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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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拉斯维加斯真是热闹呢。”
伊诺克公爵优雅地翘着小指，抿了口上好的锡兰红茶。
三层精致的骨瓷花卉托盘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彭格列家族年纪最小的雷守趁无人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走了一块覆盆子蛋糕，又迅速拿走了一块还冒着热气的黄油司康。
年轻的彭格列首领用他清澈沉静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天空，原本的那片蔚蓝已然被浓浓的黑烟和翻滚的尘土覆盖，罕见地没有露出堪称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黑发的雨守张口想要说些什么——阿纲是在担心那些被mafia的战争所波及到的无辜人吗？
山本武抬头看了一眼自顾自饮茶的伊诺克公爵、他旁边正在以一名标准淑女的姿势小口吃着焦糖奶油布丁的钟塔侍从、和正傲慢地抬着下巴，一副目中无人姿态转了转自己腕子上那只价值千万的百达裴丽手表的罗斯柴尔德家公子——
罗斯柴尔德的公子高傲的翘着二郎腿：“啧，估计今天下午，纽约时报和华尔街日报的头条就要开始报道拉斯维加斯的大规模爆炸了。这次他们又会嫁祸给谁？不会又是中东那几个恐怖组织吧。无聊。”
山本武把张开的嘴又闭上了，只是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是东海岸的加戈里亚诺家族和这边西海岸的卡斯特罗家族正式开战了吧？”帅气而稳重的金发青年微微笑着开口了。
公爵看了一眼迪诺·加百罗涅，这位和彭格列家族首领师出同门的另一位意大利□□家族的首领，意味不明地笑了：“所以我说，今天是很热闹的一天。”
从107层的360度全透明旋转餐厅往下看，所有完好无损的建筑或被爆炸波及只剩下的残垣断壁都一览无余。
他拈起银质小勺，轻飘飘指了指昨天还是一座富丽堂皇、汇聚着无数奢侈品大牌、巨大喷泉池的百乐宫的方向。
“我不觉得加戈里亚诺家族，或是卡斯特罗家族的任何人，包括他们的首领在内，有能力在如此迅疾的时间之内，将一座占地面积近两百万平方米的建筑轰成齑粉——毁的那么彻底。”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位才二十出头的伊诺克公爵，和他身边的钟塔侍从。
罗斯柴尔德家的公子放下了他高高翘起的二郎腿，罕见地坐直了身子：“难道是——”
沉默了将近一个清晨的钟塔侍从终于开口了。
她咽下最后一口焦糖奶油布丁，从容地环视了一眼众人：“只能是来自横滨的那个新锐势力，Port Mafia，他们的最强战力，那位——”
彭格列首领和加百罗涅首领对视了一眼，纷纷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答案。
——“重力操纵使。”
雨守恍然大悟。
这个高阶之上的云纹餐桌今天一共摆放了十把椅子。
还有两把椅子从他们点上第一盏茶开始，便空着了。
狱寺隼人好几次想打个漂亮的响指叫服务员过来把这空的椅子收走。真是的，有一把空椅子正好就在他十代目旁边。他因为自己身为左右手不能坐在十代目旁边已经黑着脸一上午了。
两把空椅子，一把是给那位凶残的名声漂洋过海传到了英国和意大利，被这些翻云覆雨的□□教父们和财阀巨鳄继承人们所耳闻的那位——重力操纵使。
那还有一把椅子，又是给谁的呢？
***
太宰治是一个和我一样恶劣的人，这点我从和他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他比我还要更病入膏肓。脚下这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也许就是佐证之一。
但是有时——
当他用一种被雨淋湿的眼神看向我，再用清凉无垢的声音轻轻的喊我的名字，这一刻...仿佛有一捧塞进我胸口的雪开始冰凉凉的融化。
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他像一个来自异域的入侵者，以甜言蜜语来遮掩冷酷的内核和即将升起的战火。
“总是被诗音欺骗的我，也是会难过的呢。”他用这样不痛不痒的语调说着，空漠的眼神透明得像雨里碎掉的玻璃：“明明等了这么久，这么久的人，是我呢。”
他的语气让我心惊。仿佛他等了我不仅仅是今天早上的十几分钟，而是几十个几百个几十分钟，似乎他字典里等待我的上一秒，不是上一秒，而是数不清的亿万秒钟。
我像一个不自觉被诱捕的羔羊，安静地搂住了他的背脊。
他似乎轻声笑了。又似乎只是我的错觉。
“这是诗音自己选择的受罚方式哦？”他温柔地耳语。
咦，我选择了什么吗？
但是他没有给我机会再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来。
他似乎很喜欢看我哭。是那种支离破碎的，委屈又潮湿的甜绵的声音。
我甚至无法辨析将我拽入漩涡深处的他是否和我一样意乱情迷。
他以嗜尸癖般的痴迷冷静又温柔地亲吻我，指尖抚摸我的肌肤像梭巡他的领土那般。
我被他吻得快要无法呼吸了。在馥郁的花香和漫溢的鲜血气息的观景厢里，我被他抵在透明的舱窗前潮湿又深柔的接吻。
和服的腰封被他娴熟的单手解开。
这个时候我还不忘记嘲讽他，到底解开过多少个女孩的和服腰封。
他捧着我潮热的脸颊，说只有我一个。
我本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真的掉眼泪。直到太宰的手机响了。而他居然真的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里传来一个我早就镌刻进了灵魂深处，太过熟稔于心的声音。
中原中也沉磁又有些暴躁不耐烦的声音从手机的音筒清晰地传出。
“混蛋太宰，你人呢？！”
手机的主人没有回答他，只是轻柔地吻着我的耳垂，湿漉漉的吻一路顺柔美的颈线向下，我差点又发出那种潮湿又尖锐的声音。
而我这种不安又难过的表情似乎也让他痛苦着也被取悦着。
“诗音这么害怕被中也发现吗？”
他从背后亲吻我正在愈合却还未好全的蝴蝶骨。正在生长的伤口又痛又痒。被他湿热的吻覆盖着，我终于发出了一声支离破碎的抽噎。
其实电话早就被他挂断了。但他恶劣的不告诉我。故意想看我因为紧张另一个人却又无法从此刻抽离而哭泣的表情。
我还是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象中原中也用看注定被他的重力碾碎的“蚂蚁”的眼神看我。淡漠的，冷酷的，不屑的眼神，如果被他那样注视着，我会死掉的。
我依然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爱情。我只知道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我难过的像是心脏被捅了一刀那样。
我勾着他后颈的手无力而痉挛般的胡乱抓挠着苍白滞涩的绷带，流着眼泪抽噎着重复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好可怜呢，我的诗音。”他这样说着，却用更汹涌潮热的吻让我哭的更剧烈。
我像被瀑布的水汽打湿的蝴蝶，在他的怀里颤抖到快要无法呼吸。
“骗你的。”终于，他轻声叹息，吻去我的眼泪，吻上我的眼睛。
似乎，就像很久之前...我也吻过谁的眼睛，一样的温柔。
紫蔷薇藤的花刺似乎划破了我背脊的几处肌肤。又在刚刚被他顺着蝴蝶骨的伤口吻去。
“中也什么都没有听到哦。”他这样温柔的说着，却又咬破了伤口处薄薄结好的那层痂。鲜血再一次汩汩地涌出。我痛得眼泪直流。
“告诉我，你现在想到的人，是谁？”他的声音轻柔而冰凉，像是黑夜下被以蜂蜜喂养长大的渡鸦。
他的影子将我的全部遮蔽。
“你。”我疲惫的转过身环住他的腰，脸颊被滚落的眼泪洇得湿漉漉，跪坐在他的怀里，轻轻枕着他的颈窝说：“是你。”
***
站在中也干部身侧就一步距离的广津柳浪眼看着他家干部大人面色冷得像凝了层冰。
和那群欧洲佬们的‘brunch'已经迟到快十五分钟了。
而刚刚太宰大人还挂断了中也大人的电话。
了解太宰的下属们都知道太宰大人并不是一个喜欢接电话的人。但是同样的，他也不是一个会随便挂断电话的人。
接了电话，几秒后又毫无预警的挂断，再打就打不进去了，的确是一个很反常的事情。
但是广津柳浪和其余黑蜥蜴的人确信着太宰大人此刻是安全的。
因为守护在他身边的是他新建的、比前任Boss森首领身边更为凶残的游击队，队长则是那位‘人虎’少年，中岛敦。
既然游击队那边联络正常，且没有发出任何一级预警，那就正面太宰大人此刻安然无恙。
百乐宫的残垣断壁遍布着Circus余孽的尸体残骸。
还需要成长的樋口一叶正扶着一个只剩下半个墩子的罗马柱吐的昏天黑地。
她想今晚回去应该会做噩梦。
就那样直视着中也大人用那双冰冷的钴蓝色眼眸扫视了一眼蓄势待发的敌人，他没有掏枪，连那双散漫插在西装大衣口袋里的手，都没有掏出来。
皮靴叩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阵阵回响。
那个最先以风系异能化作无数刀刃宣战的Circus异能者之一就这样被一截暗红色重力包裹着撕裂下来的承重梁砸成了蠕动的几段。
——再后来，就是中也大人单方面的‘屠戮’了。
他似乎唯一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的一次，是倦懒的低头点了根烟。
帽檐下那张漂亮得无懈可击的面孔，在那群苟延残喘的异能者眼里，大概就是冷酷残暴的死神代名词。他毫无感情又战无不胜的收割着所有他视线之内被打上了‘敌人’标签的性命。
然后尽职尽责的立原道造的提醒着他家干部大人：“今天十一点似乎是要去四季酒店和那群英国佬、意大利佬一起吃他们的那个什么……”他抓了抓脑袋，广津老爷子沉着的接话，推了推他的单片眼镜：“Brunch。”
于是中也大人拨出了那通电话。
那通奇怪的被接通了，又很快被挂断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