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 031 ...
-
对于我和费云帆第一个圣诞夜最后记忆我有点模糊了，我似乎是在绚烂的烟花底下睡着了，然后隐约的有看到了费云帆啼笑皆非的表情。
虽然我不记得圣诞夜我是怎么睡着的，但是我却记得自己答应过费云帆什么。展鹏和舜娟在圣诞节的第二天就会台北了，我连最后的借口都用不到了。今年开始，台北直飞上海的航班已经开通，只是要重新回到那个城市，我依然缺乏心理建设。
如果，因为爱情离开一个城市，当爱情消失再次回到自己城市，也许只是风轻云淡的嘲笑自己曾经的幼稚，或者感觉不值，又或者感慨因为当初的离开，才获得今日的成就。
如果，因为学业、事业离开一个城市，当再度踏上这片土地，不管是否已经事业有成，都是满怀欣喜的。
可是，我呢？因为莫名的穿越离开，虽然怀念，但是从未想要再次回来，不是因为不热爱那个城市，而是不要勾起太多不开心的回忆。谁说伤人的只有爱情？
飞机即将在虹桥机场降落，我的心颤抖的更加厉害。这个我成长地方，这个我热爱的城市，我还是要回来了。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情很矛盾，我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另一个自己，如果有，我会后悔没有早点回来阻止悲剧的发生。要是我的父母从未离开，或许现在我早就嫁人生子，过着幸福的日子。如果没有……或许会遗憾吧，遗憾曾经的自己居然没有在这个城市里留下一点点印记。
来接机的男人叫Benson，三十出头的精干模样，典型的上海男人。坐上了别克，我不由的轻笑起来。车行驶在高架之上，2008年年末的上海到处尘土飞扬，那是为了我们的S.B.努力建设。
Benson 坐在副驾驶，回头冲着我和费云帆一乐，带着属于上海人特有的骄傲对着我问道，“汪小姐，之前没有来过上海吧。感觉上海怎么样？”
我不由的哑然失笑，似乎我也曾经用同样的语气语调询问从各地来出差的客户。如今，我已经从主人变成客人。我带着浓浓的笑意看向男人，几乎忍不住要用乡音跟他对话，只是怕吓到了费云帆，于是选择最客套的回答，“这边看起来很不错，我喜欢这个城市。”
得到我的肯定答复，Benson兴奋起来，“汪小姐，现在上海都在为S.B修路改建，不然能玩的地方还真不少。我们的金茂和你们的101大厦一样都是城市标志性建筑，还有东方明珠。城隍庙的小笼包很有名。对了，一定要去一下外滩哦，稍后那里就要改建了。你要是买东西可以去南京西路的中信泰富、梅龙镇广场，当然淮海路也不错啦……”
Benson极力向我推荐上海着旅游路线，看在他认真的样子，我憋着狂笑的冲动，不经意的想起初中学地理的时候，课本里有一章就是介绍上海旅行路线，那个时候还没有南京西路什么事儿，四川北路还是享誉盛名的……时间过的真快！
随着Benson一路的滔滔不绝，车已经到浦东某酒店式公寓门前。下了车，一股湿冷的寒意袭来，12月的天气，对于上海这城市来说已经是进入冬季。我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贪婪的呼吸着空气里熟悉的味道，一股回家的感觉油然而生。中国人的乡土情似乎是由血液而生，与生俱来的。四年而已，我却感觉自己好像走了四十年似的，想着不由的再度哑然失笑。
“你很喜欢这里？”费云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这才惊觉的想起自己现在是汪紫菱，而不是张佩如。
我扬了扬眉毛不予置，指了指了公寓的大门，我岔开话题：“你在这边租了公寓？”
费云帆诧异的看着我，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这边不是公寓吗？你来这里不住酒店住公寓，显然不是买的就是租的。之前你不是说打算在这里开餐厅吗？，租这里是为了方便以后的工作吧！”我随口答道，心里却在计算另一件事情。其实，这里距离我曾经的居住地方不太远，想要去看看的冲动越来越强烈。至于费云帆为什么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一点不在意。
上了电梯进入了位于十五楼的房间。这里看上去视野辽阔，客厅的空间也不小，Benson放下行李退出房间。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已经离开四年城市，心中再一次得感慨万千。
忽然感觉费云帆从背后拥住了我，他搂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问道：“紫菱，你真的是第一次来吗？”
我的身体一僵，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我怎么可能是第一次来这里！这是我的家乡啊！在这城市里生活了28年，甚至是两年后这个城市里发生的变化我都知道！只是我要怎么跟费云帆讲？讲出来有什么意义吗？
费云帆没有继续追究这个话题，而是继续拥着我换了话题，“之后的几个礼拜我会非常忙，你自己逛逛没问题吧！”我用力摇了摇头，其实这个才是我真的希望的吧：一个人肆无忌惮的游走在这个我熟悉的城市里，寻找曾经存在过的足迹。
“那就好。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然后晚些时候我来接你吃晚饭?”费云帆的声音在耳边响着，我点了头，始终没有开口。
得到我的答复，费云帆松开了我的肩膀，牵起我的手，往卧室走去。走进卧室，我顿时直觉要往外逃，房间内空间不大地方只有一张双人床。我窘迫的抬起头，看着费云帆，他却笑意浓浓，“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做到。不过，你也要开始习惯我的存在。”
“可是……不如……”我的支支吾吾的说着。
费云帆抬起我的下巴，笑着在我唇上轻啄了一下，“别可是、不如的了，我保证，没有得到你的允许，绝对不会侵犯你，OK?”我撇了撇嘴，不再矫情，而是伸手拥住他。费云帆轻轻抚着我的头发，“好了，我要先走了。家里就拜托你了。”
我拉开了和费云帆的距离，鼻子不由的开始发酸，只因为他最后的一句话。费云帆吻了吻我的头发，转身走出了卧房。
在费云帆溜走前不仅把自己皮箱密码告诉了我，还给我留下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叠人民币。我把属于我们各自的衣服挂进了衣橱里，感觉自己俨然已经是费太太了。一大早就和费云帆赶飞机，此刻还真的蛮累的，我倒在沙发上和衣而卧。兴许是回到自己的故乡关系，这一觉我睡的非常香。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暗了，我睡在卧室内，身上盖着棉被，不同想知道，一定是费云帆带我来这里的。我睡眼惺忪的起床推开房门，只见费云帆在客厅里看文件。我揉了揉眼睛，慢慢走向他，还未开口，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费云帆转头，我轻笑着迎上了他的眼睛，不好意思的笑着。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向我，伸手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你没事吧，怎么会一个人睡在沙发上呢？这边的天气不比台北，不怕着凉吗？”
我摇了摇头，却感觉有些头重脚轻。之前我还以为是自己刚睡醒的缘故，经他这一提醒，还真的感觉到丝丝凉意。跟着，又打了一个喷嚏，我揉了揉鼻子，笑道，“没事啦，我哪有那么弱，等一下多喝点水，睡一觉就没事啦。”
费云帆还是皱了皱眉，“我看还是不要出去吃饭了，气象台说今晚会降温，明天你也不要乱跑，乖乖的待在房间里吧。我可不想回去的时候，因为不会照顾你，而被你爸妈赶出去，不让你嫁给我。”
我笑着举手摸了摸他的脸，轻轻拍了拍安慰道，“你放心吧，就算我爸妈不让我嫁给你。你可以在午夜十二点之后，在我房间窗台下等我啊！我一定会跳窗跟你私奔的。小费叔叔，这辈子我就跟着你了。”费云帆大笑起来搂我入怀。
哎，事实证明现在这具身体果然不是我的，纵使我的灵魂对这个城市有多了解、多怀念，我的身体还是不适应这边的气候，只不过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小寐片刻，居然发烧了。午夜，在费云帆的陪伴下，我在医院打起了点滴。气候变化，首先发生问题的是老人和小孩。虽然已经是午夜了，但是医院的注射室内，还是趟着不少人。费云帆见我没吃什么东西，转身出门帮我买吃的了。
“小姑娘，刚刚那个是侬男朋友啊！听伊讲国语额，是台湾人啊？”熟悉的上海话在耳边响起。我转过头，只见身边的躺着的一个中年妇女，带着略显八卦的表情，看着我好奇的问道。
“恩，阿姨，伊是台湾人。”我微笑的看着那个阿姨，用上海话回答。好久没说了，感觉自己的上海话都要变味了。
阿姨扬了扬眉毛，看了看门口，放低了声音嘱咐道，“小姑娘，我看侬年纪老小额，那男朋友比侬大老多伐？侬要当心哦，伊拉刚台湾男人角怪（很多的意思）都是结过婚还来骗大陆小姑娘额，你不要被骗哦！我看那男朋友长的老不错额，你更噶要上上心了。”
我哈哈大笑起来，倍感亲切。这个上海的中年阿姨的话，带着典型的她这个年纪女性的关心。上海市井小巷的阿姨们虽然显的有些八卦和热情过头，但是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大多观点鲜明，立场坚定，可爱无比。
“阿姨，弄放心好了，吾会得当心额。谢谢阿姨，侬哪能一个人啦？”我难得开心的跟着阿姨开始八卦。可是她却忽然噤声。我回头，只见费云帆提“全家”的塑料袋，手里的纸杯里装着关东煮。他轻笑的看着我，仿佛是没有听到我和阿姨之间的对话。
打完点滴回答公寓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我看着费云帆略显疲惫的样子，非常不过意不去，“对不起，因为我害的你那么辛苦。”
费云帆抱着我，低头向我俯过身来。我伸手撑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感冒……”费云帆拉开了我手，还是吻住我的唇。
“没事，我抵抗力好。”费云帆轻笑的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嘴唇，跟着又再度拥住我了。他在我耳边低喃，“紫菱，你究竟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我动了动身子，问道，“什么？”
“没有！”费云帆抱的我更紧了，“我是说，你快点好起来吧。”
我伸手反抱住了费云帆，我确定自己刚刚没有听错。难道他听到了我和那个阿姨的对话了？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不过，就算他直接问我，我又要怎么回答才好呢？
作者有话说第31章 chapter 03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