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被邻居触碰与使用》不吃早饭的河豚

11、面对面

　　大脑在这一瞬间停止运转。

　　简韩呆呆地看着程屹近在咫尺的脖颈，喉结，以及皮肤上极细的绒毛。

　　脸颊不受控制持续升温，耳根更是要烧起来一样。

　　太近了。

　　简韩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思维混乱一片中，身体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轻微向前倾身，鼻尖碰到程屹颈侧一块皮肤。

　　深吸一口气。

　　“哈啊......”一声短促的闷哼从喉咙里逸出。

　　简韩膝盖一弯，整个人往地上瘫软的时候，程屹即使揽住他的后腰，稳住下滑的身体。

　　“哈......”简韩大口喘着气，额头开始渗汗，手指控制不住发抖。

　　为了不摔在地上，他被迫半靠在程屹的胸膛上，狼狈道：“抱歉，我可能，又犯病了，现在有些，有些站不住。”

　　程屹一只手稳稳托着，另一只手扶住简韩的肩膀，让他更妥帖圈再自己怀里。

　　“没关系，这里不方便，我带你去没人的教室，你需要休息一下。”

　　简韩凭着本能点头，程屹扶着他，刚转身，

　　“简老师，可算找到你啦！”

　　一个初中生拿着画稿快步走过来：“我有个色彩衔接的问题要请教一下，这个背景冷色过度到前景暖橘色，总感觉生硬，你看是纯度问题还是明度没控制好？”

　　简韩脑子里一团浆糊，眨了下眼，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画稿上，光线聚焦又散开，色块在他眼里扭曲变形。

　　“这里纯度，可以再降一点，试试加入邻近的灰调，作为缓冲。”

　　“哦哦，”初中生听得似懂非懂，用铅笔在画稿边缘记了两笔：“那简老师，这个水果的暗部，我用的普蓝加深红，但是很脏。”

　　额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在领口上，洇开一小滴深色。

　　“可以试着加入一点，赭石或者裋褐......”

　　“那环境色怎么加才自然？我看那个范画在苹果暗部扫了一点点背景的衬布颜色，效果特别好，可是我加进去就跟帖在上面一样。”

　　简韩已经说不出话了，眼前越来越模糊，他捏了下扶在后腰的手臂。

　　其实他想法很简单，就是打算借点力。

　　每次一犯病，他身上就没力气，说话自然也困难，尤其这次犯得突然，一点准备都没给他。

　　但程屹好像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我们现在有点急事要处理，你先按照简老师刚才提的意见去修改，如果还有问题，再来找他问，好不好？”程屹说。

　　“啊，”可能是小孩子自己也感觉问题有点多，连忙点头：“好的，那我先回去改。”

　　等人抱着画稿跑回教室，简韩紧绷的身体整个松懈靠在程屹身上。

　　“再坚持一下。”

　　程屹扶着他，进了走廊最深处的空教室。

　　从前开这个画室的时候，简韩想着画画需要交流，工作也需要交流，所以就直接装了个大办公室，没想过给自己留一个单独的，现如今他有点后悔。

　　如果有个单独的办公室，他就不必像现在这样见不得光。

　　教室不大，几组蒙着防尘布的静物台靠墙放着，画架和矮凳随意摆放在教室中央。

　　程屹扶着简韩在其中一张矮凳坐下。

　　“哈......”

　　身上没有力气，简韩微微仰起头靠在椅背，修长的脖颈暴露在光线和空气中，白皙的皮肤因为升温变成粉红色。

　　他眼睛半闭，睫毛因为生理性的泪水湿成一簇簇。

　　程屹抬手轻轻覆上简韩暴露在外的脖颈，指腹触碰到下颌与颈部交界处，那片皮肤细腻，脉搏在他指下疯狂跳动。

　　掌心向下，蹭过凸起紧张滚动的喉结，简韩嘴唇一颤，喘息声更重更急。

　　“我现在给你进行按摩治疗。”程屹说。

　　简韩勉强睁开眼，断断续续：“现在？这个环境，要怎么进行？”

　　虽然这间教室现在没人上课，但画室的教室使用并不固定，老师们有时会根据课程需要临时调换，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有人推门进来。

　　程屹环视教室一圈，最后锁定在讲台旁边，那个平时用来存放学生们课上课后作业，用厚实深色帘子隔出来的小画具间。

　　简韩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瞳孔微缩：“你不会......”

　　他话没说完，程屹已经弯下腰，双臂分别穿过简韩的手臂个膝弯，连人带凳子，稳稳端了起来。

　　是的，端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只有臀部还坐着那张矮凳，简韩低叫了一声，后脑勺紧紧靠住程屹的胸肌。

　　帘子被一只脚拨开，又在身后落下，隔绝外面画室的阳光。

　　昏暗，密闭，充斥着颜料味和纸张气味的狭小空间，将两人吞没。

　　凳子被轻轻放下，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黑暗中，简韩听见程屹说了句：“抱歉。”

　　紧接着，身体被托起离开凳子面，细微衣物摩擦声和重心调整后，他再次落到实处。

　　只不过不再是凳子，而是富有弹性的大腿肌肉。

　　程屹坐在矮凳上，他面对面，胸膛对胸膛，坐在程屹的腿上。

　　心还在因为最开始的腾空而猛跳，程屹一条手臂依旧稳稳托着他腰，将他固定，另一只手轻扣后脑勺，按向自己肩头。

　　“因为没有精油，也不能躺下，所以今天只能给你按摩手臂和手指。”程屹说。

　　简韩身体僵住：“可是，这个......”

　　羞耻感不断在爆发，他想问，这个姿势真的合适吗？

　　“你不必担心，你的体重很轻，就算坐在我身上，也感受不到什么重量。”

　　“......我不是要说这个。”简韩声音蚊子一样小。

　　“那你想说什么？”

　　“呼--”简韩调整呼吸，思考要怎么说，但在他吐息尾音尚未消散时，程屹已经握住他手臂。

　　带有薄茧的指腹沿着小臂肌肉线条，缓慢向大臂推按，

　　指腹每移动一寸，就点燃一簇细小火苗，顺着皮肤纹理蔓延。

　　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明明羞耻心已经快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爆炸开，简韩却本能地伸手搭上程屹的肩膀，脸颊在他胸口找了个合适的位置。

　　他付了程屹薪水，程屹正常对他进行治疗，虽然环境紧迫了点，但这没什么。

　　只要好好配合治疗，让症状早点消失，就好了。

　　“吱——”

　　门被推开，几个学生嘻嘻哈哈跑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