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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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家里，霍苒看着茶几上刚刚周焱临走时给自己放下的秘方，发呆了片刻。
纸张褶皱的厉害，因为浸染了油污的缘故，已经发黄发暗了。
她拿到鼻尖嗅了嗅，有淡淡的调料味，还有因放置时间太久而变了味道的油污味。
纸上是母亲的笔记，她想象着当时的画面。
父亲在一边尝试一边口述，母亲则负责记录，中间涂掉又重写的，一定是父亲嘟囔着“多了多了”，然后又挑出来重新加，最后才是刚好的克数。
李文勖见她看着秘方若有所思，揉了揉她的头发，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她的肩上，声音低沉又柔软的说。
“想他们了么？”
“嗯。”她撇了撇嘴点头。
“他们一定会保佑你的，也或许他们已经开始新的人生了！”
她转过了头来，看着他的眼睛问，“你们也会认为已逝的人会重新进入轮回吗？”
“当然，人会进入轮回，完成这一世的任务，开启下一世的使命！”
好像哀思得以慰藉，她轻声叹了口气，投入他的怀中。
“那你呢……会不会有一天也要离开我？”
李文勖没有立刻做声，心里还有一丝迟疑，他是期待着，带她回到自己的那个国家，给她一切！
他开始吻她，算是对她的回答。
窗户缝隙里，晚秋的夜风凑热闹似的爬了进来，带给房间里一丝燥热，又推波助澜的剥光了两人的衣服。
喘息声伴随着外面十字路口的车流一浪再一浪，仿佛盛夏扑面而来的热浪，融化了万物……
惊涛骇浪时，她贴着他的耳边说爱，他用残存的清醒看着窗外夜空里一闪一闪的星星，会不会再也回不去了？
最后，他抱紧着她说：“我也爱你！”
深夜微凉的风很快冲散了满室浪潮，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嘴角微扬，睡得很沉。
之后几天，霍苒开始很忙，设计稿交给了工头后，她得白天在家研究配料，晚上再去店里看装修进展，偶尔再教方姐的儿子画画，时间被安排的满满当当。
周焱再无消息，霸王炸鸡的销魂炸鸡也依旧火热，即使她在路上碰到周必良，他也会别过脸去躲着她走。
许多个晚上，她说在沙发上坐一会儿，便倒着就睡着了。每每此时，李文勖来帮她摘了围裙，再帮她简单擦洗，最后再将人抱回到床上。
她很努力，也很累，他都知道。
这时候的李文勖已经差不多了解了这里的规则，除了不会开车和网上冲浪，他已经基本熟悉了打电话、数字支付、打车、找零、盯着工人干活，以及中上程度的与人交流。
他爱干净，也开始主动学会了每天刮掉冒出的胡茬，除了执着于不剪头发，面容与衣着都给人干净清爽的感觉，虽说人到中年，却丝毫没有被工作与家庭束缚的颓废与沧桑。
霍苒开玩笑的说他身上已经渐渐没了皇帝的影子，事事亲力亲为，不需要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每每此时，他苦涩一笑，有种说不出的心酸，这种心酸被她理解为身处异国他乡的孤独。所以她对他渐渐依赖，睁开眼睛喊他的名字，睡前也要和他说晚安，把他当作至亲的人看待，希望自己成为他在这里的牵挂，也希望他成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牵挂，她才会更有动力一直向前冲！
店休的第三个星期，新口味的炸鸡初见成效，灵感源于她和李文勖在一家餐厅里吃到的墨鱼汁意面。
于是她尝试买来了墨鱼汁，在做腌料的时候加了进去，顿时盆里的腌料变成了黑乎乎一片。
旁边打下手的李文勖皱起了眉头。
“这能吃吗？像墨水一样，让人难以下口！”
她也有些怀疑，但想到意面都可以吃，炸鸡有什么不能，便自己给自己打气的拿了一块鸡肉放了进去。
“一会儿先试试，你会帮我尝的对吧？”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连忙摇头：“想要我的命吗？”
她跺脚瞪着他：“想要你的命还用等到现在吗？”
半个多小时后，第一块新口味的炸鸡出锅了！
为了记录这一时刻，她特意拍了照片录了视频。
李文勖被追了两圈，最终还是难逃试菜的命运，不过是她先尝的第一口。
“嗯？”
炸鸡入口的那一刻，她睁大了眼睛，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于是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哇，竟然好吃哎！”
李文勖的表现和她差不多，但他不太能吃辣，吐着舌头吸溜着，“就是有点辣！”
“你有没有吃出来墨鱼汁的腥味？”
他摇头，“就是辣！”
“辣度其实还好，是因为你不能吃辣，我觉得颜料里可以再加点柠檬汁，然后味道再稍微重一点就OK了！”
之后没等他再反馈，她就已经重新开始调腌料了。旁边放着一个笔记本，她又将刚才的配方重新修改后誊抄了一遍。
最终版的墨鱼汁炸鸡在当天晚上十点半出锅，在霍苒喝了n口水后尝了很多遍后的口味，在她看来是最拿得出手最能呈现给顾客的口味。
“成了！我终于成了！”
剩下收拾的工作交给了李文勖，他一边忙碌着，一边感慨：“你们这儿人吃的可真奇怪，黑乎乎的能吃，呛人的能吃，生的也能吃！”
她回：“你不是说生鱼片好吃么？”
呛人的是指她给他尝了芥末酱，生的是指各种生鱼片！
她忍不住回忆起了那些画面，被芥末辣到捂着脸流泪，看着各式生鱼片和海鲜紧闭着嘴摇头不肯张口，最后还得是她趁他不备喂进了嘴，奈何被他直呼好吃到停不下来。
“我只是感慨一下嘛！”
他鲜有的用这样带着一点撒娇的语气，她合起了笔记本，在他身后咯咯直笑。
“勖哥！”
“嗯？”
“转身！”
“什么？”
他转过身来，被她出其不意的跳进了怀里，两腿箍住他的腰，勾着他的脖子。
“我好开心啊！”
不顾两人身上的油烟，她抱着他又亲又笑的。
“好开心啊，我成功了！成功了！”
第二天上午，她再试了一次，口味和昨晚一样，没有再像一开始那样发挥不稳定了，用她自己的话说，她现在的炸鸡技术虽说不是炉火纯青，但也绝对是拿得出手的。
下午再去店里，装修进度相比前几天也有了很大的进展，操作间在她的设计下被改造成了可视型，用餐区也增加了一些靠窗的单人位，色彩呼应火辣炸鸡的招牌，用了橙色等跳跃性颜色搭配。
晚上她请师傅们在外面吃饭，希望进度能再加快一些。
回去的路上，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养家养店的不易，然后想着父母每天下班回去的路上，肯定也如同她此时这样，会担心店里将来的生意吧。
做招牌的广告公司第二天一早就打来了电话，和她约了下午的时间，去装了新的招牌。
傍晚，明亮又极其富有创意的招牌首次亮相，即便店门口有围挡，但丝毫没有影响路人频频回眸。
“火辣炸鸡”四个字依旧醒目，周必良开车路过，才知道她这是重新装修了，回去便和老婆发着没来由的气。
“你说那霍家丫头，瘦瘦的那么一点，怎么还挺能折腾的！我倒是要看看，一个初生牛犊怎么干得过我这个老黄牛，估计也蹦跶不了几天，毕竟这装修也要花费不少钱的！”
这次装修的确花了不少钱，霍苒动用了家里的账户存款，一笔一笔的全都记了下来。她信奉一个道理，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今日花了一百，明天她就要想办法挣到一百五甚至二百！
店里装修到后期基本只剩下进新的家具和设备，这段时间她基本就在店里盯着摆场，倒是李文勖，多了一些自由时间四处转悠着熟悉周围的环境。
某天下午，他从外面兴冲冲的回来，霍苒正忙着指挥工人师傅安装吧台，见他着急忙慌的，只说等等再说。
这天晚上，店里灯火通明的忙到了十点半，已经初具雏形了。
送走了师傅和方姐，小小身板的霍苒大松了口气坐在了新的餐椅上，接过来他递给自己的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全喝光了。
“你刚才找我要说什么？”
“你看这个，我觉得挺好！”
他难以形容，拿出来她给自己的手机，里面是一张照片，荤素搭配的鸡腿饭。
“我们要不要也试试这种？”
霍苒微微皱眉，“加上米饭吗？可是我们是卖炸鸡腿的！”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试着这样荤素搭配的想法。”
“荤素搭配……”
“嗯！”李文勖有些急，可手边也没有能完全展示他想法的材料，“就是都来一点，拼在一起！”
“拼在一起……”霍苒下意识的咬着瓶口，咕噜咕噜的转动着眼睛。
他以为她懂了自己的意思，很是激动，可最后她还是摇头。
“先回去吧，路边边走边说！”
一直到晚上躺在床上，大脑接近归零时，霍苒好像才明白了下午他的意思。于是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也喊起了李文勖。
冰箱里有现成的蔬菜，家里也有大米。她说干就干的先将米饭蒸在了电饭煲里，然后洗了球生菜和胡萝卜等蔬菜。
“我以前这些完全不会的你信么？”她一边做一边和旁边帮她拿着盘子的李文勖说。
“信，不然我也不知道还有方便面这样的食物！”
她咯咯笑着点头，脸上的表情此时完全是在享受这样的过程。
“这个叫线椒，很辣，我们平时吃烤肉的时候会搭配蒜片来吃，我准备试试把它俩和炸鸡块配在一起。还有这个球生菜和胡萝卜，我要插成丝，做配菜，搭配沙拉酱或是油醋汁，这样有碳水，有蛋白质和维生素纤维什么的，也挺均衡，填补了炸鸡不能当饭吃的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