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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温嘉淇是个胆小鬼   日子就 ...

  •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缱绻温暖,波澜不惊。
      雨水洗唰掉树叶的蒙尘,显得愈发葱郁,转眼间就到了夏至
      像是小鬼作祟,温嘉淇感觉一天比一天燥热,坐在书桌前的心脏躁动不安。
      盛夏的阳光炽烈明亮,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蝉鸣此起彼伏,藏在浓密的枝叶间,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断。
      老话说得好,春困秋乏夏打盹。
      下午的第一节课对于老师来说最不好上,因为学生都在“磕头”,重点班也不例外。
      杨帆背着手持着教杆在教室里走来走去,一边要叫醒睡迷糊的这个,又要叫醒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的那个。忍不住开口:“行了,你们这一个个的,困了的都起来站五分钟,提提神!等不想睡觉了再坐下。”话音刚落,教室里稀稀落落站起来一片人。
      祁臻也站起来了。男生的头发剪短了一些,薄薄一层,还是以往的寸头。五官显得更加棱角分明。
      不一会儿,下课铃响。
      赶在一片人伏在课桌上补觉前,杨帆拍了拍了拍手,笑了笑,神秘的推了推眼镜:“提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咱们学校下周要举行一个研学活动!在南城!为期一周。”
      “清醒了吧!”杨帆说罢得意洋洋地朝震惊的人群瞟了一眼,便抱着教案出了教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今回四中这么好!!!”
      “好激动啊!咱们要在外面住一周哎!”
      “南城哎,觉零寺很灵的!一定要去拜一拜呀!”
      教室里的瞌睡虫瞬间被赶跑了,一片片欢呼雀跃声不绝于耳。都在猜测研学的路线和安排。
      马上就要进入高三冲刺阶段了,学校想借此办个研学活动,让学生们放松一下,更好的备战高考。
      四中一向民主,不搞疲劳战术,该放松的时候就放松,各种各样的活动层出不穷,不过像这次一样一下出去住一周的还没见过。
      温嘉淇感觉疲惫的上身心都舒畅了。
      本来昏昏欲睡的谷恬闻言像被打了鸡血般兴奋,也不困顿了。当即凑过去揽住温嘉淇的腰,像只树懒:“七七,到时候咱们俩一定要住一个房间哦,哈哈哈哈咱们可以一起住七天!啊啊啊啊啊好兴奋呐!”
      “哦…那就是说你也可以跟江煜在一起呆七天喽。”温嘉淇朝谷恬挤了挤眼睛,促狭道。
      谷恬羞极,嗷嗷叫唤了一声,抬手就往温嘉淇的肚子上挠去:“哼!温嘉淇!你好坏阿!”
      温嘉淇的肚子上都是痒痒肉,一碰便受不了了,她被谷恬挠得连连后退,笑声清脆得像风铃,身子软软地躲闪,眼角都笑出了泪,双手护在身前,却拦不住对方调皮的指尖。一边告饶一边还手。
      两人闹了一会才作罢。

      ***
      研学前一晚.
      傅莹忙里忙外的给姐弟俩收拾东西:“七七,这些药要带上,最近夏天太热了,万一再吃坏东西了。”傅莹清点了一遍物品,絮絮叨叨着。
      “谢谢妈。我知道了。”温嘉淇点了点头,半跪在地上准备阖上敞着口的行李箱。
      “哎,等等,我想起来还有点东西没放上。”傅莹拍了拍额头,起身去客厅找手机,:“前两天我手机里收藏了一份旅游清单,我再看看,还有没有缺的,你们肯定能用上的。”
      倚在门边的温嘉毓晃了晃脑,抬脚轻轻踢了踢脚边的行李箱,漫不经心的说:“哎呦,我说傅女士,你别唠叨了,这些东西都够我们俩用一年了,就去一个星期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
      “少废话,等到时候没东西用了,蚊子把你给抬走了,看你还嫌这嫌那吗。”傅莹走过去,用手指虚虚点了温嘉毓几下。
      “这是防晒霜、花露水。南城那地方依山傍水的,风景好,蚊子虫子也多。”傅莹笑了笑。
      温馨明亮的灯光下,傅莹低头笑着,侧颜温婉贤惠,几缕碎发吹在耳侧,女人的眼角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岁月流逝的痕迹,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像是绽放的花。
      温嘉淇定定的看着,心中有些发酸。
      温嘉淇双眸一转,走过去将下巴搁在傅莹的脸颊边,伸手拥住了她,叫了声妈妈。
      傅莹被女儿弄的一愣,身子僵了一下。女儿从小不在她身边长大,母女俩之间的相处总是客客套套的,不似其他人家的母女无话不谈。傅莹尝尝自责,总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当的失败。
      傅莹伸手揽住温嘉淇,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脊背:“哎,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叫叫您。”
      傅莹并未言语,只是将怀中的女儿搂紧了,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温嘉淇挑开话题,想到前一阵子傅莹去南方出差,顺便领着宋蕴去医院全面检查了一番。
      一番闲聊过后,温嘉淇开口问道:“妈,我外婆前几天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吗?她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傅莹眼神微微闪躲,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迟疑:“没、没什么大事,都是些小毛病。我和你爸打算给外婆雇个保姆,我们也能放心些。”说完,她便下意识垂下了头。
      温嘉淇并未察觉母亲言语间的慌乱与停顿,转眼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她心里暗自期盼暑假快点到来,到时候就能回南江陪外婆也不用时时惦记着老人的身体。
      宋蕴年轻时常年辛苦操劳,本就底子薄弱,近几年更是查出多种老年慢性病。
      傅莹本想着趁回南方探亲,带母亲做一次全方位体检,以求安心,可拿到报告单的那一刻,噩耗如晴天霹雳砸了下来——胃癌。
      世人总说,人一旦沾上个“癌”字,便是难以跨过的难关。
      宋蕴这一生历经无数坎坷,心性通透豁达,知晓诊断结果时格外平静,早已看淡生死。
      她不愿接受化疗,只想选择保守治疗,只求余下的日子能体面安稳。
      母女二人商量好,暂且瞒着温嘉淇,寻个合适的时机再告知实情。七七从小跟在宋蕴身边长大,祖孙二人相依相伴,她最依赖姥姥,若是得知真相,定然会崩溃伤心。
      万幸确诊尚处胃癌早期,医生也表示对老年患者而言,药物保守治疗更为稳妥。
      傅莹打算过段时间就把母亲接到临安疗养,本地的肿瘤科享誉全国,如此一来,温嘉淇也能日日陪在姥姥身边。
      傅莹出去后,温嘉淇的目光在书桌上飘忽不定,突然捕捉到了挂在架子还没拆封的的蓝球挂件,思绪不由得飞远了……
      谷恬说江煜等几个男生要在去南城研学的时候,给祁臻过个生日,她也得知了祁臻生日是6月29号。
      温嘉淇深吸了一口气,将篮球挂件从书桌上取了下来,拿在手里细细端详了一会儿,自从买回来她还没有拆开过。
      她将外面的塑料膜层层剥开,嚯,她差点儿忘了,这玩意还得自己拼起来呢。
      温嘉淇动手能力薄弱,一个小小的篮球挂件拼了好一会儿,她总是组装到一半这小篮球就崩塌了,又要从零开始,十分的搞心态。最后拼完只感觉双眼昏花。
      祁臻生日她送个篮球挂件刚刚好,既和他心意又不用力过猛。
      最后,温嘉淇从书橱里翻找出了一个小礼品盒子,系上了一个舞蝶结丝带才算大功告成。
      但是,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一个小小的篮球挂件里面盛满了她的少女心事,也盛满她的心动与心酸。
      那是温嘉淇考量半天,才下定决心,鼓起勇气塞进去的一张纸条——祁臻,生日快乐,我喜欢你。
      除非将篮球挂件拆开,否则只是单看,是看不出来里面内有乾坤的。这也是温嘉淇敢送这个礼物的原因,她笃定这个篮球挂件不会被拆开。
      温嘉淇是个胆小鬼。畏头畏脑,却又真实生动。
      既怕他看见,又怕他看不见。
      既想将少女心事置于阳光白日之下,又怕一腔孤勇终将付诸东流。
      年少时的暗恋像野草,窥不见天光,在暗处,疯狂滋生。

      ……
      转头就到了研学那天。
      大巴车厢里喧闹不休,此起彼伏的说笑打闹填满每一处空隙,所有人都难掩外出游玩的兴奋。
      住宿分配的活儿被杨帆交给了林珈一,此刻她正对着名单忙得团团转。
      住宿规则早早定好:女生两人同住一间,男生三人一间。
      “珈一,麻烦把我和温嘉淇分到一块好不好?谢啦!”谷恬冲埋头核对名单的林珈一眨了眨眼,语气轻快。
      林珈一闲出手来朝她回了个飞吻,比了个OK的手势。
      大巴车上晃晃荡荡的,温嘉淇被颠哒的有些头晕,咽下一片晕车药后,索性将棒球帽阖在脸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久而沉,耳边嘈杂的声音不显凌乱,反而给她助眠。
      “哎,七七,快到了,别再睡了。”谷恬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凑近了说,“你这一觉睡的可够久的。”

      温嘉淇把帽子重新戴回到头顶,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打了个慵懒的哈欠,憨乎乎的说着:“阿,这么快就到了,我睡了这么久阿。可能是晕车药有助眠效果吧。”
      “嗯,也许吧。”谷恬摇了摇脑袋。
      这趟研学不是一定要班主任跟着出来,杨帆恰好去外地开教研会了,是语文老师李玥带班。
      每人身上都配备了手机,于是不硬性要求无论什么时候所有人都要绑在一起,时间相对自由。
      前四天是所有人都是统一活动,去逛逛南城博物馆,烈士陵园扫墓,以及远足爬山。

      后三天所有人自由活动,可以出去玩,也可以在旅馆呆着。
      下车前,李玥清了清嗓子,讲了几句。无非就是老生常谈的一件事情——注意安全!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另温嘉淇雀跃的一件事情就是,不出意外的话,她和谷恬待在一起,这几天的研学可以跟祁臻那几个人凑帮儿。
      前几天的日子过的波澜不惊,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过的平静温馨,每个人的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远离了在学校的紧张和高压。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温嘉淇走路走的太多,脚上都磨出来几个血红的泡泡,裤脚撩着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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