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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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勖全程没说话，安静的低头吃菜，无趣的时候，就看看四周，食客们大快朵颐，是他曾经梦想中百姓脸上该有的幸福与满足。
右前方桌上几个年轻人正沉浸在自己的聊天里，哈哈大笑着，一个靠近隔断的两三岁的小男孩也正沉浸在自己的快乐里，爬上了用来隔断两边用餐区的木质隔断上。
或许是预感到了可能会发生什么，正吃着饭的李文勖立刻放下了筷子，一个箭步的势冲了过去，稳稳的接住了正要掉下来的小男孩。
旁边家长也很快注意到了这一幕，吓得捂着嘴巴转了一圈过来，连连说着感谢的话。
这时候的霍苒和周焱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周围开始有人鼓掌叫好，还有竖大拇指的，总之全是赞许质疑。
霍苒也开始觉得不可思议，看着自己这一桌和旁边那一桌的距离，别说一步了，自己得大跨三步才能到吧。
“我天哪，你怎么做到的？”
老皇帝脸上开始露出了得意的开心来，风轻云淡的说，“习武之人的特长罢了！”
此时一种从未有过的认同感充斥着他的内心，这是他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并非一无是处，举手之劳能救人一命，也算是他在这个现代化时代的一点价值。
买单时，收银员说账已经被人结过了，周焱和霍苒一脸懵，顺着收银员指的方向看去，才知道是刚才老皇帝救了小孩的那一桌。
回去的路上霍苒一直在夸赞他，以至于周焱心里不爽，争风吃醋起来，说自己最近正在做一个很高端的项目，每天都要熬夜写代码，叽叽喳喳的愣是盖过了她的声音。
碧水壹号的小区外面，周焱将车靠了路边停下，霍苒两人从后排出来，道了声谢，就朝着小区里走了。
看着两人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周焱暗自嘀咕着：“还真住在一起啊……”
霍苒连打了两个哈欠，喊了声累，李文勖就拦下了她，半蹲下来，“上来，我背你！”
也不知道是打烊后在操作间里的心里砰砰直跳的那一幕，还是刚才在火锅店里救人的那一幕，她竟没有想到要拒绝，而是真的将老皇帝看作一个成熟男人那样。
他默默等着，又不敢再问第二遍，怕给了她多一次拒绝的机会，直到后背忽的一沉，他嘴角也悄然扬了起来，稳稳的起身。
虽说他年长自己很多，但趴在他背上的感觉又完全不像小时候被父亲背着的那样，她那时候调皮，总会来回晃动，以至于父亲得好几次将她往上再颠一点。
老皇帝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是她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他也很听话，最近天热，会每天洗澡，所以并没有那种油腻腻的味道。
可能真的吃困了，就着这样香香的味道，霍苒还没来得及撒娇或是与他暧昧，就已经在进家门前睡着了。
李文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有耐心的背过一个女人，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走路重了些将她弄醒。
将人放在那张粉色的小床上时，他的心里仿佛有个东西在上蹿下跳的。他想到自己不曾感受过的“爱是什么模样”，应该就是现在这样吧。
他小心的碰了碰她的手背，白皙中透着一丝粉嫩，如世间最珍贵的珍珠。
心还在剧烈的跳动着，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用心爱了，更是那种从未付出过自己的爱。
血液像是收到了烽火狼烟的信号似的快速涌向全身，他隐忍着喜欢，最终只敢悄然在她白皙又粉嫩的手背上落下淡淡的一吻。
他仓皇逃离了那间满是她味道的房间，将自己像是流放一样的浸在冷水中，终是在只有钟表滴答的宁静中得以平复。
第二天早上，霍苒匆忙起床，大喊着忘了定闹钟睡过头了。
从卧室出来时，她看到餐桌上已经放好了的面包和牛奶，以及水煮蛋。于是匆忙的喊着问了一句：“老皇帝，是你做的早餐吗？”
“嗯，看你昨晚太累了，就没叫你。”
“我好像趴在你背上睡着了……”
她摸着大清早微微发烫的脸颊，第一次在与他的对话中夹杂了一点少女的娇羞和撒娇。
“是啊！”他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来，也回以了她微笑，那种不再掩饰和克制的宠溺的笑。
“嘻嘻……”她一溜烟进了卫生间里，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那个陷入爱情的自己。
昨天和方莉约好了九点半到店里，结果等两人跑着下楼打车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抱歉抱歉，早上有点事情耽误了，来晚了！”
霍苒一边从包里找钥匙，一边道歉。
一身干练的短袖体恤搭配牛仔裤的方莉见到两人过来，很快从门口的台阶上起来，拘谨的摇头说没事，跟着进去了。
“孩子今天上学吗？”
像是同事间早晨的那种话家常，霍苒问了一嘴。
“他今天不上，我把他在家放着。”
“在家？一个人吗？”
方莉的笑容淳朴，和儿子一样黝黑的皮肤衬得她的牙齿很白。她点了点头，“嗯，我之前上班就是把他锁在出租屋里的。”
霍苒惊讶极了，用担忧的语气问，“他还那么小，一个人在家行吗？”
“没事的，我和他说了，不管谁叫都不能开门！”
“这……”
“老板，我今天要做什么？”
方莉的一句话打断了霍苒，使得她没有机会再追问下去。
她走去柜台前，操作着开机，教她怎么用点餐机，随后又给她介绍在售的产品，哪些是顾客常点的，以及客户可能会问到的一些问题，应该怎么回答。
李文勖也好奇，抻着脑袋竖着耳朵听着。自从昨天救了小男孩之后，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里不再是毫无用处，也有了价值，所以现在应该学习新的事物，更好的在这里生存。
方莉很聪明，说过一遍的东西她基本都能记住，这让霍苒很满意。再看一旁另一个员工——老皇帝，紧皱着眉头。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问他:“你记住了吗？”
李文勖摸着脑袋摇了摇头，“那个……钱，几元几元，我分不清。”
方莉有些好奇他，霍苒就顺带着做了介绍。
“方姐，他叫李文勖，比你大很多，你可以叫他李哥！”她自己说完都有些忍不住想笑，叫惯了老皇帝，实在不习惯李哥这个称谓，于是看向他，问：“可以吗？”
李哥这个称谓听起来很怪，只有行走江湖的人才会这样互称，自己乃九五之尊，竟被人唤做李哥，真是离谱。所以李文勖带了点脾气的撅起了嘴。
“你要不说话那就这样了哦！”
“嗯？”
他下意识应了一声，霍苒笑了，方莉也跟着笑了。
这天有了方姐负责柜台，霍苒轻松了很多，中午人多的时候，她只需要专注按照点单制作就行，外面用餐完成后的收拾也有老皇帝操心，这样下来，三个人分工明确，效率也高了很多。
下午刘老板来送鸡肉，方莉也是抢着干，这给霍苒留下了挺好的印象，认为她是个眼里有活的人。
也是无意间，她才知道方姐是怎么看孩子的。不忙的时候她会打开自己的手机，通过监控查看家里儿子的一举一动。她不知道方姐的家庭是什么样的，但只看着这一幕，让人觉得心酸。
店里当天炸制的鸡肉是头天下午刘老板直接送到店里的，没有方莉时，霍苒得负责接货，还得趁着晚高峰之前快速处理一下，等到打烊了，再统一腌制放进冷柜里。
今天的鸡肉，有方莉搭手，处理起来就快多了。
晚高峰时，相比前两天，到店的顾客明显少了一些，甚至有客户反应味道和之前的差了很多。
这时候的霍苒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依旧每天忙碌着。以至于之后几天人陆陆续续的在减少，她才开始意识到这中间肯定有什么问题。
一直到第五天，营业额连续悬崖式的下滑，以及某点评平台上的评分由原来的4.8将至了3.8，这才让她开始焦急上火了。好在还有忠实的老顾客特意跑来和她提意见，说即使没有秘制炸鸡，其他炸鸡的味道也和之前差很多，甚至可以用家里炸制的口感来形容，很普通，并不出彩。
这让霍苒又难过又心疼，可以用备受打击来形容。她现在真的就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去找周必良请教不太可能，父母也没有留下任何相关的东西，就只剩下自己琢磨了。
那天晚上，店里很早就关了门，和一开始关门打烊时不一样，她是耸拉着脑袋走出店门的。
李文勖跟在后面，看着她并没有和往常一样在路边拦车。于是又跟了很长一段路，后来隐约听到她的抽泣声，才快步追了上去，果真，她哭了。
“怎么了？”他挡在了她身前，心疼不已又焦急的问道。
霍苒急的泪眼婆娑，呜咽着说，“怎么办……我做不好炸鸡……我要怎么做才好……呜呜呜……我做不好……做不好……要是爸爸妈妈在就好了……呜呜呜……”
她下意识的将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呜呜的哭着，不顾周围人来人往，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沉浸在自己的上心里，难过的痛哭着。
从决定重新把炸鸡店开起来时，她就鼓了很大的劲儿，下到农贸市场和那些满身腥味的老板们讨价还价，一样一样的学习着各种调料的用处和口味，她觉得自己真的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但收获到的却是一个又一个的差评。
此时的李文勖并没有想太多，只知道她难过，自己心疼，便顺势将人揽进怀里，用自己宽厚的手掌一遍又一遍的轻抚着她的头发，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贴着她的耳边轻声的安慰着。
“不哭不哭……没事的，你很好了，真的很好了！”
他不断地重复着这几句话，一直到她慢慢的在自己的怀里平复，最后只剩下轻轻的抽泣声。
仿佛声音穿过了人流，顺着一个细细的通道钻进自己的耳朵里一样，他的声音格外的清晰，又是那么的温柔，像是潺潺流水一样，淌进自己的心里。
霍苒吸着鼻子从他怀里出来，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像是一个魔法洞一样，正在治愈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