的交流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很多时候恰到好处留白时一个眼神的交汇就瞬间懂得了那没说完、或者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描述的后半句。
“所以……在悟的世界里，我，等同于他的爱情本身，就像杰等同于他的友情本身吗？”
我骤不及防的想起来了那副占卜出了死神牌的塔罗。
于是当黑发dk准备出门和他的好友汇合一起‘寻找’我，让我先在宿舍里等他，他会找寻一个让悟安心的理由和借口。
“等雨停了，一切都会好的。”他再一次承诺着，细长的眸底漾着异样的温柔和认真。
“但是如果诗音不想待在这里，也没有关系。”就在我习惯性的乖巧点头答应之后，他忽然又加了一句，俯身替我掖了掖被角：“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怎么样都可以。”
他的声音柔和、轻松、富有教养。卸下某种刻意而为的克制疏离后，那种清冷的质感还在，却柔软了许多。
仿佛有一阵清冽的风吹拂过月亮贫瘠干涸、寸土不生的土壤，带来陌生的生命的气息，那一刹那有什么熟悉而陌生的情绪从心脏某个狭小的出口汞涌沸腾。
我望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望着他的影子一寸寸被深沉的黑暗吞没侵蚀，耳边回响着熟悉的轰隆冲刷声，像轰隆作响的火车从耳里直直碾过，那是血液流过太阳穴微血管的声音。
***
我的确没有乖乖待在他的宿舍等他。
我借走了他的伞，本来只是想去新宿那家开门很晚、每次都排队很长的网红夜宵店为我的白毛少爷买一份限量版巧克力香蕉松饼当早饭。
虽然现在离日出还有好几个小时。
啊，再为黑发dk点一份炸鸡沙拉和溏心蛋——坦白来说我也不确定他喜欢吃什么，我并不了解他的口味所以准备就自作主张的按照我喜欢的口味来点了。
我没有想到会在那家店里，遇到一个曾经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
对，就是那天家族祭典来自五条家旁支的奇怪的女孩。
过去了这么多年，人的长相会变，但是灵魂的气息不会。
我一下子就闻到了那股苦涩莓果的味道。
我进去的时候，她正拿着抹布弯腰细心认真地擦着桌面，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我无声无息的走到她的身后，收起淌着雨水的伞，微笑着开口：“晚上好。”
她回头，唇角接待客人的礼貌客套的笑容在看见我的脸的那一刹那僵硬在了唇角。
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那女孩震惊地睁大眼睛，似乎连呼吸都凝滞在了喉管深处。
我可以很确定，她不可能认出来我。更不可能知道我的名字。
但是她居然精确无比的叫出来了我的名字。
“——诗音？！”
她伸手掐了掐自己的手背。很用力的那么一下，她手背上的肌肤几乎一下子就泛红了。
“难道这里是《新·咒术回战》，而不是《咒术回战》吗？该死的芥见下下……”
她的日语比起几年前要流畅了太多，几乎已经是母语级别了。可是此刻她说出口的每一个词我却听不懂了。
还是没有变太多啊，这个女孩，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弱点和疑点暴露出来了呢。
没有一点城府和心机这可真是让人担忧呢。
“你认识我？”
我微笑着打量她：“我可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哦？”
她局促不安的退后，笑容都挂不住了：“啊……我、我猜的！你看起来就很适合叫‘诗音‘这个名字，咳。”
……？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太可爱了。
“喂你、你别笑啊，我是说真的……”
我看着她涨红的脸，止住了笑，慢悠悠地说：“借一步说话吧，这位可爱的小姐。”
——“其实我们的确见过哦。还记得吗，那天你见到了五条家的小少爷，告诉他未来他会经历一些很残忍的事情？”
她再一次睁大了眼睛：“原来那天那个女孩是你！”
***
我让她带我去了店里为数不多的包厢。也许是下雨天的缘故，这个点店里居然空荡荡的并没有人满为患。
在我大方的把他们店里最贵的套餐一样来了一份以后，经理很爽快的让我带着那个女孩和我一起进了包厢，允了她一小时的休息时间。
“你一定觉得我是个疯子吧。”她喝了一大口冰啤酒，坐姿收敛、小心翼翼，在震惊的情绪退潮后那张清秀的面孔露出了无力的苦笑。
“不。我相信你。”
牛肠锅开始咕嘟咕嘟冒泡，我将蘸了酱的牛肠夹入女孩的盘子里：“直觉告诉我，你会告诉我所有我想要知道、但是塔罗都无法精准告诉我的真相。”
“也许这个真相会颠覆我的世界观。也许这个真相听起来是我一点也不相信的天方夜谭……”我叹气：“但是我相信你。不是因为我想相信，而是女巫的第七感从来不会出错。”
她直愣愣地看着我，忽然傻笑了起来：“对哦，你可是暗之巫女啊。”
在沉默踌躇了许久后，她终于吞吞吐吐地开口了。
她显然组织这番话已经翻来覆去想了好久。
只是一直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其实……这里，是一个漫画的世界。有一个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笔下的画家，芥见下下，他先画出来了《咒术回战》。那部几年前完结的漫画里，有一个人气一骑绝尘之高的角色，就是——”
她小心翼翼抬眼瞄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眼神：“Gojo Satoru。”
“在悟死了以后，整部漫画开始迅速崩坏。结局也差强人意。就在几年前，芥见下下又重新执笔，开始连载这部漫画。他取名叫《新·咒术回战》。是从悟的高中时代开始画起。不再以他的学生虎杖悠仁为主角视角。”
“而在这部重新连载的漫画里，出现了一个新的女性角色。”
她迟疑地停顿，这一次克制不住地看向了我的面孔。眼神带着不可置信、做梦似的惘然，和某种异常的惊喜。
“就是你，诗音。”
——“但是《新·咒术回战》并不是你出现的第一部漫画。你本该是《文豪野犬》里后续出来的女性角色。所以网络上好长时间里你都是热度第一的话题人物。我们都以为朝雾卡夫卡和芥见下下面基了，要联动起来了。”
“直到某一个晚上，芥见下下忽然发另一条推特。他说这部漫画根本不是他想画的。是灵异的自动连载状态。”
她说着说着忽然打了个激灵。
“然而第二天，那条推特就被删掉了。我当天还把那条推特截图发给我的闺蜜。存在了手机里。第二天我想再找那张截图的时候，居然消失不见了！明明昨天还和我在聊这个事情的闺蜜居然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就像是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看见过那条被删除的推特一样。第二天，Jump周刊依旧准时连载了《新·咒术回战》。”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