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速成法》狩猎间

20、第一阶段

　　磕磕绊绊地拍完了主角两位心腹的推心置腹，疲惫得连走路都有些摇晃的东闵棘向陈导申请了一天的假期。
　　“不行！”再三确认了请假时间的陈导坚决不同意，“你今天累请今天、明天，甚至后天的假我都能勉强应一下，你请七天开外的假干嘛呢？”

　　东闵棘无言以对，落寞离场。
　　朝着竺荣佳的临时工作室走了几步，又忽然想起来他们今晚全部都转战工厂里去了，只能伤心地飘回房间尝试自愈。

　　陈导有些心软，拿起计划表仔细研究，发现东闵棘想要请假的那一天很不巧地是约了外景拍摄的，推不了，只能闭上眼睛，装作看不见那越发孤寂的身影。
　　装了半天的东闵棘原地踏步得都快把鞋踏出洞来了，还没等来陈导的挽留，明白是没得商量了，最后叹了口气，离开片场。

　　工厂那头倒是热闹非凡。
　　上色，组装，添细节……每个人都忙得停不住脚。

　　“它一个人偶就别追求腹肌了吧，差不多得了。”徐芳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手里攥着的那件半成品衣物已经沁上了汗水，一副半死不活地样子歪在椅背上，催命一般地叫着，“可以了可以了，很帅了，让我来吧……”
　　竺荣佳还在一笔一划地对着照片勾勒着人偶的第八块腹肌，举着雕刻刀半转过脸，看着徐芳认真严肃道：“等拍完了我就找导演买下来，所以每一块腹肌都很重要，明白了吗？”
　　“……道理我是都懂啦，但是穿上衣服不都一样吗？我多给你做几件衣服作为补偿行不行？快放过他吧。”徐芳有气无力道。

　　更多的衣服！
　　要知道，服饰这一方面向来是竺荣佳最为苦恼的点。
　　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竺荣佳开口问道：“可以定制吗？”
　　徐芳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沉默了一会，坚守了自己最后的底线：“只能是正经衣服。”

　　“成交。”竺荣佳在趁着间隙已经雕好了的腹肌上吹了吹，把人偶推给了徐芳，“你拿去吧。”
　　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的徐芳转头立刻下单了一大个没有七片的披萨作为午饭。

　　到了试衣服这个步骤，属于竺荣佳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要不是这个人偶的原型是东闵棘，他早就回酒店睡大觉。
　　但那是“东闵棘”。人偶被试衣服很有意思；被摆动作很有意思；被换表情很有意思……
　　竺荣佳找了个可以遮掉所以刻意留下的关节痕迹的角度，给人偶拍了几张照片，存进了名为“东闵棘、”的相册里。

　　站在投屏前面的田清安目不能移，光明正大地窥探了一遍能看和不能看的，发现屏幕停在了小图界面上不再闪烁后，淡定地走到面无表情的竺荣佳身边，给他一指屏幕。
　　“我去——”竺荣佳这才记起来刚才给他们展示效果时开的投屏没关，脸色瞬间变了，火速切换应用，关掉了投屏，再次抬头确认投屏黑掉了，一转头又看向了田清安。

　　看清自家老板眼中的威胁之意，田清安抬手在脑袋边上虚抓一把往地上一扔，换上了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回问盯着他看的竺荣佳：“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好像失忆了，哦，对，我要去给C7上色。”
　　竺荣佳被田清安的上道逗乐了，自顾自地捂着嘴笑了一会儿，好在他们都忙，没人看他这边。

　　今天的活儿干完，整个任务的进度条已经拉到了百分之九十八。
　　剩下的百分之二是配合拍摄时更换部件。

　　“请客！请客！”
　　在众员工的强烈意愿中，竺荣佳半拖半就地被包围着来到了大排档。

　　竺荣佳似乎天生就对酒精缺少抵抗力，不到半杯，他就缩在了房间角落里时不时地傻笑几声。
　　其余六人早已见怪不怪，骰子、扑克都临幸了一遍，还不尽兴，又想接着去KTV鬼嚎两句。
　　正要离开，角落的蜷缩着的背影发出了一阵傻笑。

　　“……我来带他回去吧。”徐芳纠结了一阵，还是心软了。
　　可却遭到了周应坚决的反对：“不行啊！徐姐！没了你，谁来引领我们获得3S啊！”
　　面对周应伸出的尔康手，徐芳坚定了要逃离的决心：醒醒啊！徐芳！你要是去了，面对的可不是一个调！原调加上他们五个人五个调，一共六个调啊！

　　李青知默默地行动了起来，自行用竺荣佳的手指解锁了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微信上，想也不想地给唯一一个置顶发去了消息：我喝醉了，可以来接我一下吗？地址……
　　对面回得超级快，一个干脆利落的“好”发过来，前后不过几秒。
　　李青知满意地点点头，举着手机给大家过目了一遍后，把手机塞进了竺荣佳手里，拉着徐芳的手腕求道：“上次你的那首歌没人跟你合唱，我回去特地学了，绝对在调上！一起去吧。”

　　徐芳还是去了。
　　因为她很好奇儿歌都跑调的人，唱山歌怎么能不跑。

　　跟老板交待了几句，六人乐呵呵地离开了。
　　等一身黑的东闵棘开车过来，竺荣佳的酒劲儿都过了，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服务员收拾桌子。

　　“其他人呢？”东闵棘扶在椅背上，四处张望。
　　被抛下了的老板此刻非常想扣他不靠谱的员工们的奖金，幽幽地说：“他们嫌我喝醉了，不好带，丢下我唱歌去了。”
　　真是的，叫谁不好！叫人家影帝做什么！被路人认出来了或者是被狗仔拍到了，该有多麻烦啊！

　　东影帝倒没有这个自觉，口罩都不戴一个，绑上安全带后还要对着后视镜捋他的刘海。
　　把有点遮眼睛的刘海撇开，东闵棘给上了车后就呆愣愣地盯着他看的竺荣佳绑上了安全带，手掌在路过他头顶的时候顿了一下，转而又想起来他不喜欢被摸头，最后只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当过瘾。
　　被酒精麻痹了的竺荣佳丝毫没有自觉，盯着人看了一路，吓得东闵棘趁着红灯特意确认了一下他还会眨眼。

　　“你干嘛老是看我？”
　　东闵棘顺手一起解开了竺荣佳的安全带，抬头就是竺荣佳的质问。
　　东闵棘无辜死了，刚要辩解，竺荣佳就转身下了车，东闵棘赶紧跟上。

　　关上车门，竺荣佳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帅哥，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走了。”
　　东闵棘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左摇右摆地进了酒店的大门，锁了车门慢悠悠地跟上了，看着他顺利的进了房间，才放心的离开了。

　　直愣愣地倒在床上，竺荣佳忽然惊醒，搂过床边的浴袍东仔细看了一会儿，独自喃喃道：“到底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