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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找孩子 猛踹大汉裆 ...
为了防止认错孩子。
宋策凭着昨日记忆,问道:“昨日是否给孩子买过糖葫芦?”
哑巴汉子急得直“啊啊”比划,妇人更是泪如雨下:“昨日出来做买卖,这孩子闹腾,他爹没法子才买了串糖葫芦打发他。谁知...谁知竟叫人拐了去!”
谭暮莘柔声宽慰:“莫急,襄州地界不大,孩子走不远。”
“不是走丢,是被人掳了。”宋策眸光一沉,“那人约莫六尺,样貌粗鄙,腰间别着把卷刃柴刀。往南边去了。”
夫妇二人听罢连连叩首,千恩万谢地往南寻去。
谭暮莘望着他们踉跄离去的背影,细眉微蹙。
那歹人随身带刀,必是惯犯,单凭这对夫妇,如何能敌?
更何况,宋策只说往南,若途中改了道,又该何处去寻?
马车缓缓前行,她的心却愈发不安。
若未曾遇见便罢,既已知晓,又怎能袖手旁观?
她闭了闭眼,爹娘惨死的画面再度浮现,若当年她能随行,或许……
三爷和沧澜驾着马匹在前方领路,谭暮莘的心底却没来由越来越担心。
“三爷。”谭暮莘忽然开口。
宋策勒马,目光淡淡扫来:“何事?”
“您先前在药铺说的话,可还作数?”她抬起右手,烧伤的疤痕狰狞刺目。
宋策眸光一暗,攥紧缰绳:“说。”
“我们回去帮帮他们。”
沧澜闻言,放缓了马速,静待宋策决断。
宋策淡道:“如何寻?”
谭暮莘眸光一亮:“我有法子!”
午时一刻,日头正毒。
谭暮莘抹了把额角的汗珠,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
那孩子约莫两三岁年纪,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转,小手里攥着她刚买的糖葫芦。
“三爷,沧澜,你们商量好谁看行李。”谭暮莘不管这二人吃惊的表情,顺手替孩子擦了擦嘴角的糖渍。
三爷摇着扇子,撤了半步,道:“这孩子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您就别管了,照我说的做即可。”
谭暮莘说完凑近两人,把自己的主意同他二人说了一番。
二人频频点头,似乎是认可了她的计划。
分工完毕,谭暮莘抿嘴一笑,从荷包琉璃掏出两三碎银,又像路边买菜的农夫接了板框白菜和一方粗布摊位。
她怕扮演的商贩不够像,反手“撕拉”一声撕下半截裙摆系在头上,又往脸上抹了把尘土。
眨眼间,一个明眸皓齿的姑娘便成了个满面风霜的村妇。
万事俱诶,只待猎物自己上钩。
日影西斜,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
谭暮莘有一搭没一搭地吆喝着,眼角余光却始终扫视着街口。
忽然,她脊背一僵,一个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正拨开人群朝这边走来。
那汉子生得凶神恶煞,满脸横肉间嵌着双绿豆似的小眼。
汗水顺着胡须往下淌,招来几只绿头苍蝇嗡嗡打转。
谭暮莘强忍恶心,在他目光扫来时迅速低头,抓起棵白菜高声吆喝:“新鲜白菜嘞!今早刚摘的,水灵着呢!”
汉子在她摊前站定,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他粗粝的手指戳了戳菜叶,朝地上啐了口痰:“就这点?还有吗?”
谭暮莘心跳骤然加快,“客官要多少?我家里还有。”
“有多少老子要多少!”汉子突然凑近,黄褐色的牙齿间喷出腥臭的酒气,“你家在哪儿?我同你上你家取去,带路!”
“好,好!您随我来。”谭暮莘心头一凛,借着起身的姿势,眼尾余光扫向对面茶楼二层。
宋策倚着雕花凭栏喝茶水,手中折扇不轻不重地在栏杆上叩了三下示意。
谭暮莘了然,“……”
看来拐走孩子的便是此人了。
既是此人,为何不冲孩子去,反让她带路去买白菜?
莫非?
谭暮莘后颈倏地沁出一层薄汗。
莫非这莽汉早已识破她的伪装?
她佯装整理菜筐,葱白指尖在泥土里翻拣,趁机抓了两根沾着晨露的萝卜抱在怀中。
“我给隔壁婶子捎两颗白菜,”她咧嘴露出村妇特有的憨笑,将萝卜往汉子跟前递了递,“您瞅瞅,水灵着呢。”
汉子鼻翼翕动,一把拍开白菜:“废话少说,赶紧的。”
“是,是,是……”谭暮莘连连点头,缠着纱布的掌心隐隐作痛,转身瞬间,她抬头望向茶楼,日影正斜斜掠过飞檐。
三爷的身影在雕花窗棂后若隐若现。
这般距离,看不真切,遑论神情。
但三爷做了多年买卖,总该能嗅出些不寻常吧。
谭暮莘带着大汉往身后的巷子里走去,深巷幽长,青石板缝里滋生出几丛野草。
方才租摊时连那农妇姓甚名谁都没问,什么家宅铺面,不过是急智下的信口胡诌。
她此时只能带着大汉一边绕路,一边谋划着对策,脚下不经意碾过一截枯枝,发出“咔嚓”轻响。
身后的大汉急了,粗重的呼吸夹杂着不耐烦的催促,“还没到吗?”
谭暮莘脊背发凉,耳畔除了大汉的嗓音,还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她不敢回头,只能攥紧怀里的白菜。
可当她骤然回神,发现早已走到了巷子尽头,前方没路了。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她僵硬地转过身,勉强扯出一丝笑,“这……”
“小美人儿……”
那大汉不知何时已解开上衣,粗布衫子大敞着,露出黝黑胸膛,腰间束裤的麻绳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
他咧着嘴,黄褐色的牙齿间挤出令人作呕的笑,一步步逼近。
谭暮莘浑身发冷,踉跄后退:“你别过来!我要喊人了!”
“喊人?大汉嗤笑一声,眼中尽是戏谑,不是你自个儿勾着老子来的吗?”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嗓音嘶哑,“怎么,现在怕了?还是说……你在等那两个小白脸?”
谭暮莘脸色蓦然铁青,吓得浑身颤抖,“你……你怎么知道的?”
“没混过江湖吧,”大汉嗤笑,猛地向前一跨,裤腰一松,粗布裤子直接坠到脚边,“老子怎么可能——一个人来?”
谭暮莘惊叫一声,闭眼狠狠抡起白菜砸过去,却被对方一把扣住手腕!
白菜骨碌碌滚落在地。
她拼命挣扎,却被他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按住。
“救命!”
她惊恐的声音在幽巷中回荡,却只惊起几只麻雀。
大汉狞笑着逼近,浑浊的酒气混着汗臭扑面而来:“叫啊,再叫大声些,让爷听听你能喊来什么救兵?”
粗糙的手指已触到她衣襟前的盘扣。
“放开我!”她拼命地推他的手。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后背已抵上冰冷的砖墙。
大汉见她神色惊惶,愈发得意,蒲扇般的大手朝她衣带探来。
电光火石间,她眼底闪过一丝寒芒,绣鞋猛地抬起踹向大汉裆部。
“啊!”
“嗖!”
几乎同时,一支白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贯穿了大汉的右臂。
惨叫声中,那魁梧身躯轰然倒地,左手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处,右手却还想去护裆下,模样滑稽又狼狈。
谭暮莘岂肯放过这机会?
当即提起裙摆,照着那腌臜处连踹数脚。
什么闺阁仪态淑女风范统统抛到九霄云外。
“你可有受伤?”
清冷的嗓音自巷口传来。
只见三爷执弓而立,修长的手指间还拈着一支未发的箭。
他身后街市喧嚣,人潮如织,却唯有那道青衫身影格外清晰。
“没有,”谭暮莘慌忙拢了拢散乱的衣襟,忽觉膝头一软,方才那股狠劲泄去后,双腿竟止不住地轻颤,“这厮说在您茶中下了迷药。”
“下三滥的伎俩骗不得我。”宋策随手将弓箭掷于地上,玄色衣袖在风中轻荡。
“那便好。”
“原说用孩子作饵,怎的倒把自己赔进去了?”宋策挑眉看她,眼底似有寒星闪烁。
她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碎发,强自镇定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成事便好。若是孩童……”
她话音未落,又朝那大汉□□狠狠补了两脚,才道:“怕是早吓破了胆。”
宋策微微别开脸。
“咳——”他轻咳一声,“解气了?”
“自是没有,”谭暮莘讪讪收脚,“不过这腌臜东西,也不配污了我的鞋。”
她正嫌弃着,忽见宋策已蹲在那大汉身侧,修长的手指轻叩箭杆,道:“说出那些孩子的下落,饶你不死。”
“我说,我说……呸!”大汉突然暴起,一口唾沫直冲宋策面门。
宋策歪头躲过,寒光乍现。
他袖中的短匕利落削断箭羽,只余四寸箭杆露在皮肉之外。
他起身,用玄色的靴底缓缓碾上箭杆,随着“咯吱”轻响。
箭杆一寸寸没入血肉,鲜血顿时汩汩涌出,在青石板上蜿蜒。
谭暮莘看着有些气闷。
方才不让她动私刑的是谁?这会儿自己倒动上手了。
一声凄厉惨叫,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四散飞逃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大汉便熬不住刑,将孩童藏匿之处和盘托出。
原来近日新拐的孩子尚未出手,全都关在城外一座荒废的寺庙里,还有几个同伙看守。
沧澜领命前去,不过须臾功夫便折返回来。
那几个跑江湖的自诩身手了得,却连沧澜两招都没接住,就被尽数撂倒在地。沧澜用粗麻绳将他们捆作一串,像牵牲口似的押去了官府。
谭暮莘与三爷在货摊旁等候时,那对哑巴夫妇牵着失而复得的孩子前来道谢。
孩子怯生生地低着头,发间露出一截红绳头绳,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谭暮莘目光一凝,伸手轻轻捻住那红绳细看。
这哪里是寻常头绳?分明是用上等蚕丝精心捻制而成,丝丝缕缕缠绕得极为紧实,末端还坠着个精巧的如意结。
“姑娘?”那妇人见状,与丈夫交换了个眼神,小心翼翼地问道。
谭暮莘松开红绳,问道:“不知你二人是做什么营生的?”
妇人福了福身,“我们夫妻以养蚕为生。”
谭暮莘:如果没人来救我,小女子也略懂些拳脚。(目前感情线很慢,先搞钱搞事业嘿嘿,没有金钱的爱情就是一盘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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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找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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