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幽谷温泉（一） “阿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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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暮色沉笼山林，星月掩藏薄雾，落下一片朦胧的清光。
衣袂迎风猎猎，玄珩指尖凝起仙泽，骤然沉眸抬手，一道凛冽金刃自掌心破空直劈向前方浓稠的雾障。
“歘啦”一声，雾障短暂裂开少许，转瞬复又合拢，再度困住前路。
玄珩揽着殷离的腰，从凌苍剑跃下，携一身清风，翩落云海缭绕的山腰幽谷。
将一落地，玄珩便松了手。
殷离烦躁地踢飞脚边碎石，懊恼地抱怨：“这都第几回了？第三回了吧！怎么来来去去都飞不出这鬼地界？！该不会又撞上什么结界迷阵了吧。”
“不是结界，也不是迷阵。”玄珩清冷的视线落在不远处那团不停翻涌蠕动的黑雾障上，“是一股极强的怨念，将这方圆百里画地成牢。”
又是怨念，这究竟是什么怨冤不断的鬼地方？这番不顺，何时能回魔族。殷离愈发烦躁，又一连踢飞了几块小石子。
其中一块打在幽渊古蟾的头上，它“咕呱”一声，跳到殷离跟前，翻过肚皮，红着眼睛，求摸摸，求安慰。
殷离双臂抱胸，用脚踢了踢它柔软的肚子，不耐烦道：“去去去，一边玩儿去，没心情搭理你。”
玄珩走近，拂落他发上的一片落叶：“你别恼。既来之，则安之，静下心来，总有出去的办法。”
殷离转过身，好看的眉眼挂着几分疲乏的倦意：“那你快点想办法，我可不想困在这深山老林里，这里连个像样的地方睡觉都没有。”
玄珩颔首默认，转身朝断崖走去。殷离望着他笔直清冷的背影，撇了撇嘴，一步三晃荡，慢悠悠跟了上去。
目光落在对方落了一抹红的雪白后颈时，殷离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先前御剑飞行时，他一直从背后抱着玄珩，为了多吸点阳气，他的脸总埋在他后颈，没想到留下了痕迹。
爽感瞬间击碎烦躁，殷离想，他留在狗东西身上的痕迹越来越多了，不亚于占山为王、独占青峰！
断崖之下，一片葱郁密林，林中可见温薄热气氤氲，细细一看，竟藏着一眼温泉。
泉眼不大，四周生着几株绒花树，枝头挂满簇簇粉色绒花，清风过处，甜香扑鼻。
殷离眼睛一亮，连日来的风尘仆仆，身体早就疲乏不堪，现下能泡泡温泉解解乏自然痛快。
他一把抓住玄珩的小臂，指着那处温泉兴奋道：“快快快，快带我下去！我都要臭了，可得好好泡个澡。”
闻言，玄珩带着他飞身落入崖底。
殷离欢呼一声，兴奋地边走边脱衣衫，随手丢了一路，赤足踩进温热的泉水里，整个人沉了下去。
“啊～舒坦。”
玄珩跟在他身后，垂眸捡了一路掉落的衣物，默默叠好，置于青石，自己则背身坐在一旁阖眼打坐。
没经允许，幽渊古蟾再馋水，也得蹲在岸边侯着，无聊地吐着长舌头卷树上的绒花玩。
殷离赤着身子，斜倚着青石，胸膛以上露在水外，披散的墨发似大片水藻铺满水面、还坠着数朵粉色绒花，一双自带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戏谑地看着静坐的玄珩。
“你不下来？”
“不了。”
殷离单手撑腮，轻挑地笑：“池子这么大，不差你一人。还是说阿珩和我一起泡澡会害羞？”
“……不是。”
“不是你背对着我干嘛？我又不是个大姑娘，我有的你也有，怎还不敢看我？”
“修行习惯，无关其他。”
切！这人还真是，古板又无趣，幸亏这道侣身份是假的，若身边真得这么一神人，他日子得过得多没滋没味啊。
安静片刻，又觉无聊。
殷离玩心大起，今夜誓要看到玄珩吃瘪犯难的糗模样。
他撩起一捧水泼过去，水花在空中散开，不偏不倚，刚好落在玄珩背上，素白布料瞬间泅出大片湿痕。
玄珩侧了侧脸，叹了口气：“殷离，别闹。”
又是这句。
自混在一处，玄珩对他说过最多的话莫过于“别闹”、“安静”、“听话”……听得他耳朵都要起茧了。
怪不得世人都说男人上了年纪就容易啰嗦絮叨，还好为人师、挑剔说教，自带一股爹味，刻板又压抑。
真是，不讨人喜欢。
不过呢，越不让闹他越闹，闹得越厉害越畅快，闹得越尽兴越出气。
殷离笑得愈发肆意，撩着水花继续泼。玄珩没动，依旧背对着他，坐的端正，施了避水术。
于是乎，泼出去的水又尽数反弹回殷离脸上，凉透的水珠缓缓落下，滑到锁骨，融入温泉。
欺人不成反被欺，就说气不气人吧！殷离强压怒火，又生一计。
“珩哥哥～～～”一声哥哥叫得又绵又腻，玄珩脊背明显一僵。
“你自己待着多无趣。”殷离掬了捧水淋在自己肩上，“这温泉水甚是解乏，再说你之前不也喜欢天天泡温泉吗，别干耗着了，快下来陪我。”
毫无回应。
殷离偏头一笑，继续撩拨：“好吧好吧，既然你不想泡，我也不愿逼你。只是我背好痒，你来帮我挠挠，好不好？”
玄珩道：“大庭广众，不可失了仪态。”
“笑话。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人？”殷离仰头嚷嚷，“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守些虚的规矩给谁看？”
他拨了拨胸前的水，粉色绒花在他白皙的胸口处来回荡漾：“再说了，就让你替我挠个背，能失了什么仪态。”
“还是你自己心虚，怕把持不住意乱情迷？”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玄珩又不答话了。他阖着眼努力静心，清心咒都要念穿了，按住膝头的手指发白，出卖了他的慌乱。
又过了一会儿。
殷离泡得双颊绯红，水汽把他整个人蒸得莹润，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算了，不逗你了，我也泡够了，你帮我把衣服拿过来总行吧。”
“衣服就在你身后的青石上。”
“我试过了，太远够不到。”
“你站起来拿。”
“哦。”
殷离从水里站起身，水声哗哗作响，他大半身体裸露在雾气里，水珠在分明的肌理上扑簌簌滚落，他故意倒吸一口凉气，低声惊呼：“嘶——！阿珩，我好冷。”
“……”
忍了又忍，玄珩叹息：“你坐好，我拿给你。”
“我就知道，阿珩最好啦。”
听见沉水声，玄珩睁眼起身，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青石边，将叠好的衣衫朝里推了过去。
再小心，视线也难免扫到殷离。
少年正趴在岸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仰着头冲他笑，眼底亮晶晶的，倒比星光璀璨。
“你真不下来？水里可舒服了。”
“不下，你快把衣服穿好。”
玄珩将要收手，殷离猛地出击，五指扣住玄珩的手腕，狠力一扯！
“哈哈哈，下来吧你！”
哗啦——！！！水花炸裂，绒花四散，波纹震荡。
玄珩猝不及防一头栽进温泉池子里，他下意识起身，却被殷离欺身压上来，将他死死按进水里。
温热泉水灌进口鼻，玄珩闷哼一声，入目赫然是两条白皙修长的腿，他不由又灌了一口泉水，慌忙闭眼。
视觉消失，触觉格外灵敏，哪怕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清晰感受到殷离稍低的体温，和时不时擦过他手背的滑腻的肌肤。
玄珩似被施了定身术，手不敢动，生怕碰到不该碰的，只能撑住泉底湿滑的鹅卵石勉强稳住身形。
默念十个数，殷离才松劲把玄珩拉出水，比起自己当初被他封入净心池的那十日，殷离此番不过是小惩大诫。
倒也解气。
“咳——”玄珩猛地偏头咳水，白衣湿透了紧贴着身体，一改清瘦之态，身材健硕无比。
发冠歪斜，银发散开，漂浮水面如同粼粼月色，几缕银丝贴着脸颊，也不知是气还是羞，向来清寒的脸色此时竟一片氤氲潮红，整个人狼狈得尽失君子端方。
这副雨打芭蕉，清冷碎尽，楚楚可怜的模样，成功取悦了殷离。
他游开半尺，靠着石壁笑，水光在眼底晃：“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泡一泡是不是很舒服？”
“胡闹！”
玄珩撑着池沿准备上岸，未料竟又被缠上来的殷离拉下了水。
殷离欺身压过来，双手撑着池壁，将玄珩禁锢在身前，他靠近玄珩湿漉漉的耳边，带着温热的潮气，轻挑道：“阿珩这般好模样，倒叫我想要再推一次了。”
泉水清透，白气蒸腾，少年赤着的胸膛近在咫尺，水珠顺着他劲瘦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下滚，滚入玄珩的银眸，烧得玄珩心口发麻。
玄珩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在湿透的白衣下剧烈起伏：“你太放肆了，快放开我。”
离得近了，殷离察觉到异样。
玄珩体内的纯阳之气似乎正在不受控地翻涌外溢，烫得他那口破损的丹田一阵阵收缩震颤。
收起玩闹神色，殷离低头贴近玄珩颈侧，贪婪地吸取阳气，干瘪的丹田一点点膨胀起来。
“阿珩，你说错了，这不叫放肆，这叫闺房情趣。”
玄珩僵住，任由殷离埋首在自己的颈窝里深嗅，半晌才挤出一个沙哑的“你”字。
殷离愈发依赖他，恨不能光着身子整个人贴上去：“阿珩，你可真是个不得了的宝贝。”
话音刚落，金光一闪，身体一紧，殷离又被缚仙索给捆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幽谷温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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