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chapter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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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离开尖叫棚屋，海德拉都处于脑袋发懵的状态。
在密道的出口处，海德拉迎面撞上了折返回来找她的詹姆。
詹姆告诉她，斯内普已经被庞弗雷夫人带回医疗翼了。是彼得回去的时候撞见了邓布利多教授，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了他，这才能让他这么快赶到这里。
而詹姆的身后，站着呆愣着一张脸的西里斯·布莱克。
他愣愣地看向海德拉身上被鲜血染上颜色的衣服，以及从破裂的衣料中流淌出来的大片鲜红。
他眼里闪过慌乱和无措，沙哑着嗓子，“海德拉……”
海德拉深呼吸了两次，勉强压住心底涌起的剧烈恶心感。她大致猜到了是什么导致了现在的情况，可又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所猜测的。
“西里斯。”
她无法克制住声音中的颤抖，却又竭力维持冷静，“是你出卖了莱姆斯，对吗？”
她看到西里斯的眼瞳瑟缩了一下，那双灰色的眼眸迅速暗淡了下去。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用那样沉痛、悔恨和难堪的神情注视着她。
“是你做的？”詹姆不顾自己手臂上的伤势，冲上前揪住了西里斯的领口，“你知道我不会怀疑你！西里斯！是你告诉斯内普怎么从密道去尖叫棚屋的？是你故意放他进去的？！”
西里斯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解释，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任由詹姆拽着他的领口摇晃他的身体。
他低垂下头颅，像是认命般等待着惩罚降临。
“为什么！西里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詹姆几近嘶吼，“你明明说过你会好好照顾莱姆斯的！你明明答应过我！就在几个小时前！西里斯！”
听着詹姆愤怒的质问，海德拉只觉得胸腔中翻滚的酸涩和疼痛愈演愈烈。
“我没有想这么多，詹姆…我真的没有…”
西里斯抬起头，望着愤怒的詹姆，他努力辩解，“我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回来，我没想伤害你们，还有莱姆斯……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只想让鼻涕精消失，无论付出什么代——”
“嘣！”
詹姆的拳头重重击打在西里斯的左侧脸颊上，将他后面的话硬生生打断了。西里斯踉跄倒退了几步，捂着自己火辣辣疼痛的右半边脸，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突然动手的人。
詹姆·波特，他最好的朋友。
“那莱姆斯怎么办！”
詹姆气息紊乱，眼眶通红，死死盯着眼前嘴角渗着鲜血的朋友。
“你要让莱姆斯变成杀人犯吗！你想过他吗！斯内普如果死了，莱姆斯一定会进阿兹卡班！斯内普如果没死，他一定会把莱姆斯是狼人的事情告诉所有人，这样一来，你让莱姆斯以后怎么生活！”
“斯内普会放过莱姆斯吗？不会！这一切都多亏了你！西里斯·布莱克！”
詹姆的音量越来越高，他的怒意却不见消。
海德拉没有去拦他砸向西里斯的拳头。回想起自己童年时期被朋友背叛的经历，她不觉得西里斯挨的拳头有多冤枉，只是叹了口气，扭头去看手臂上的伤口。
那里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
西里斯自始至终都没有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而吭一声。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好像幡然悔悟那样，静静地垂着头，任由那些拳头重重地打在自己脸上、身上。
“波特先生。”
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像是坠在平静水面上的滂沱大雨，他抱着变回人形的莱姆斯出现在打人柳树下。
海德拉连忙跑去查看莱姆斯的情况，看见他身上被詹姆和她攻击的地方都留下了鲜红狰狞的伤口。
她低下头去，不忍心再看。
“别担心，孩子，我会把莱姆斯交给庞弗雷夫人，他不会有事的，”邓布利多教授安慰她道，随后看向詹姆和西里斯。
“波特先生，或许你愿意让海德拉试着治疗一下你手臂上的伤口吗？她用在佩迪鲁先生身上的治疗术非常出色，我想她会需要这个实践机会的。”
詹姆怔住了一瞬，松开了紧握成拳头的手，也放开了西里斯的衣领。
西里斯向后踉跄了几步，勉强稳定住身形。
“布莱克先生，”邓布利多罕见地在学生们面前露出这样严肃的神情，“请你跟我一起去医疗翼一趟。”
詹姆像是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失了魂，他呆呆站在那里，就像是在密道里突然看到海德拉的西里斯那样。海德拉走过去，抽出魔杖，示意詹姆伸出手。
“……”
詹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向她伸去手臂。
在海德拉治疗术的作用下，他的伤口迅速愈合起来。独自冷静了片刻后，詹姆终于找回了一些理智，他收回手臂，向海德拉点了下头。
“谢谢…海德拉。”
“不客气，”海德拉也不知道这会儿应该说些什么，简单回答道。
“你的手还好吗？出了很多血。”
“已经不碍事了，”她甩了甩之前受伤的手臂，示意自己没事。
此时她脑袋里的各种信息纠缠在一起，可以说是乱成了一锅粥，只好出声为自己理清思路，“斯内普的情况怎么样？我们得跟上去看看他，如果他出事，莱姆斯就糟糕了。”
“……你说得对。”
————
两人赶到医疗翼时，还未推开门便听到了斯内普正在向邓布利多教授控诉西里斯的所作所为。
医疗翼里只有斯内普和莱姆斯两个病号，莱姆斯在他的病床上昏迷着，邓布利多教授和西里斯则站在斯内普的床尾。
斯内普身上的伤口被清理包扎妥当，海德拉的长袍也被清理干净搁在一边。
走近后，海德拉看清了斯内普的表情——那是充满恨意的、扭曲的表情，他的嘴唇颤抖着，眼中流露出无比仇恨的目光，就像要他们几人活活撕碎一样。
“我会告诉所有人，霍格沃茨里藏着怎么样一个怪物！他必须滚出霍格沃茨！他应该进阿兹卡班！你没法阻止我，邓布利多教授，除非你删除我的记忆！”
他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你！”西里斯也急了，但他的言语和行动都被邓布利多教授挡在他身前的手臂制止住。
“我不会删除你的记忆，那是懦夫的行径，斯内普先生，”邓布利多的声音依然沉稳而又平静，“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你现在一定抱着要去揭穿卢平先生、让他一辈子不见天日的想法吧。可这件事又关可怜的卢平先生什么错呢？”
“你是受害者，他也是受害者。成为狼人并不是卢平先生自己的选择，他也从未想过要伤害别人，霍格沃茨不会拒绝给他提供一个港湾。”
“今天这件事的发生只是因为布莱克先生的一念之差。”
“……全是我的错，”海德拉从未想过有一天能看到西里斯这副模样，他低下头，朝斯内普深深鞠了一躬，“请你不要迁怒莱姆斯，他是无辜的。”
“你闭嘴！别假惺惺地为他辩护了，邓布利多教授！”斯内普打断西里斯的话，愤怒地吼道，“他们想要杀了我！他们全都想要杀了我！”
“波特先生和普鲁伊特小姐救了你，孩子，我想布莱克先生也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不是个十恶不赦的人，”邓布利多冷静地说，“我十分同情你的遭遇，但我必须告诫你，常存在内心的恶意终究会吞噬你的灵魂——”
“可我差一点就要死了！他们要杀了我！教授！我差一点就要被那畜生咬死了！”
海德拉站在一边呆滞着。
她现在能够理解斯内普的痛苦，他的处境就和过去在孤儿院的自己如出一辙，在场的所有人都一心想让莱姆斯留在这个学校，就算知道这对斯内普不公平，也没有人会帮助他讨回公道。
他身后实际上空无一人，就像过去的她自己一样。
公平哪有那么重要？
世界上哪又有那么多的公平？
此时此刻，医疗翼里的人们个个都经历着痛苦。
但是痛苦又能如何呢？神话中的无罪之人的心脏能轻于羽毛，凭此结果便能断定人死后的归宿是天堂还是地狱。可仅凭借一杆秤就判定人的一生有罪与否，这件事情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公平吗？
“我愿意被开除，邓布利多教授，只要不影响莱姆斯，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面对斯内普的不依不饶，西里斯妥协般地提出解决措施。詹姆往前冲了一步，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说出口。
平日里和斯内普如此争锋相对的他，现在也罕见地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西里斯的错呢，可西里斯是他最好的朋友，哪怕他做了再多错事，他都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是莱姆斯的尊严、斯内普的生命、他们这些人身体上受到的伤，难道都可以随风逝去吗？
詹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邓布利多教授锐利的视线扫过低下头认错的西里斯·布莱克，眼神略微变得柔和了一些，但语气依旧严肃：
“对于你的处罚，布莱克先生，我会将这个权利交给麦格教授，作为格兰芬多的院长，她有权力决定你的去留。你先出去吧，我想房间里的病人暂时不希望在这里见到你。”
闻言，海德拉看向莱姆斯的床铺，病床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可是几人中向来脾气最好的莱姆斯，可当他记起变成狼人发生的一切事情后，他眼神里的痛苦和愤怒也变得一览无余。
“莱姆斯。”
海德拉快步走上去，握住莱姆斯冰凉的手。
他脖子上、露在被子外面的伤口哪怕被包扎好了也显得触目惊心，海德拉内疚地将他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向他道歉，“对不起，我迫不得已只能……”
“没…关系。”
莱姆斯的声音轻得叫她险些听不到，他用复杂的目光投向西里斯。
后者垂下眼眸，“莱姆斯…”
“出去，”莱姆斯并没有给他哪怕是道歉的机会，“从这里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chapter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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