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凝血散 点火开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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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睡了个好觉，他觉得身下的床软和，身上的被子也软和，整个人像是陷在了棉花里，又软又暖和，根本不想起来。
结果下一秒，鼻子被人捏住，呼吸不畅让林云很不爽地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张美人面。玉面冰骨，叫他看的愣神，就连呼吸都忘了。
那美人墨发披散，几缕落在林云脸上的发幽香如兰。
见林云呆愣，美人勾唇轻笑，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林云的鼻子用力，矜贵慵懒的声音有些阴恻恻，“你是准备让本王伺候你更衣洗漱吗？”
好吓人啊！！！
林云一骨碌滚在了地上，还好是连着被子一道滚下去的，软和的被子垫住了他的屁股，没叫他摔得骨裂。
他是瞎了眼还是瞎了心，竟然看南流景看呆了，这家伙不知道要怎么嘲笑自己呢。
涨红了一张脸，南流景说什么林云都大脑糊涂，只记得要干活。
按着南流景坐在镜前，拧了帕子胡乱在人脸上抹。又拿了桌上的发冠三下五除二给南流景束了发，也不管那发冠有没有戴歪，干完活一溜烟就跑了。
“我、我去找药老上课去了！”
拐出屏风时还撞了一下，险些没给那屏风撞到。
半响后，内室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南流景拆了发冠重新束发，眼底的笑意浓烈，却在瞥见衣领因为林云胡乱抹脸而溅到的水痕时敛住。
气势沉淀，周身玄气鼓动愈发又很快收敛。破镜期的气息摇晃不稳，不过数息，便跌至锻经期后期。
即使不运转玄气，他的修为也在不断下降。药老的那些药浴只能起到拖延的效果，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效果越来越弱。
他冷着脸起身，脱了外袍随手丢在地上，从柜中取了新衣更换。
南流景并不是气林云动作粗鲁弄脏了自己的衣服，而是气自己。
区区水痕，他却不能自行运转玄气消除，实在是...
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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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冒冒失失的别撞坏了药材。”药老喊。
林云看见屋里摆着个大缸，当即上去舀了一瓢水泼在脑门上，这才感觉自己滚烫的脸颊冷却下来。
他一定是猪油蒙了心，这安贤镇没几个长得好看的，见得少了这才被南流景蛊惑，等他多看些美人就好了。对，一定是这样。
红着耳的林云试图说服自己。
“吃早饭了没，”药老示意桌上给林云留的肉包，招手叫他来，“你来看。”
林云叼着肉包凑近药老，只见他身旁竟摆着一方小小的丹炉。这丹炉不大，不过半人高，黑漆漆的泛着一点金属光泽，之前被药老挡着他才没瞧见。
见了丹炉，林云有些惊讶，他本以为此方世界没有炼丹的说法，却没想到在药老这儿看见了丹炉。
不过下一秒，林云见药老掀开炉盖，用一玉制小勺将炉中的液体舀出盛放至琉璃管中。
“闻闻。”药老把那剂药剂递到林云鼻下，他轻轻一嗅，便闻出了是什么。
“续骨剂。”林云顿了顿补充道：“跟黄家的味道不一样，是您自己的药方。”
“不错。”药老捋着胡须道，“药道入门，从识药知药种药开始，不过这些你均已涉猎，就不必在此耗费许多时间。我令人去看了安贤镇眼下售卖的药剂药粉，除去那所谓的灵汤外，唯有凝血散和续骨剂二种，你应该已经知道黄家方子中药材有哪些了吧。”
林云三两下把包子吃掉，闻言不好意思地挠头，“是的。只那灵汤价格昂贵，我没有买过。”
“嗯，忘掉。”药老递给他一个空白的本子，前两页分别写了凝血散和续骨剂的完整药方，墨字飘逸新鲜，显然是药老现写的。
“贪多嚼不烂，我先写这两个方子给你，什么时候你这两种药练熟了，我再给你新的方子。”
林云那天在拿到药天录时便着重看过人极凝血丹和续骨丹的丹方，他记性好，整张丹方记得一字不差。现在和药老给他的方子一对比，发现唯有炼制手法不同。药天录中的丹方是有着完整的炼制手法的，且需配着修行出的灵力使用，而药老的药方虽然也有手法，但这手法...
这手法同厨子烧菜一般，毫无玄妙可言。不过相对的，这种方式自然不需要灵力，普通人也能成功。
“药材我给你准备好了，取量炮制都由你自己来。凝血散要比续骨剂简单些，你先从凝血散开始，先炮制出几份能入丹炉的原料我瞧瞧。”
药老的方子中只有药名没有图画，不过这些药材林云都认得，他自己也种过不少。甚至看着那几株鲜嫩的月下草，林云沉默了。
“这月下草，是从我后院采的吗？”
太新鲜了，叶尖儿上还带着水珠呢！
药老嘿嘿一笑，“虽然这般品相让你一个新手练手用有点儿浪费，不过反正是你自己种的，量大管够。”
就冲自己精心伺候的月下草，林云发誓一定要在三次内成功，不然他会很心痛的。
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炮制药材和取量对于林云而言并不难，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就炮制好了三份原料，并在炮制第二份原料时感受到一缕极细微，估摸着只有头发丝百分之一细的灵力悄悄没入体内。
第三份原料亦是如此。
将三份原料递给药老检查，林云悄悄感受着融入体内的那两缕灵气。这种感觉很玄妙，他能感受到它们，却并不能真正吸收它们用以修行，只怕要学习了药天心经后才行。
想到这儿，又让林云有些苦恼。
他现在日日被南流景拘着同他待在一处，屋子里又不知道有没有凤卫在监视，他得在哪儿找到机会学。
“好，好！”
就在林云走神的时候，药老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大笑，“好小子，果然不错，虽然这第一份中的赤香果取果液时被果皮污染导致这份原料不能用，但后两份原料都没有问题。赤香果虽是辅药，炮制难度却比作为主药的月下草多许多倍，你只失误了一次便能成功，已经很不错了。”
林云早就知道第一份原料废了，因为只有成功炮制药材才能获得灵力。不过听了药老的话，他还是露出一些惊喜的表情。
“来，我现在炼一遍凝血散给你看，你且看好了。”
药老站至炉前，凤十五如鬼魅般现身，对着丹炉一抬手，一条粗长水龙没入炉中游动，顷刻就将丹炉清洗干净，待到水龙消散后，炉中一滴水珠都没有。
“若是炼制不同的药，要确保丹炉清洗干净，一丁点儿残留的杂质都可能导致成药失败。不过若是相同的药就不用这么精细了。”药老说着叹了口气，“清洁丹炉倒是还能让武者帮忙，烧火还是得咱们自己来。唯有自己亲自控火，才能控制得更贴合药性。”
他指着丹炉脚下的巨大铁箱道：“这是铁匠研制出来的小玩意铁火箱，可以通过拨动铁片改变火焰大小。”
说着，药老示意凤十五将木柴丢入铁箱中，而后用火折子点起了火。他轻轻拨动铁片，丹炉下的火苗就变成了小火。
“真麻烦。”药老吐槽，取了药材一一往丹炉里放，边放边给林云讲解，“凝血散虽然简单，可所需药材也有二十余种。这些药材什么时候放，怎么放，什么能和什么一起，什么不能和什么一起，都是有定数的。药材入炉后我们就无法改变炉中变化，因此顺序和计量是一点儿都不能错。你记住了没。”
林云点头，心想那这和厨子炒菜还是有些区别的，好歹人家厨子菜入了锅还能翻动两下，这药材入了丹炉却是半点都不能动。
果然，没有灵力的炼丹都是半吊子。
凝血散成药快，即使药老有意放慢速度让林云看清，半个时辰也完成了。
掀开药炉一看，暗红色的粉末静静躺在炉底，林云粗略估了数量，大概能分出五份凝血散来。一份原料出五份成品，在这样浪费药力的情况下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而且药老成品的光泽要远比黄家药铺卖的好上许多。
不过按药天录上的记载，凝血丹这种普通丹药不论品阶，顶额能成丹九粒。
“你来试试。”药老毕竟年龄大了，连着烧了半个时辰的火烧的他一头的汗。他将药粉收好后，示意凤十五再次清洗丹炉，解释道：“你是新手，即便是同种药也可能会影响到你。”
林云点头，深呼吸一口气上前。到底是第一次真正尝试炼“丹”，他还是有些紧张的。
“不必紧张，第一次就能成药的全天下药师一只手的数都没有。老头子我天资算很不错了，当年也是第五炉才成功。寻常药师刚开始，只怕二三十炉都未必能成。”药老摇着蒲扇乐呵呵宽慰林云。
有了药老这话，林云心想林清河说自己天赋极高，怎么也得在十炉内成丹吧，不然他口中这个有天赋也太有水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凝血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