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白淮觉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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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淮觉得他脑子里有根弦崩了，随着刘慈说出的沈失繁三个字崩成了好几段，要把这根弦拼凑完整对他来说有些困难。
无论是刘慈说出要他还钱也好，把他卖了拿去联姻也罢，都没有听到沈失繁这三个字的感觉强烈。
是梦吗？是梦的话不要醒，再做一会吧...不对，还是快醒吧，梦太美妙容易让人迷失方向，不行..再做会，他舍不得醒...
刘慈在等着白淮说点什么，等了许久都等不到，忍不住皱起了眉，抬手敲了敲桌子。
桌面发出厚重的响声，把白淮从混乱中拉了出来。
“怎么了？”白淮盯着刘慈，有一下子觉得她身上散发出了圣母的光芒。
刘慈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就算有，也只是以为他不愿意作为筹码嫁给陌生人，“我需要你的答案，你是选择联姻还是选择委托拍卖？”
这么着急吗？白淮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他必须冷静下来静静思考现在这个局面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就要跟中午在食堂偶遇的CEO结婚了？他怎么就要跟自己暗恋许久的霸总结婚了？虽然他的心早就已经在叫嚣着快签！快签！可他的胆怯却让他抬不起手。
“今天就要给你答复吗？”白淮问道。
刘慈点头，“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一个很好的答案，代表他已经不容思考，白淮鼓足勇气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手边保姆递过来的钢笔。
握笔的手在颤抖，连带着笔墨滴了几滴在纸上。
白淮心里在默念，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刘慈在找你要钱了要钱了...快签快签快签...
念了不知道多久，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刘慈非常满意，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沈家会派人跟你详细交接合同的内容，记得保持电话畅通，时间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白淮站起身，腿脚发软让他不得不扶住桌子支撑自己，“我自己回去，不劳烦。”
刘慈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保姆把白淮送到大门口，司机已经在等候，他没再推辞，让司机送他回自己的公寓。
公寓是用他父亲留下的财产买的，在电梯时，白淮打电话给海洋公园的小吴，说他今天不过去了，记得喂它们吃些东西。
推开门白淮就软在了沙发上，他还是觉得在做梦，现实不真切，可是手边的合同确实是真实存在的，是摸得到看得到的产物，不是他发疯暗恋沈失繁臆想出来的。
发生的一切还是让他觉得不真实，他觉得他的大脑从在四合院听到沈失繁这三字开始就一直处于宕机状态。
他要和沈失繁结婚了，他居然要和沈失繁结婚了？他真的要和沈失繁结婚了！
沈失繁...白淮望着天花板，想着今天在食堂里遇到他的那短暂的几分钟。
“夹好了吗？”
沈失繁的声音清晰得好像在耳边，那么好听，那么美妙，那么惹人遐想...
手机铃声阻碍了白淮继续幻想下去，赶紧着急忙慌地接听电话。
-“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白淮白先生吗？”
这官方的腔调，白淮“腾”一下从沙发上起来，立马坐直了身子。
-“嗯，我是。”
-“白先生，明天下午俩点，请在启航停车场-2楼A区88等候，请带上身份证原件等相关资料，和沈总一起去民政局办理证件。”
来得这么快？白淮咽了咽口水。
-“好的。”
-“谢谢配合，请您务必准时到达。”
-“好的。”
老天，这真的是真的..第10086遍再次确认之后，白淮再次狠狠地倒在了沙发上。
*
“你下午到底去干什么呀神神秘秘的。”梁婧手捧着白淮递过来的检测资料，“就这些了吗？”
“嗯，有的都差不多快完成了，你发给客户管理部门就行，谢谢你了小婧。”白淮披上外套，拿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
“没事，你以前也没少帮我忙，今晚部门聚餐呢，你忙完记得过来，我给你留座位。”
“好。”
白淮提前了20分钟在停车场等候，好在上班时间点过来停车场的人很少，否则他就得找个隐蔽点的位置站着等了。
合同第3条，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在任何场合表明身份，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白淮也没想过要表明什么身份，能和沈失繁有点接触他都能开心得蹦三尺高，相比这些，他更好奇等一下会不会和沈失繁一起去民政局，他等会是不是该开口和沈失繁说些什么。
一辆黑色宾利在下午俩点准时到达停车场，从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中年男人，岁月只给他平添了几道皱纹和几根不明显的白发，其余的貌似跟白淮8岁那年看到的没什么改变。
这是那位十七年前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被沈失繁称为“蒋叔”的人。
蒋叔就是昨天给白淮打电话的人，他热情地打开了后车座车门，“白先生，请上车吧，少爷一会儿会过去。”
白淮显然多虑了，但也在情理之中，沈失繁那么忙，怎么可能会特地亲自陪着一个协议婚姻的伴侣一起去民政局。
白淮略感到失望，更多的却是松了口气。
不是什么特殊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民政局里面只有俩三对情侣在排队等着，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洋溢着对未来幸福日子的向往，白淮也想笑，尽管只有他一个人笑显得很傻。
蒋叔瞄了一眼白淮，没说什么就推开了一间会客室的门。
门内，沈失繁挺直着腰背坐在扶手椅上，这一个简单的背影就让白淮的心哐哐开始往外跳。
宽肩窄腰，身材真是太好了。
今天的行程若不是硬性要求一定要本人到场，沈失繁是绝不会在百忙之中花费半小时到这来的，白淮到场他也没有分出精力看其他的，只专注盯着手上的iPad。
白淮拉开了沈失繁旁边的座椅，心跳快得肚子都变得痉挛，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坐下了。
沈失繁这会才注意到人已经到了，给了蒋叔一个眼神，蒋叔心领神会，把结婚要填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沈失繁领个证真是讲究效率，寸步不移就能办完全部手续，就连拍照俩人都是坐在原地拍的，后面站俩人举个红板，咔擦一下，手印一按就都搞定了。
白淮一句话都还没说，热乎的结婚证已经交到了他的手里。
就是太可惜了，他还没仔细多看几眼，再拍照纪念一下自己能和沈失繁出现在一个画面里，结婚证就被蒋叔收走了。
“合同都看了吗？”
沈失繁终于说了自白淮出现在这里的第一句话。
白淮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他没有放在自己身上的眼睛，才出声道：“都看了。”
沈失繁收起了ipad，看了看镶满钻的百达翡丽手表，“给你一个下午，把需要的东西都收拾好再搬过去，蒋叔会跟着你。”
“噢，好。”
沈失繁说完话就马不停蹄地离开了，白淮就那么盯着他的背影，一旁站着的蒋叔觉得他的眼神像是要把自家少爷吸进瞳孔里。
沈失繁坐在车里看完了资料，S级Alpha精力充沛，只恨不得一天能当成俩天来用，他知道刘慈这个机关算尽的女人怀着什么样的想法跟他做这笔生意，不过说到底也并没涉及到他的利益，也就没兴趣追究了。
白淮跟照片上差别不大，左眼下正中间往右一点有颗痣，刘海有点长，山根高，鼻头翘，五官立体，文艺帅气又带点颓废的感觉。
沈失繁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周秘发过来的白淮资料上的证件照。
*
蒋叔说日常用品什么的那儿都有，白淮就只收拾了衣服和一些随身的小玩意，全部加起来刚好放满一个24寸的行李箱。
蒋叔为人还是挺和善的，路上就开始和白淮闲扯，主题自然是围绕他们家少爷。
“我家少爷不喜吵闹，你要是去了可千万别吵到他，特别啊，是在他吃饭工作的时候，噢，对了，他喜欢吃完饭在客厅看会新闻，你也不要吵到他，啊。”
蒋叔讲的这些都是合同上没有的，白淮拿出了个小笔记本慢慢记，“好的，还有其他要注意的吗？”
“还有啊，白先生..”蒋叔从车内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白淮，“我家少爷，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大多数人见到他都会喜欢他，我觉得白先生是个懂得分寸的人，少爷说合同上写的期限是三年，三年很快会过去的，这段时间，就麻烦您多担待了。”
白淮记笔记的手停顿，他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蒋叔的眼睛。
“好的。”白淮兀自说道。
车子开进了人烟逐渐稀少的郊区，原始森林般清新的空气拂过脸颊，刘慈的四合院空气也很好，不过比不上这里。
霸总的豪宅占地几百亩，车子从大门开进去，要直行经过一个巨大的花园，白淮隔着车窗往外看，有三四个园丁正在修剪矮树丛和枝杈，他家还没破产前也算富裕过，可是跟霸总一比，也只能算富裕了。
霸总是钱财巨鳄，他只能算招财小猫。
豪宅有四层，蒋叔说一层有个区域是帮佣住的，不要轻易过去走动，其余的就是客厅啊书房啊餐厅之类的，二层都是空房，给客人住的，三层是专属于沈失繁的楼层，四层也是空房，不一样的是，四层有一半是个露天阳台。
白淮住二层，蒋叔让他挑个房间，他选了靠近楼梯的那一间，想着也许沈失繁回来的时候，能听到些脚步声什么的。
蒋叔拉开了白淮房间的窗户，一眼望过去，四周都被绿色的山丘环绕，景色宜人，蒋叔说这是因为沈失繁命人把附近所有的山丘全都铺上了人工植被，所以才会像置身在一片绿色的汪洋里。
有钱人，真是会享受。
“那您之后就住这间房，有需要的东西都可以和我们说，餐食方面您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的，我不挑食。”白淮对着蒋叔微微一笑，“我今晚要和公司同事去聚餐，这附近最近的地铁您知道在哪里吗？”
蒋叔有些为难，这里别说是地铁了，公交和打车都极其不方便，私人住宅区里无关车辆进出都是要经过手续办理的。
“是这样的白先生。”蒋叔从兜里拿出一把钥匙，“这是给您配的车，您上下班或者出门都可以用。”
白淮不太能靠车钥匙辨别车子的类型，他只担心车子太好会被同事误会他被包养。
“您放心，车子是根据您的消费水平和薪资计算的，您完全不必有负担，就停在-1层的地下车库里。”
蒋叔这句话让白淮松了口气，他接过车钥匙，目送蒋叔离开房间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行李箱一打开，那份签了字的合同就从夹缝里掉了出来。白淮觉得他至今都没有实感的原因，在于这份合同完全把沈失繁和他撇了个干净，就连标点符号都在提醒着他们俩个人的婚姻绝不会参杂任何多余的感情，财产的划分、名誉的损害，全都被分成了一个又一个合同内容，还有跟在后面有关于违反合同需要赔偿的一串串长长的数字。
就连他们俩个人的姓名，都被冷漠的甲方乙方字眼所代替。
白淮对这种合同并不陌生，刘慈嫁过去他们家的时候签的合同厚得像一本几百页的书，跟刘慈的比起来，他这份合同只能算是散文集的厚度，这可能也是因为他的婚姻只有短暂的三年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