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春山》折春雪

3、003

　　楼晏走在最前面柳厌小碎步跟在他身后，不知为何她感觉到师父这次走的异常快，也许是自已突然要嫁给一个不熟的人，而感到气愤与伤心吧？

　　刚跨出大殿管事公公与小太监行礼送别，柳厌刚走出几步想到了些什么，见楼晏没回头又折返回去。

　　朝着管事公公笑道：“公公您说，这谢国公人为怎样？臣女为何从未停过他的消息？”

　　管事公公弯着的腰直了起来，思索道：“谢国公？前些年因为中南地区人们饱受苦寒，朝廷便派遣他前去赈灾救粮，这一去就是两年要不是赶上 上元佳节，与中南地区百姓的生活条件好转些，他要下月才能回京城呢。”

　　柳厌听后思索道:那就是上月到月底回来咯？难怪在宫中或民间听不到他留言碎语呢。

　　“只是这谢国公杀伐果断，不怎么近女色可这次却答应了婚姻，也不知道这民间传闻是怎么传的。”管事公公笑道，见楼晏往这边走近低下头不在看别处。

　　而柳厌平时宫中无事家里刚好也空的话，她就去到集市上的茶楼听书，时不时就能听见一些宫中与江湖趣事。

　　当然频繁去的话也会听到自已家里的事情，例如她为何会常住宫中？难不成也想成为嫔妃一夜受宠后变凤凰？

　　又或者她与李宿泽的甜美爱情，都能变成话本流传整个京城，她在收到这样一本话本时都气笑了，而李宿泽反倒希望他与柳厌的爱情传遍民间。

　　但她也变成了茶楼里面的常客，每次来老板娘会多送两个或者一个菜给她，想到宫外的朋友们柳厌有点想出宫回将军府住几天。

　　此时后脖颈的衣领被人拎起，柳厌不用转头看去都知道是楼晏，除了他会这样对自已也没别人了。

　　“天色不早了，再不出宫你就只能等明日清晨了。”楼晏像拎鸡崽一样，将柳厌拎起向宫殿外走去。

　　“知道了师父，所以你能放我下来吗？光天化日之下这不太好。”柳厌奋力挣扎，楼晏走的就越快：“光天化日？你要不要先看看现在的天色呢？”

　　天色很明显的暗了许多，柳厌也已经没有力气挣扎，只好任由他这样拎着回琼玉楼。

　　管事公公浅浅扫了眼他们，转头将大殿的门关上回到方才的位置。

　　.

　　天色渐渐暗去柳厌最后还是去了太师府，她的厢房在左侧楼晏走到回廊放下柳厌：“你真的想好要嫁给他？”

　　柳厌轻声：“嗯。”了下背对着楼晏。

　　她拍了拍自已的衣袖与衣衫，回头道：“放心好了，他但凡不长那么俊俏也不是国公爷，就算被处死我都不可能嫁给他的。”

　　猛地楼晏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身子都抵在回廊的墙壁上，一身深蓝色衣袍挡住视线，而衣袍下则隐约透露着他清秀的身姿。

　　“？”

　　柳厌被楼晏所带来的力道弄的手腕生疼，她觉得师父今日变得像个疯子一样，神神秘秘难不成和自已成婚有关？

　　“师父这是不想让徒儿嫁出去吗？”柳厌邹眉疑惑道，与抬起头的楼晏对视瞬间就明白了。

　　此时的楼晏神色暗淡又掺杂着怒意，像是要把柳厌吃了般急促呼吸道：“就因为他长得比任何人都好看，你就嫁给他？可婚姻不是儿戏相处不来婚后也很闹心。”

　　柳厌见他担心的模样，忍不住嗤笑起来：“不是说了给一月相处吗，实在不行到时候我翻窗逃跑师父带我去别的国都生活不就好了？”

　　“那你爹娘怎么办？”楼晏依旧没有让柳厌走开的意思，她见糊弄不多去尴尬笑着：“这…到时候再说嘛，不急现在。”

　　她趁着楼晏发呆用力搭在他手臂上，猛地一跳楼晏刚好又及时抽出手臂，柳厌扑腾下摔倒在地。

　　可碍于想要回到厢房躲避问题，她勉勉强强站起身小跑着进入厢房，还不忘对着楼晏笑笑示意她逃跑成功。

　　“傻瓜。”楼晏被她这个行为逗笑，转身拉扯身前披肩回到屋内。

　　.

　　谢江陵很晚才回的国公府，进入府邸身侧书房灯还亮着，上前叩三声木门里面传来了家父的声音。

　　“进。”谢江陵推门而入，双手背后顺势将房门带上，就见家父端坐在殿堂中央一手抵着脑袋闭目养神，另外只手敲打着桌面像在数什么般。

　　谢江陵走上前：“时辰不早了，父亲怎不休息？” 谢咏烈敲打桌面的手停下动作，正过脑袋道：“还不是等你小子安全进府，你刚回京没多久在外要多加小心知道吗？”

　　他面色严肃却能从他的神色中体会温暖，谢江陵愣住后失笑道：“劳烦父亲担心了，儿臣不会有事，只是今日皇帝叫我前去是所谓婚约之事。”

　　谢咏烈并不疑惑这件事，因为他知道除了自已家配得上将军府，也没有别家配得上那武将出生被皇太后宠溺一生的嫡女。

　　“婚约之事？”但出于好奇皇帝说了些什么，谢咏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道。

　　谢江陵点头：“是的，许配的是柳府嫡女柳厌，想必父亲对她有所耳闻。”他将着看见父亲从桌前起身，跨步走到自已身侧叹息又去到窗前，打开窗扇望着高挂夜空的圆月。

　　圆月明亮圆润被月光照耀下的花草，都变得清冷许多犹如现在谢咏烈的情绪，不知为何谢江陵觉得从自已这个角度看去，莫名觉得父亲舍不得自已呢？

　　“父亲您这是……？”谢江陵疑惑道，就见谢咏烈低下头道：“这柳厌是受皇太后所爱之人，她嫁过来你可要对她好点，这样我们在朝堂的势力又高了一阶。”

　　“只是为父虽和她家父相识，只知道她家父的性子却不知那丫头性子如何。”谢咏烈喜欢思索的时候侧着身找个地方慢慢思索，这才靠在窗边扫视谢江陵。

　　“？”谢江陵被他看的一脸疑惑，邹眉不理解父亲那像是看美人般的神色，谢江陵被他盯的毛骨悚然不禁泛起鸡皮疙瘩。

　　“嗯，长得这么俊俏……估摸着柳小姐也会喜爱吧？”

　　“……”

　　看来暖心早了父亲并不是伤感，而是觉得他配不配上那恃宠而骄的小姐。

　　谢江陵有些气愤他堂堂国公爷，喜欢他的女子能从国公府门口一直排到城门外，就凭自已的样貌与家世她会不喜欢？不想嫁给自已？

　　“要是父亲无事要与儿臣商议，儿臣就先退下歇息了。”谢江陵没等谢咏烈反应，转身推门走出书房朝着厢房走去。

　　“啊？什么意思这是？”谢咏烈抓耳挠腮四处张望的缓慢走出书房，望着空无一人的院落刚要开口呼唤谢江陵，冰冷刺骨的寒风席卷而来让谢咏烈哆嗦下，猛地走进书房重重的将门带上。

　　“江陵这是生气了？”谢咏烈疑惑后转身找了个毯子，在一侧暖炉旁的摇椅上浅浅睡去。

　　.

　　清晨，柳厌早就出宫回到将军府，回来路上她看到许多新样式的糕点与美术，她随意带走了几份回到府邸给贴身丫鬟云儿尝尝。

　　云儿见到许久未见的主子很激动，赶忙上前抱住柳厌眼含泪眶道：“主子，你终于肯回来了，奴婢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啊，云儿。”柳厌欣慰笑着抱住云儿，轻轻拍打她后背就见自已父母朝自已走来。

　　“云儿松手，爹爹与娘亲来了。”柳厌拱手行礼，家主柳思雯与家主夫人顾淮湘同时抬手扶起柳厌。

　　顾淮湘最先道：“厌儿回来就好只是又瘦了不少，最近宫里事务繁忙没好好吃饭吗？”她摸着柳厌骨骼分明但少不了少女气息的脸蛋，见她水汪汪的眼睛即将流泪时抱住了她。

　　“不哭哦，回来就过段时间再回去吧。”顾淮湘摸了她脑袋，随后直起腰板拉起她手腕柳思雯就道：“你师父呢？没跟着你一起来吗？”

　　他寻找了半天马车都离开了府邸大门，也没见着楼晏人影便随口问了句，众人四处张望确实没有楼晏的身影，平常柳厌回府几日楼晏都会帮她领东西直到放下物品照看好柳厌才离去。

　　柳厌尴尬的视线瞥向别处，笑道：“师父今日殿内有事就不来了。”不是，他只是我的师父你们那么期待干什么？

　　她笑着反手拉住顾淮湘的手腕与柳思雯，一同进入大殿内：“没什么事的话，就都散开吧。”

　　柳厌神色暗淡的扫视院落里每个奴婢，有的手捧盆栽，有的手拿扫帚，有的则本来不是这块区域负责的奴婢，为了点动静跑来观看的奴婢。

　　柳厌都见过有些甚至都眼熟，见下人们纷纷行礼离开大院这才神色变得柔和起来，她转身慢步走到最左侧前端的位置。

　　端起桌上云儿早已准备好的茶水，喝下茶水刚想和爹娘分享宫中趣事时，大殿就传来陌生的女子声音。

　　“老爷，夫人好。”她闻声望去就见以为挺着大肚子的妇女走进殿内，她仔细打量此人一番是没见过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