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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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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迟了一步。
方灿“咔嚓”一声点亮了打火机。红色的生日蜡烛也在下一秒被点燃，冒出了跳跃的火苗，在这么猛烈的江风中，居然没有熄灭。
“邓莹莹，呜呜呜.....”方灿双手颤抖地握着蜡烛，再次难以自抑地哭了起来。
忽然，解余身边的画面发生了变化。
身边的人、车、声音都像潮水一样向后退去，这些人事物都开始模糊。紧接着金乌西坠、阳光散去、星星满空、月色如水，他的眼前出现了黑夜的画面。
邓莹莹白天跳桥的地方，也出现了一个黑影。这个黑影蠕动着，然后忽然飘起来，又翻了一个身。
少年正要睁眼看清，却见得黑影忽然抬起头，冲着他笑了笑。
居然是邓莹莹的脸！
解余吓得向后退了几步。
但是这个黑影只有头颅，没有身躯和四肢，就像是黑雾托着一个头颅。
“嘻嘻嘻，你都看到了,惊不惊喜？”
“你就是这么活过来？所谓的死而复生——”解余嗤了一声，“就是这么一个把戏啊。”
“解余！”
“在学校里，你被我击败了一次；在家里算起来应该有两次吧，再加上这次，你还有能力重复你的复活之路吗？”
“嘻嘻嘻！同桌，不要过分自大哦，你看看四周，这可是我获得能力的地方，你觉得你还能那么轻易得手？”
“哦，说得那么好听，不就是你的老巢吗？哦，不对，应该是你的痛苦之路开始的地方，不知道你对这地的印象怎么样？在水里呛水窒息的感觉如何？”
“解余！”
“别喊！我没聋！”少年还是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痒，想要动手揉一揉，但还是止住了手。
他没发现的是，自己的眼睛又变成了漆黑一片，黑得像是无垠的宇宙，包含着无数闪烁的恒星。
邓莹莹自然是发现了，她看着解余的眼睛，语不成调：“你......居然......”
“什么？”他的眼睛还是痒。
“你就没发现过吗？”
“什么？有话直说，但是信不信就是我的事了。”
“你——”邓莹莹被这句话噎住了。
“方灿昨天和你在一起？”
“嘻嘻嘻，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邓莹莹是什么中二期到了吗？明明能好好说话，为什么非要加上这么个语气词？装逼吗？还是看了什么电影，中毒颇深？
“哦——”
“你不信？”
“信不信是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还是好好操心你的身体吧，耍了这么多把戏，做出了这么多事，结果自己的身体反倒破破烂烂的。你说你图什么啊？”
“解——余——”
“年级主任才是老油条啊，看人家混得多好。今天下午在我家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了？年级主任那个逼装得啊，好像天下他最牛逼一样！”
解余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观察邓莹莹的脸色。
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分辨眼前出现的一切是幻觉还是真实的事情，或者是他的眼睛真的出了问题？
“呵！”邓莹莹冷嘲一声，脸藏在阴影里，根本看不清表情。
“按理说，我们下午针锋相对成那样，这会不应该好好说话。但是——和年级主任一比较，我觉得你还是好点。”少年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看上去有点委屈。
“嘻嘻嘻，我也觉得我很好啊！你怎么现在才发现？”
邓莹莹说完，忽然起身，在黑雾的托举下，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简直就和长了翅膀的燕子一样。
解余的眼睛里满是羡慕，居然这么牛叉吗？
不过这个鬼（？）或者怪物（？）怎么忽然这么变得这么厉害？
要是在小区里她也是这么厉害，那他还打什么打，直接投降就好了。
“羡慕吗？”
“那必须的！”少年狠狠地点头。
“那——你只要从这里下去，就能和我一样了。”邓莹莹的话语间满是蛊惑。
“我去！你少来妖言惑众了！”
“可是这里没有众人呢，只有一个你。只要你下去就好了。”
“我与不是傻子，好东子你自己留着就好了。”解余又给了她一记白眼。
现在的他终于确定了，眼前这个没有身躯和四肢、由黑雾拼凑的邓莹莹，虽然很厉害，但是不会对他动手。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个很远的时空，并不在一个世界。
没看他三番两次激怒对方，但是他的这个厉害同桌只能对着他怒目圆瞪吗？
这就好办了。
“你不是很羡慕？”
“羡慕啊。可是好东西观赏就好，自己不必拥有。何况还得变成你这副鬼样子。啧啧啧，不值得，亏大了。”
“解余！你真是太过分了！看来他们说得没错，我对你真是太宽容了！”
“嘻嘻嘻，这倒没有，只不过是你力——不——从——心！”海兔同学说完，还冲她做了一个鬼脸。
“解余！”
“邓莹莹同学，老师早就说过了，对于不听话的人，不能留情，你看看，吃亏了吧。”佟和老师忽然从桥底冒了出来，摇摇头。
“哟！佟老师晚上好啊！”
“你看！对方一点也不尊重你，何必留下他呢？邓莹莹同学！动手吧！”佟和理也不理解余，声音越发的低下来，凑在邓莹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着。
“他！你——”眼前只剩下头颅的少女面露痛苦之色，整张脸居然像是黑雾一样开始扭曲涌动，五官时隐时现，黑雾翻滚着。
“快动手吧。”又一个声音出现了，是年级主任的。
“动手吧，动手了你就解脱了。”男女混合的声音响起。
但是邓莹莹还在黑雾里挣扎着，是痛苦万分，到最后一道尖锐的声音从黑雾里发出：“解余！快跑！书包！”
少年大吃一惊，眼神顿时冷了下来，这个声音不是邓莹莹的，而是方灿的！
难道黑雾裹挟的人是学习委员？
少年不敢再吊儿郎当的，恢复了本性，赶忙冲上前去，想要将那个头颅拉出来。
可是他的手穿过了黑雾，却是毫发无伤，他也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
就像是，眼前的画面发生在另一个世界，只是投影到了他面前。
“该死！”男女混合声继续响起，“这个该死的家伙设置了限制！杀了她！解除限制！”
只见佟和和年级主任飘了过去，然后很快融化开来，将黑雾遮盖得严严实实的。
方灿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那股黑雾渐渐地淡了下来。黑雾里出现了一双眼睛，满怀期望地看着解余。
少年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她刚刚说了什么？书包？方灿的书包在哪里？
解余赶忙四处张望，很快在路灯下发现了一个书包，绿色的书包孤零零地倚靠在路灯杆上。
正是方灿的书包！
海兔同学冷着脸，上前打开了这个绿色书包，往里面一摸，只摸到了一大捆长条状的物体。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捆红蜡烛。
方灿的书包里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蜡烛？
“你点啊！点吧。解余同学，只要你点亮这些蜡烛，就能再次召唤黑雾，我们就能面对面接触了。也能救下你这位女同学。快点吧！”佟和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解余身边，声音里全是诱惑。
少年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解余！不要！”方灿的声音很是虚弱，“我已经错了一次！你不能再错了！”
“点吧！解余同学！”年级主任也来了，趴在解余肩膀上，气息都喷到了少年的耳朵里，“快点吧。然后整座城市就会变成你下午看到的样子。”
“解余！不要！”方灿眼眶里全是泪水，摇摇头。
海兔同学的头脑清醒无比，手也不抖了，大脑在飞快地运转着。
下午的时候，年级主任说正是因为他，整个城市才会被黑雾笼罩，莫非是眼前的这个选择题他做错了？
邓莹莹的声音和样貌忽然变成了方灿的，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让他看到这一切，还有体验了这番新款爱丽丝梦境，到底是为了什么？
现在他的身体，在哪里？傍晚的时候，他真的出门了吗？
这个红蜡烛，真正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解余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那捆红蜡烛，然后抽出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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