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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的规则 游戏说:嘘 ...

  •   母亲?

      女儿?

      有栖川瞳茫然地睁大眼睛,一时不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

      这是什么新型笑话吗?

      我是我自己的妈妈,我是我自己的孩子?

      少女的情绪激烈波动着,但配上那病殃殃的身体,对外表现出来的却是十足十的脆弱与无助。

      因车祸住院的女儿在病危中苦苦挣扎了三天才苏醒,然而,醒来第一时间得知的却是自己母亲的死讯。

      多么戏剧,多么荒谬。

      有栖川瞳暂时还无法开口说话,呼吸器还戴在嘴上,最终她也只能无力地闭上眼,似乎试图在用这样薄弱的方式拒绝看到亲人死亡的信息。

      一时间,病房安静下来,唯有滴管里的液体在一滴一滴坠落。

      事实上,有栖川瞳根本不敢继续往下看。

      没有被削弱的感官升起难以言喻的尴尬,她不自觉地想咬唇,旁边的心跳监控仪则忠实地在两位警官面前记录少女此时“哀恸”的心情。

      昨天幸亏伊达航和高木涉两位警察先生在场,少女才有可以继续活着的机会,结果今天就看见他们一脸悲伤,还带着没能挽救生命的愧疚,出现在自己面前。

      纵使不是有意达成这样的局面,但有栖川瞳实在没办法坦然对上他们的视线。

      她微微别过头,寻常的动作却显得如此艰难。

      这样阴差阳错之下,反而更加显得来客带来消息的糟糕。

      寂静的氛围并未停滞多久,两位警官也体贴地移过头,不在注视病床上的少女。

      主治医师是个好人,注意到病人外露的情绪,他起身将这两位报丧的警官带出来,不让他们继续打扰有栖川瞳的休息。

      病房里的人刚离开,有栖川瞳的意识迅速回到系统空间,她连忙打开面板,企图发现造成这样难堪局面的原因。

      只是系统的解释依旧断断续续充满杂音,若是换回到刚接触不久的时候的自己,估计会埋怨为什么附赠的是这么一个破旧的系统。

      但这几天的相处,有栖川瞳不止一次体会到系统无声的退让和迎合,它几乎无条件的支持黑发少女全部的决定,并极力向她展现自己的全部,无论多么可笑的想法它都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

      ——唯独死亡这件事。

      即使如此,系统也没有强硬要求她必须去完成任务,甚至像很久前看到过的小说那样用电击威胁,而是始终小心翼翼地请求,或者说撒娇。

      翻阅了有关人物卡部分的系统通知和后台协议书,因有些资料严重缺失甚至显示为乱码,有栖川瞳艰难地给自己东拼西凑出一个解释:为符合当前世界,除车卡外,同一张身份卡会自动延续随机亲属关系,保证特殊力量在血脉中的延续。

      而能够关闭该协议的位置因系统损坏无法打开,宿主也不被允许进行后台设置。

      该感叹自己连取名的权限都没有吗?

      只能说比起基础车卡所要耗费的五个点数来说,只花一点抽卡是这样残缺的结果也不意外。

      ……

      ……

      ……

      唔,算了。

      连一秒钟的多想与思考都不愿意,有栖川瞳就顺畅接受了这个说明与设定。

      破罐子破摔,就当自己日后会多不少亲戚吧。

      这样也不错,至少不用担心住院的钱会不会不够而被赶出去了。

      至于要不要探究人物卡之间会构成什么样的亲属关系,不同人物卡之间是否也会这样,是否可以存在佩戴两张身份卡的人物卡可能……

      这些向外延伸的问题有栖川瞳并不在乎,她只要暂时满足自己的想法就好,不满足也无所谓,她会直接把这个解不开的题目扔到记忆深处去,当作没见过。

      只是,有的时候看的太开也等于另一种放弃。

      至于警官先生所带来报告内,装配预言家卡牌的女士A,为什么会自动成为装配船员身份牌有栖川瞳的母亲?

      少女的视线从那行“除非宿主死亡,否则身份牌不会掉落”上移开,没再继续追问系统这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很正常,有栖川瞳本体身世估计就是这个游戏的主线,现在还在初始阶段,哪能那么快就解密呢。

      按照游戏流程,起码等过一段时间才会接触到它,然后会因此延伸出一大批的其他支线。

      想到这里,少女皱皱眉头,显然不想继续探索这个目前毫无信息的答案。

      要思考那么多干什么,现在还活着不就行了。

      *

      主治医生办公室内,伊达航和高木涉两位搜查一课的刑警正在询问关于有栖川瞳的一些事项。

      “她是四天前的早上被一对才上高中的小情侣打救护车电话送过来的。”

      主治医生从抽屉中取出她的病历,神情却显得有些迟疑,回忆起来有些费劲,

      “肇事司机逃逸,现在警方也没有什么消息,她……她……她的母亲来过几趟,给她交了一些住院的费用,不过我没有印象听那位女士提起过她的其他亲属。”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加班有点太多,就这两天发生的事开始竟然还有些想不起来,不过后面就流畅多了,

      “对了,关于她母亲的离世,我能方便问下是什么原因吗?”

      伊达航和高木涉互相对视了一眼,从前辈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高木涉摇摇头,对那位尽责职守的主治医生回答道:

      “抱歉,这件事有关病人的隐私,警方不能和家属之外的人说明。”

      仅仅只是因为凶手激情杀人而丧命,这样荒诞的理由,哪怕是面对死者的家属,警方也很难说出口。

      不过很快,高木涉就想起了另一件事,他将少女的病历递给伊达前辈拍照保存,转而继续问道:

      “对了,我们还想知道有关于她的住院费用,请问院方之后会如何处理?”

      警视厅没有找到死者女士A(有栖川惠美)的其他直系亲属,她似乎一直孤单一人,没有结婚,只带着唯一的女儿,名下有一间普通公寓和一些仅剩不多的存款。

      按理说这些都该由有栖川瞳继承,不过她现在正躺在病床上起不了身,虽然政府也会派专门的人来处理后续,但无论是继承手续还是资金到账都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善良的刑警们还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这个的话……说起来有些奇怪。”

      短暂思索过后,主治医师在脑中找到了相关的记忆,继续说明,

      “昨天上午有栖川女士就专门过来提前交了一大笔钱,金额刚刚够瞳小姐十天的住院费用。”

      毕竟是米花中央医院的单人单病房,还有不少救助仪器与特效药投入,每天都不是一笔小数字。

      十天的时间,催一下局里的进度,应该可以顺利把财产继承办好,不妨碍到她的后续治疗。

      虽然这起案件在抓到凶手那一刻就与两位警官无关了,但他们仍选择将这不必要的责任担在自己肩上。

      不过既然提及了那位死者,恰好伊达航内心也有疑惑的问题想要知道答案,短暂思忖过后,他开口问道:

      “医生,您接触过有栖川惠美女士,请问您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局里在搜集死者身份时,才知晓有栖川惠美似乎是当地有名的占卜师,据说她一天只占三卦,准确度极高,且几乎不收任何费用。

      听闻她的死讯,照例询问时周围的邻居几乎都不相信,等到确认之后,甚至有人改口说她肯定早就知晓了自己死亡的命运,让警察们不要太担心。

      这一点也是伊达航和高木涉想要知道的。

      有栖川惠美并不急缺钱,她也没有偷窃的嫌疑,那么昨天下午在餐馆时,她究竟为什么会选择先偷取桌上的车钥匙,然后在死亡的前一刻才按下去。

      ——就仿若是为了让伊达航与高木涉见证自己的终局一样。

      两位警官其实一直都没有忘记躺在地上尸体那最后安详的面容,与其他案件受害者相比差距实在有些明显。

      伊达航知晓自己的猜测有些匪夷所思,但现在人已经死去,想要知道的答案也无处寻觅,这位外表有些粗犷的刑警只能自己私下再调查。

      “最开始瞳小姐住院那天,她……她一直很紧张,但昨天来的时候,她的神情却很坦然。”

      主治医生记忆中的缺失正在一层一层向外构建填补,剩余的空位则布满迷雾,不过虽然回想起来的确实不多,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一个感觉,

      “她好像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准备好了。”

      所以可以了无牵挂的选择离开。

      向这位尽忠职守的医生告别,伊达航和高木涉回到自己的车内,作为前辈的伊达航咬着牙签,心绪有些烦乱,高木涉还在将这对母女的情况进行对比。

      医院的报告单上详细写明有栖川瞳所出车祸的严重性,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她根本不可能在三天内就醒过来,这也是为什么护士和医生一开始都这么激动的原因。

      等到这位年轻的刑警先生看到有栖川瞳苏醒的时间后,他一时有些讶然,没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

      “总觉得是有栖川惠美女士用自己的死给她的女儿续了命。”

      但很快高木涉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样的话不应该从他们刑警嘴中说出来。

      伊达航本有些感到荒唐和生气,但很快他也平静了下来,这起案件已经到此为止,他们手上还有其他的工作需要处理,至于再多的疑问也只能先放于一边。

      *

      女士B依旧坐在警察署对面的长椅上。

      有栖川瞳将意识转移到这具身体中后,原本空洞的眼神逐渐苏醒,面部也有了幅度变化,像是被重新启动了一样。

      虽然之前拜托系统暂时接手,但没有下达其他命令,这具身体一直处于待机状态。

      少女突然知晓佩戴身份牌的人物卡会真的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痕迹,但现在手上能用的只剩一张船员,预言家处在冷却期,其他几张卡牌则还在重构中,继续追究也无从下手。

      即使今天再度接触到了两名警官,那张疑似“警长”牌仍然没完全点亮,显然需要接触新的警察们。

      不过已经知晓未放置身份牌的女士B是个黑户,根据系统所提及的规则,与伪装者待在一起超过半小时会自动转为船员,船员没有任何技能,而手中能用的捏卡点数也只剩一点。

      船员身份牌没什么大用,在获得新身份牌前,得让女士B继续当黑户了。

      对了,现在还不能暴露。

      那就去找其他借口接近那些警察们。

      女士B点开系统地图,搜索了周围一圈,最后将目的地变更为新开不久的购物广场。

      正值周末,广场上人多,多逛几圈,说不定就能凑出几张新人物卡呢。

      不过若真这么简单的话,抽卡也不会只要求五张身份牌了。

      清楚这其中还有没弄明白的规则,此时的有栖川瞳就像刚接触收集游戏的新手一样,什么都想尝一尝,试一试。

      如果公德心再低一点,说不定还会翻翻垃圾箱呢。

      至于寻找伪装者继续收集生存天数的任务,啊……,那个不急,反正还有九天时间呢,等系统再催也赶得上。

      随手就将不在意的本体生死扔到脑后,女士B随即就出发,推开警察署的大门后,她先刻意从每个人身边走过一圈,等到里面的人表情有些不对,才低头拿出问路的借口,得到女警们的友情指导,出来后她就立刻点开了屏幕。

      很可惜,昨天亮了三分之二的那张卡牌仍旧没有变化,这也导致她原本计划以量取胜的想法无疾而终。

      那么究竟是什么影响重构的条件呢?

      女士B总觉得自己应该知晓,但不论怎么绞尽脑汁,记忆里那一部分就好像被谁拿掉了一样,完全得不出答案。

      不过,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今天上午去广场上逛几圈的计划也没有成功的话,那下午就直接到伊达航与高木涉两位警长所在的警视厅去吧,他们周围肯定存在可以填补剩下三分之一空白的对象。

      计划得很美好,但无论是本体的有栖川瞳还是人物卡的女士B都低估了自己所在区域的混沌程度。

      在新开不久的广场上逛了一大圈都没有得到新的未重构卡牌,因身上没有资金,所以就只是单纯地坐在一家咖啡店里休息的时候,一道机械的系统声突然从脑海中响起。

      【已与伪装者同处空间超过半小时,本游戏已自动分配船员身份牌。】

      女士B原本撑着发呆的胳膊一晃,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

      【宿,宿主,】

      然而与播报的无情绪音质不同,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带着些讨好,

      【非常抱歉,因为系统设定以及保密原因,我无法提前告知周围是否有伪装者的存在。】

      有栖川瞳不清楚系统为什么总是这么战战兢兢的态度,就连不是它的错也要道歉,少女也不认为自己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

      然而,还未来得及跟化身成红色光点的系统说明,机械的游戏播报电子音继续响起:

      【目前游戏剩余玩家3人,伪装者1人。】

      【警告!警告!玩家船员有栖川瞳未出现在现场,且该情况已出现第三次,若出现第四次,将自动删除有栖川瞳船员身份。】

      【请玩家认真阅读系统游戏须知,不得借用系统漏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新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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