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向子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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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炉端烧是伊地知建议的，但等三人到了店里，伊地知突然接到了加班的工作请求。
看着他表示十分歉意的一边朝他们鞠躬一边快步走向店外，向子深刻的觉得辅助监督的工作也不容易。
“他们的工作性质可能跟你想象的不一样。”
当七海开始跟她解释的时候，向子才发现她把自己的感叹说出了口。
两人边朝包厢里走去，七海一边和她讲解东京和京都的辅助监督的工作体系。
原来，辅助监督的工作小时是以月计算的。如果因为一些情况需要加班，那他们的加班时间会被算进这个月的工作时间，如果达到了额定工作时间，这个月末或者下个月初他们就可以休整天或者整周假。
伊地知可能和寻常的辅助监督不太一样，因为他职位更高，也直接对接很多高专的教职员工。不过工资也更高就是了。
两个人走进房间，面对面跪坐在房间的榻榻米上。
这家店是半烤熟制的，所以在房间的中间有一个看上去搭起来的篝火样式的炉。一会儿点的单会放到炉上继续烤制。
向子听到房间另一侧有水声，拉开推拉门，惊讶发现他们竟然是用水流上菜的。
一个个托盘载着食物，从厨房一路飘到他们的推拉窗前面。
“诶，这种形式还挺有趣的。”向子有些好奇的的盯着一个个带着房间号码牌飘过去的托盘。
两个人的单很快上来，向子实在是有些饿了，都没怎么喝酒就只顾着吃。
七海端着酒杯看着她的动作，等她速度渐渐慢下来之后，问到：“我有一个个人的疑问，如果有些冒昧，请你不用回答。”
向子有些惊讶于他突然的发话，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
他继续说道：“为什么没有早点找人推荐晋级一级？以你的实力和咒式，这应该不是难事。”
听到他的问题，向子有几分沉默，旋即叹了一口气：“这个故事讲起来就有点长了，我实际很早就开始晋级审查了。”
“我，或者说我家里很早就知道我有咒力了，从出生的时候。”她用指尖挑起了发尾的一抹卷发：“这头卷发就就是证明。”
“我出身于冲绳最南部的小城，南城市，我们家里世世代代，只有女性有可能拥有咒力，而拥有咒力的女性，都有标志性的卷发。”
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根据卷的程度，咒力的多少也不同。像我的曾外祖母有一半的头发是卷发，而我的母亲只有额前一点。”
七海从来没有深想过她的头发，本以为就是像其他人一样造型的产物。
“但我一开始并没有珍惜。”她停了一下，神色似有几分后悔，又有几分怀念：“在冲绳的那个地方，没有太多咒术师相关的人，所以我从小只想做跟其他人一样的事。”
“正常的上学，正常的恋爱，正常的工作，正常的成家。”
“甚至于我的母亲，她只是一名三级咒术师。在没有咒术工作的时候，与其他家庭主妇没有什么两样。”
她低下头，闭了闭眼，面部肌肉有些紧绷：“直到因为一次咒灵事故，我的父母都去世了。”
“那只一级咒灵找到我的家里，杀死了我的父母，就因为我的母亲袚除了它认为是‘孩子’的另一只咒灵。”
“而那天，我在学校参加社团活动。等我到家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向子有几分嘲讽的笑笑：“上面意识到了观测错误，派来了当时高专第四年的五条悟。等他到了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他追着‘残秽’到另一处的时候，只看到了生死不知的我。”
她抬起眼，看着七海：“而那只咒灵，已经被当时充满负面情绪的我袚除了。”
“等我醒了，他问我要不要转学去高专，但我拒绝了。”
向子的眼神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七海难以辨认，却能感受到她当时孤注一掷的决心。
“冲绳南部只有我母亲这一名咒术师，我不能，丢下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
这时，向子露出了一个略有些释然的微笑：“五条是最强没错，但需要他的人太多了。他只能用他有限的时间去拯救更多的人。”
她向后仰，两只手撑在身后的榻榻米上，看着天花板：“特级咒术师有着超然的能力，但一级和带领的其他等级的咒术师才是保证更多普通人生存和减少人员伤亡的基石。”
她长叹一口气：“在那之后，我就继续在冲绳工作，然后研习曾外祖母留下的家族其他的术式。顺便用我的咒式帮五条在冲绳本地发掘更多的咒术师。”
“但这些是上面不愿意看到的。因为东京和京都一直缺少高级咒术师。据五条说，他们一直卡着我的申请，想借此逼我到东京工作。”
随着两个人的交谈，这次聚会已经接近了尾声。
“后来，因为一个事件，他们才不得不通过了我的审查。”
向子看着几乎燃尽的炉，笑了笑，买了个关子：“至于是什么事件，我想你以后总会知道的。我得给自己留点神秘感。”
在她说话的时候，七海没有打断她的对话，也没有试图与她共情。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死亡，在咒术界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就连他自己，也有难以提及的沉痛过去。
他们活下来的人，只有两个选择。逃避，或者背负着亲友的意志继续面对着这世间的残酷。
七海高专毕业后，选择了前者。而向子，选择了后者。
他觉得，没有人能真正理解他人身上的不幸。他们有着相似经历的人，只能作为战友，携手一起对抗之后会发生的风雨。
七海也明白向子没有试图让他产生同情。她是一个内心强大身经百战的咒术师。她能阐述自己过去的事实，就证明了她对以前发生的所有已经释怀。
而他，还没有真正接受在他身上发生的事。灰原，夏油前辈，和诸多在他身边牺牲的同伴。这些伤痛都需要漫长的时间或契机来抚平。
向子只是在陈述她的过去，她把他真正当成了朋友，展露了一些自己的内心，他也应该尊重这份心意。
他也好像对向子的内核产生了更多的了解。
七海认为一个咒术师的术式，能侧面反映他的性格。向子也是如此。
看到她，让七海想起了烈日下的海边。她乐观积极的态度像太阳一样，照亮温暖着身边的人。她的性格则宛如大海，澄澈又深邃，接纳包容着在她身上所有发生过所有的波澜和起伏。她为人处事的态度又如同微风拂面，温和得体且恰如其分。
七海突然有些向往她身上的宽容与自洽。而这感觉刚一被他察觉，又迅速压了下去。
对于一个信赖自己从而展露内心的朋友，这种感觉来的不合时宜也有些辜负她的信任。
而且现在也不是一个好时机，因为去年平安夜的事情，七海总有种山雨欲来的紧迫感。
由于伊地知的临时加班，两人选择搭乘地铁回家。
因为两人住的很近，他们在同一站下了车。
分别后，七海看着向子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了东京深沉又闪着霓虹灯光的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向子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