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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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会儿要跟七海见面，向子破天荒的今天下班之前跑到自己在高专的宿舍补了个妆。
她站在了自己的衣柜前面，纠结了半天，还是没换一条裙子。
如果约会的装束的话…那就太明显了。
平常心，平常心，你只是去感谢他的。
她把衣柜关上，看了一下时间，准备搭辅助监督的顺风车回东京市区。
等她到了约定的居酒屋的时候，七海还没有来。
她和大将打了一声招呼，选了一个半封闭的小包间，方便他们谈话，顺便给七海发了一下座位的方向。
向子双手握着茶杯，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因为今天没有委托的原因，她并没有像上两次见面一样盘着头发。今天她海藻般的黑色卷发披散在身后，墨蓝色的切尔西短靴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地面。她的背脊挺直，从侧面看来，面上没有她一贯的笑容，好像在思考什么，又好像有点忧虑。
七海走近隔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这样的表情不是很适合她。他不禁想开口出声打断她看起来有些沉郁的表情。
“让你久等了。”他说。
向子好像突然回过神来一般，侧过身子看他，露出了一个她招牌的开朗笑容：“没有没有，我也刚到。”
她稍微歪了歪头，开了个小玩笑，把上次七海对她说的话说给了对方听：“‘只是没有迟到罢了‘，对吧。”
七海好像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又转瞬即逝。他坐在了向子对面，开口问她：“你点过单了吗？”
“还没有，在等七海先生一起。”
七海翻了翻菜单，简单提议了几道菜品。
向子叫来小哥，和他点了所有七海提议的单，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麻烦再来两瓶礼榥啤酒，谢谢。”
她记得，上周五聚会的时候，七海点的啤酒就是这个。
等到小哥走远了，她突然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两个人之间有了短暂的沉默。
七海平淡的目光看着她的脸，好像在等她先开口。
向子在内心给自己鼓了鼓劲，抬头直视他的眼睛，说出了刚刚打了很久的腹稿：“七海先生…谢谢您给五条的建议，这周我大概处理好了生活上的事，下周我就可以按照一级正常的委托量工作了，您不用特意关照我。”
她话音刚落就想扇自己一个嘴巴，这个说法怎么听着这么像埋怨他多事，明明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正在她欲哭无泪的时候，对面的七海开口了：“加藤小姐，请你不要误会，我的提议并不是看低你的能力。你是一名很出色的一级咒术师。”
听到他的话，向子有点急了，她完全没有觉得他是瞧不起她的能力才提出要替她加班。
她刚想开口，就听七海继续说道：“东京的工作不比冲绳，现在又是一年最忙的时期。我明白你也入行很久了，可能不是很需要我多管闲事。”
他停顿了一下：“但是身为前辈，关照后辈是义务。我只是做了我觉得应该做的。”
向子终于抓到机会，连忙说：“我并没有觉得七海先生是多管闲事，我明白您是因为关照我才和五条这么说的，我非常感谢您！”
七海听到她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做评价。
这时，小哥端来了几道小菜，顺便带来了他们点的啤酒。
向子用一边的开瓶器打开啤酒，把啤酒倒在了玻璃杯里。
她用双手把玻璃杯推到七海面前，示意这是给他的。
她刚刚的紧张好像在把话说开之后就消失了，她有意缓和一下两人过于正式的氛围，打趣道：“我是很明白七海先生的做法啦，不过七海先生虽然是前辈，也只比我大不到两岁吧。”
七海听到她的话，略微有些窘，但他也听出来她在开玩笑：“我入行应该比你早几年，所以称为你的前辈应该是没问题的。”
他喝了一口她端来的的啤酒，提议道：“不过你是对的，我们年纪相差不大。如果方便的话，以后叫我七海就可以，没有必要这么恭敬。”看那天她和家入小姐和五条先生的相处，她应该不是这种毕恭毕敬的性格。
她的身上，带着冲绳出身特有的自由随性。东京的条条框框可能会让她不舒服。
向子马上就顺杆爬：“那七海叫我加藤就行的！”虽然她想让他叫向子，不过她想想也知道完全不可能。
她又心里腹诽，明明一直用敬语的是他，还说她用词恭敬。
不过她也注意到七海那天聚会和硝子还有五条也一直用敬语，估计他就是这个习惯。
周五晚上的居酒屋还是一如既往的很多客人，这家店只有一个看板小哥，忙的像个陀螺。大将做好的菜品，他完全没找到时间给他们端上来。向子只好自己起身走过去自己拿过来。
她起身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细微的一阵风。七海闻到了她身上混合花香和果香的味道。
他觉得这个距离过于近了，微不可查的向后靠了一下。
七海看到大将和向子道谢，又看到了他们攀谈了几句。
她好像是那种很会跟人相处的类型。这两周，他听伊地知和其他的辅助监督提过她几次，得到的都是很正面的评价。
他们通常不会在工作时间提到无关的人。辅助监督们是接触咒术师生活最多的人。他们的交口称赞也侧面认证了她的作风和性格。
两个人聊了聊最近的工作，也聊了聊东京的生活。
很多东京的咒术师都住在高专。一个原因是安全问题，另个原因是他们不用多花钱付房租。
很难想象咒术师这么超现实的工作有这么现实的考量。
向子和七海算是例外。
向子在咒术界工作了近十年，一直都呆在冲绳，早就习惯了自己管理自己，不是很习惯长时间生活在集体里。她猜测七海也是差不多的理由。
两个人今天整晚气氛还算融洽。七海虽然不是多话的人，但是也不会冷场，尤其是在向子有意维持谈话氛围的情况下。
两个人从用餐高峰期一直吃到了餐厅有了一些空桌子。
向子注意到七海把吃过的盘子帮服务员叠在了一起，方便忙碌的小哥一起收走。心里暗暗称赞他的体贴的举止。
她要来了账单，表示今天晚上她请客，为了感谢七海对她的关照，七海也就没有推辞。
小哥这时候也没那么忙了，他拿来账单的时候，顺便带来了两个装在手卷架子上的两个甜筒冰淇淋。
他有些羞惭的说，今天晚上另一名看板身体不舒服请假休息，他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非常感谢他们两个人体谅他。小哥表示大将新购了一台冰淇淋机，务必请他们俩接受甜筒作为赠品，然后告诉他们口味如何。
向子欣然接受，两个人边吃着边等小哥把账单拿回来。
可能是因为冰淇淋的配方的原因，向子吃到末尾的时候感觉到了有些冰淇淋化掉在她的手上。
粘粘的手感真的好难受，但是她又不想打断正在说话的七海，只三两口吃完，把那只手偷偷拿到了桌下。
这时，七海突然停止了正在进行的对话，对着走过来的小哥要了一份擦手的毛巾。
他把装着温热毛巾的小碟子推给向子，示意是给她叫的。
向子有些惊讶：“诶，这是…”
“请用来擦手吧，我之前注意到你应该很爱干净。”
“什么时候的事…？”
“前两次见面你随身带着洗手液和湿巾。”
向子马上想到是第一次工作结束她用自己的洗手液洗手和上次聚会的时候她用湿巾擦过桌子。
她知道他是个细心的人，但她完全没想过他会注意到这种小事。
她连忙拿过毛巾，借着擦手的动作低头，掩盖自己有点发红的脸和耳朵。
呜…完蛋了。她完全没法控制自己了，明明下午才下定决心。
这个人实在是太吸引她了，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向子无比希望他没有注意到她的慌乱，她一根一根的擦过自己的手指，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等到她再次抬头的时候，表情已经与平常无异：“谢谢你，七海。”
七海只微微额首。
几分钟之后，两个人走出了居酒屋，和对方告别。
她找的这家居酒屋，在两个人住处中间，两个人向反方向步行几分钟都可以回家。
这次，向子走了几步之后，偷偷回头看了一下七海的背影。
他挺拔的身影迈着一如既往的稳健步伐，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