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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一百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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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似乎总是有着这样的本事,残忍踩在对方最无法触碰的痛点上,以一种风轻云淡的、同归于尽般的狠决。
他的唇角挂着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悠然自若地吃掉了最后一根百奇。
他嚼得很慢,咬掉巧克力棒的声响清脆极了。太宰就这样一边慢悠悠地‘品尝’真最后一根百奇,一边审谛这位和他年纪相仿却有着截然不同的背景和经历的同龄人。
而太宰治显然很满意自己在那一瞬间觑到了情敌破裂的微笑。
太宰看着黑发dk呼吸一滞,看向自己的眼神,凉薄而狠戾——似乎下一秒,他就会褪下这层温柔单纯的dk皮囊,露出那鲜血淋漓、残酷狠戾的内核。
“这位□□先生真是有趣极了。”夏油杰莞尔一笑。
那个过分温润礼貌的微笑在那张清俊的脸上有种奇特的美感。
夕照的光束肆无忌惮的透过晴空塔毫无遮拦的透明落地窗洒落,少年半边身子和侧脸被刺眼的落日余晖掩得晦暗莫测,让人在不经意的某一秒钟,想起缓慢燃烧的残垣断壁。
“在‘霏雪夜’之前,我和你,是身处在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交汇的平行世界吧。”夏油杰的笑容愈发温柔了起来,眼神却是冷酷至极。 “这位先生的口吻和语气,说的仿佛亲眼见过一样呢?”
太宰仿佛完全感知不到那股连十步之遥外的夏薇都清晰感知到的裹着杀意的咒力,如冰点以下的海啸,在肉眼看不见的空气里一寸寸蚕食着空气。
但是咒灵操使所有的咒灵都还安稳地待在他的咒灵空间里——包括特级咒灵。
“夏油君不会是那种被戳中了心思,就恼羞成怒会杀人灭口的小气鬼吧?诗音最不喜欢这样的男孩子哦?”
太宰仿佛无奈地摊了摊手,仿佛完全感知不到任何暗流汹涌的杀意,回以了黑发dk一个可爱又无辜的神情:“我看见与不看见,不重要哦?啊啊,不过真的是,有时候旁观者的我都会为夏油君感到难过呢。”
他再一次刻意压低放柔了嗓音,淡漠笑着,用仿佛循循善诱的语气对着黑发dk轻语:“你和那位五条君,已经让她在那个世界,遍体鳞伤过了哦。确定还要再一次重蹈覆辙吗,夏油君?”
“遍体鳞伤?”那抹虚假温柔的笑终于在这一刹那变得冰冷而讥诮,黑发dk笑声凉薄:“对那个世界完全一无所知,单凭猜测和想象的你——”
太宰若无其事截断了他的话:“哦?是吗?那么,请解释一下哦,夏油君,为什么要欺骗她吃下你的咒灵玉?明明知道她的身体构造和你的完全不一样,不是吗?那会摧毁她的身体,但是她强大的复原力会让她在被咒灵玉摧毁殆尽的血脉器官重组构建——”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因为太痛而在你面前哭,因为被侵蚀而看不见的眼睛,所以只能短暂的当个瞎子,全身心地依赖着你依偎着你,只有在那时候,你才能感觉到她是完全属于你的,会哭着叫你的名字——只叫你的名字,我说的对吗,夏油君?”
***
在她最初跟着他一起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有那么很长一段的时间里,他从来不曾吻过她的唇。
其实也并不是他不想。他怎么会不想呢。
只是最初那段时间,他们中间好像总是隔着一个影子。
那个无论多少时光冲刷过,还是那般鲜明如昨,无法褪色,甚至愈发清晰的身影,五条悟的身影。虽然在那之前,他们明明已经背着那个人,亲吻了许多次。
可是反而是在失去他以后。
在离开那个人以后。
有些曾经可以小心翼翼去回避的事情,荒唐的变成了不可触碰的禁忌,就像每个失眠在凌晨三点她望向窗外无声念着的那三个音节。
有一次她不知道去了哪里,一身血迹斑斑的回来——全是那些肮脏又恶心的猴子们的血。他很耐心的替她洗去了一身血污。
是早就熟稔于心的步骤。
伸出手,先试一试花洒的水温。与此同时开始将一旁的浴池放上水,池水里要撒上她喜欢的玫瑰花瓣和香气馥郁的薰衣草味的浴盐。
洗发水的泡沫要很小心的不沾到她的眼睛上。和浴盐一个香味的沐浴露总是有着绵密细白的泡沫。而她总是会心血来潮的将手腕上的泡沫踮起脚尖,轻轻的俏皮的往他的颈侧去蹭。
她扬起颀长的脖颈,红润的唇在水汽的氤氲下像翕张的玫瑰花瓣一样诱人,在他低头垂眼望向她纯真妍丽的面孔时,亲吻她的念想和溢出浴池的水一样疯狂蔓延。
可也许是花洒倾泻而下的水声,也许是她灯光下腻白如玉的肌肤上的吻痕,那个时候夏油杰居然就那样无可救药的想起了五条悟。
他想起了五条悟和诗音接吻的画面。
是从什么时候,悟和诗音接吻,不会再刻意的小心的回避他了呢?
反而像是彰显着主权般的堂而皇之。
那天好像也是某一次任务结束以后,他们懒得连夜从小樽赶回东京于是过夜的一个晚上。夏油杰去附近买了直觉五条悟会爱吃的甜品、他自己喜欢的Seven Stars,和诗音会喜欢的胖丁手机挂坠。
打开房门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一些过于潮湿的气息。浴室的门是开着的,浴帘是拉紧的。
比第一次他假装睡着时不小心听见一些声音的那一夜还要过分。
刻意开着的门似乎根本就不怕他看见。
又仿佛是生怕他看不见。
水声。
黏腻的,潮湿的,水声。像蒸腾起一屋子水汽的淋浴,像亲吻时缠绕吮咬的舌头,像淋漓尽致的缠绵时她支离破碎的哭声。
于是在最适合接吻的那一秒,他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却是自己的好友低头吻着女孩的那一幕。她缠抱着他的身影像一株葳蕤而娇嫩的玫瑰花。
啊……还有许多其他一幕幕。
于是在最适合接吻的那一秒,他问了她最不合时宜的问题,用最若无其事的语气。
“很喜欢和悟接吻吧,诗音?”
——所以即使嘴唇被咬出了血,带着哭腔软绵绵地示弱了,却还是会因为那个人的一句‘乖啦,最后一次’而再一次抱紧那个人,像湿软熟烂的玫瑰花,心甘情愿的被碾碎,甜腻鲜红的汁水像四溅,没有鲜血温暖,却同样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