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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言出法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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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应沉着脸看向四周。
灰黑色的地界里只有他一个人，伸手不见五指。
“李莓铃。”他喊了一声。
安安静静，没人回答。
司应立刻双手捻决，黑色的瞳孔泛出暗红色。
但场域的力量还是太强大，他回香港之前刚费了大力气收了只魂怪，现下法力还未恢复，破不了这个场域。
他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即便是在一片漆黑的地方，魔法师依旧拥有某些直觉。
直觉可以让他迅速躲避突如其来的危机。
所以他向前走时没有任何犹豫。
危机很快突如其来。
司应下意识后退一步。
“哎呀。”
莓铃重重摔在地上，揉着被摔疼的手臂。
司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也被传送到这奇怪地方了啊。”莓铃抬头看见熟人道，“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司应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欸，你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莓铃扯住司应的袖子。
触碰到他手臂的那一刻，四周环境变了。
黑暗自上往下褪下，露出了另一方天地。
司应看向莓铃：“你知道这是哪儿？”
莓铃看了一圈，尴尬道：“我知道。这是日本友枝町。”
“你熟悉就行。”
说完他站着不动。
莓铃翻了个白眼带路。
“这是中央公园，那个是企鹅大王。”
走过木桥时，莓铃伸手指着。
忽然，企鹅大王形状扭曲了下。
莓铃以为自己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去。
企鹅大王像是长了脚，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大步跳来，每跳一步，地面都在颤抖。
莓铃立刻抓上司应的手臂：“快跑！”
司应就着她的步伐，消极应付一样，慢吞吞跑着。
莓铃转头一看，咬牙一用力，把司应扛到了肩上。
随着她跑步的颠簸，司应瞪大了眼，一瞬间全身僵硬。
“你放我下来！”他咋呼挣扎道。
“你跑那么慢，放你下来等着被企鹅大王揍扁吗！”
莓铃气喘吁吁。
司应一推她的肩膀，翻身往后一跳，立在了企鹅大王跟前。
企鹅大王也立刻停下了脚步。
莓铃被他推得一个踉跄，站稳脚步后转头看。
司应又瘦又高，站在庞然大物一样的企鹅大王面前，风吹动他的衣摆。
莓铃站定：“对哦...这家伙会魔法...”
“你站那是看戏的吗？”司应突然开口。
他话音刚落，莓铃耳边就传来一阵风，下意识往边上一闪。
转头一看。
一个熟悉的人形在朝她呼拳。
“斗牌？！”
“怎么会有斗牌？木之本不是已经收了斗牌吗？”
莓铃一边闪躲一边大声发出疑问。
“这里复刻了你见过的场景。”
“企鹅大王身上是什么牌你能看出来吗？”莓铃问。
司应摸着下巴和企鹅滑梯大眼瞪小眼。
滑梯噌得一下飞起。
“唔，应该是跳牌。”司应点头道。
“你还不躲啊！”
莓铃闪躲斗牌的间隙，扯过司应的衣领就跑。
滑梯跳得太高，落下时一片巨大阴影笼罩在飞奔的两人头顶上。
司应手指捻决，指尖红光一闪，阴影消失了。
莓铃抬头，连带着企鹅大王也不见了踪迹。
她松开攥着司应衣领的手，停下脚步，撑着膝盖喘气。
“会魔法不早用啊。”她抱怨了句。
司应皱着眉整理衣领。
“对了，还有斗……”
她抬起头要和司应说话，话刚说一半，一阵拳风就朝司应头顶挥来。
莓铃刚要出手，司应闪了闪，整个人不见了。
接着，自己下一秒被瞬移了位置。
原先站着的位置被斗牌砸出了不小的坑。
“注意点。”司应整理着手腕上的表，盯着斗牌的动作。
莓铃看了眼身边人，一瞬间燃气斗志，摆出出拳起势。
在斗牌做出下一个动作时，见招拆招，打得有来有回。
时间过去许久，
莓铃感到自己体力就要跟不上了，躲招的间隙转身瞪了眼一旁事不关己的司应。
“你倒是想想办法怎么收了这牌，就像刚才的跳牌一样。”
“我不会。”司应很坦诚道。
莓铃：……
“那你刚才是怎么让滑梯消失的！”
她咬牙切齿。
“这个啊，你打碎它就好。”
莓铃侧手翻个跟斗，一脚踏在斗牌脸上，单手借力撑过一边围栏，另一只脚用力踹向斗牌。
一瞬间，斗牌消失了。
莓铃捏紧拳头，转身就揪起司应的衣领：“你知道还不早说！”
“我以为你还挺喜欢这样对练的。”司应瞥向一旁道。
莓铃愣了愣，松开手，没说话。
从日本回香港后，她确实好久没遇上和李小狼一样契合的对手了。
今天与斗牌一战后，整个人确实舒展了不少。
她转过身，哼了一声道：“我们先看看周围，找找出口吧。”
“不过……”她重新转身，死死盯着司应，一字一句道，“小樱收跳牌的时候我还没去日本，如果这里复现的是见过的场景，那么你什么时候见过库洛牌。”
司应举双手讪笑：“远程见过算吗？”
“但说起来也应该是我先质问你吧。”司应眯起眼睛微笑，看起来十分淡定，“按理说破了环境核心，幻境就该破了，如果说刚才那两张牌是核心，那我现在怎么还留在这儿呢？”
莓铃抱臂，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
“你知道的。”司应放下一只手，对着莓铃，瞬间掌心红光亮起。
莓铃消失了。
周遭的环境颜色一点点褪下。
司应又回到了那个漆黑一片的空间。
他打量了一圈，叹了口气：“没完没了。”
接着，他的腿上像是被什么抓住了。
低头一看。
是一双手。
手的主人抬起头，满脸恐惧。
*
李莓铃从墙的缝隙穿过时，眼前就被强烈的白光笼罩。
睁开眼时，她在一座小岛上。
周围是无尽的海面。
皱着眉看了一圈，依旧困惑。
穿过缝隙后，明明应该是图书馆的天台，这里却是一座她从未见过的岛屿。
岛上还只有她一个。
不对。
不是她一个人。
身后岩石缝里传来一阵呻吟。
她走上前，用力扒开岩石缝隙。
周幼妮一脸痛苦地卡在中间。
“莓铃，救救我。”她看到莓铃的一瞬立刻呼救。
莓铃上脚踹了一脚岩石，毫无动静。
她皱紧眉头看向卡着周幼妮的裂缝，摆出武术起势的动作，一个回旋踢，将岩石踹得四分五裂。
周幼妮没了周围的束缚，趴在地上喘气，过了会儿抬头忍不住夸赞道：“莓铃，你真厉害，果然是李家人。”
莓铃挠了挠头，然后换上严肃的神情：“先看看周围吧，我们怎么会突然到这个地方。”
岛屿很小，她们稍微绕着走就能走完一圈。
此时风渐渐变大，将两人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糊在了脸上。
周幼妮扒拉开脸上头发，犹豫道：“我好像，梦见过这个地方。”
“梦见？”
周幼妮点头，有些羞涩道：“昨天看了英国坚韧号南极洲求生的故事，晚上就做了个荒岛求生的梦。”
她话音刚落，一阵狂风骤起。
身后岛屿陆地上，低矮的山峰拔地而起，山上顷刻间落了积雪。
寒风更甚。
她们单薄的校服裙摆根本抵挡不了刀子似的冷风。
莓铃望着几息间发生的事，沉默半晌，然后鼓励地望向周幼妮：“要不你再说两句？比如出现一艘豪华邮轮，载着我们回到陆地？”
“不可能吧……”周幼妮小心望了下四周，小声道，“救援的邮轮靠近了小岛……”
周围渐渐笼罩蒙蒙雾气。
周幼妮牵紧了莓铃的手。
风也小了许多。
雾气褪开时，一艘巨大的邮轮出现在她们面前。
“言出法随。”静默许久后，莓铃对着周幼妮竖起大拇指。
“难道我们要上去吗？”周幼妮看着邮轮有些害怕。
“当然要了。”莓铃安抚地握住她的手，“岛上风这么大，就算没遇到什么，也会冷感冒的吧。”
周幼妮像是钉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莓铃往前了两步后回头看她。
周幼妮望着邮轮甲板的方向，全身颤抖说不出话。
莓铃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愣在了原地。
“电...点影...”周幼妮颤抖着嘴唇吐出两个字。
甲板之上，一个女人拿着滴着血的斧头，看向她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