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莱特尔国（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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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让。
一想到他，辛禾脸都垮了下来。
特别是想起那个绰号，差点两眼一黑又晕过去。
好在温长川撑住了她，担忧问：“你还好吗？”
辛禾：“微死。”
“……”温长川眨了眨眼，似乎是在匹配这两个字，认认真真想了一会，小心问：“那怎样才能让你大活？”
“？”
辛禾惊住，大脑转了几圈后，觉得不能和他计较。
“你说，王发动了印象得力量结束了这场灾难？”
“对。”
按照他的说法，文明印章的力量确实不容小觑，是人类抵抗异种的一大助力。
那为什么一定要拖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才用？是因为有副作用吗？
如果有，会不会和她心脏骤停的那一瞬有关系？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在场的就她和温长川，她很清楚自己并不是累到了，也不可能是那些异种对她产生了影响。
排除掉一些其他的因素，突然出现的一个变数就是那个所谓的文明印章。
关于这个东西，迪柯有给她讲过一些，但几乎只是提了一嘴。她不多说，辛禾也不好多问，毕竟每个国家都把文明印章当做至宝，得到的信息真假尚且存疑，更何况对方本来就对她的存在有所防备。
但依旧能够捕捉到一些信息，文明印章能够消除一切污染，范围广，速度快，一经发动，瞬间就能处理整个国度的污染。
单从作用上来看，并没有什么负面影响。
那是为什么呢？
“印章发动那会，你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有感觉吗？没有吧，真要说一种的话，就是异种一下子全死了，很震惊。”
看来他确实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了。
想了想她和温长川的区别，最突出的一个点就是辛禾是异能者，而温长川是普通人。
思及此，辛禾爬下实验台，打算先去看看外面的状况。
看着辛禾准备离开，温长川追上去问：“你要去哪儿？”
“去高塔。”
温长川眨了眨眼，一时分不清她语气里的态度，只能干巴巴说：“那我陪你一起去。”
辛禾直接拒绝：“不用你陪。”
说完，她就脚步虚浮地往外走，感觉只要来一场风，马上就会被吹走。
“……”温长川盯了会，还是迈开步子跟在了她的身后。
不太习惯身后有人跟着，走了几步以后，辛禾转身，烦躁地瞪着温长川：“不是说不用你陪吗，跟着我做什么？”
“哦，我刚刚想起来，我也要去一趟高塔，顺路而已顺路而已，真没跟着你。”
懒得和他扯皮，辛禾敷衍一句：“随你。”
从实验室出来并没有受到什么阻力，或者说，在那些研究人员观察的时间里并没有发现他们想要的东西后，对辛禾自然也没了兴趣。
来到城中，即使辛禾切实在灾难中挣扎过，也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与她醒来时的那片废墟不同，这里多了些来自国民的痛苦与生机。
近乎惨白的、过分锐利的光亮打在残破之上，所有的东西都纤毫毕现，原本覆盖而来的昏暗与阴湿被刺穿，阳光终于倾斜了下来。
目光所及，原本简单干净的房屋只剩下几堵摇摇欲坠的墙体，砖石瓦砾、碎裂的门窗堆积在一起，像是一座座连绵不断的丘陵。
在残骸的夹缝里，辛禾能够看到，人影正在有序地移动。有的人挖掘着石块、有的人将石块搬走、有的人在一旁支起了棚子，免费发放着救助的物品，非常的忙碌。
仅仅过去了四天时间，人们已经重振旗鼓，开始搭建新的家园。
辛禾讶异于这样高效的决策，也为重新燃起的希望感到不可思议。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路上的人是不是投来目光，准确地说，是投到了温长川的身上。
无视掉那些顺带投过来的目光，辛禾缓缓加快了步子，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好在实验室离中央高塔的不远，没用多久他们便抵达了。
高塔依旧安稳的矗立，仿佛没有经受过这场灾难一样，分外沉默，好在门口处排了一条队伍，人们轻微的喘息声和压低的交流声在一起，让它看上去不显得那么冷清。
看来高塔又一次开放了，是判决吗？但是这场景又不像，也没听到任何枪声响起的声音...不管是什么，人群聚集在这里，找人的话就会很方便了。
辛禾跟在队伍里，等待着人流慢慢前进。
“你还是有哪儿不舒服吗？”温长川跟在她身后，观察了好一会才问。
自从醒来之后，温长川就一直嘘寒问暖的，他俩也没认识多久吧，无事献殷勤，看来八成有事儿瞒着或者说有求于人了。
辛禾转头，仔仔细细审视了他一遍。看上去没什么问题，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模样，那他到底想做什么？
“说吧，一直跟着我有什么企图。”
温长川怔了怔，斟酌了几秒才开口：“我还是想请你做我的雇佣兵。”
“......”原来是贼心不死呢。
辛禾一点面子都不给：“就算你一直在这关怀备至，我也不会答应你。”
“嗯？”温长川直接抗议：“喂，我才不是因为想要你当我的雇佣兵才关心你的好吗！”
看着面前几乎炸毛的人，辛禾冷漠开口：“那是为什么？喜欢我？”
！？？“不是...”
“哦，我知道了，你暗恋我。”辛禾双手环胸，一脸平静地审视着。
温长川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说什么，脸都急红了：“不、你、不是、我...我才没有！”
“哦，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气到了，温长川努力顺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耳尖上依旧弥留着绯色。
“异种入侵的时候，你一直在保护我啊，我关心一下你不是应该的吗？而且你晕倒这期间，我可没看到什么真心实意过来的人看你。”
当然没什有什么真心实意过来的人，她甚至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哪来真心实意的交情。
心里这样想着，嘴里还是追问了一句：“我晕倒的时候还有其他的人过来？”
“对啊，迪柯和凯森都过来了，不过他们只是和研究员交流了几句就走了，什么也没做。”
迪柯和凯森...
看来他们还是想着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只是不巧，再一次的实验也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想到这里，辛禾突然有些累，虽然能够理解他们对待一个外来人员的谨慎，但他们的谨慎并没有以一个礼貌，或者是公平的方式，这样就显得，待在这里的辛禾并非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港湾，而是成为了一个被盯着的罪人，但事实是，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知道。
思绪有些乱，辛禾只能干巴巴地问：“你为什么知道，实验室一般不允许不相关的人进去吧？”
“...我要求的啊，毕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可能放你一个人在实验室吧。”温长川沉默了一秒，才说：“而且我一进实验室就知道那些研究员不怀好意，他们的表情太明显了。”
“怎样的表情？”
温长川思考了一会，似是在找能够描述的词语：“感觉就像...那种看到食物的鬣狗。”
辛禾：“双手双脚赞同。”
“那你知道他们想在你这里得到什么吗？”
“你可以去问问他们，问到了告诉我。”
“......”温长川的面部表情僵硬了一瞬，在看到队伍逐渐缩短，马上就要到辛禾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忧：“你身体真的没什么不适吗？”
他一直问，辛禾也有些烦，冷冷回：“没有。”
“那你来这里排队是做什么？这是高塔组织的治疗点，如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过来排队接受医者的免费治疗和检查。”
“不过你的好朋友应该在这里，你是来找他的吗？”
“谁？”辛禾一脸疑惑，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个好朋友呢？
裴让的目光飘忽着：“就是那个治疗型的异能者啊，嗯...我不记得他的名字。”
辛禾嘴角抽了抽，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找遍脑海，唯一对得上的，就只有一个人。想到这里，辛禾的声音都有点劈了：“裴让？”
“嗷，就是他。”
不知道为什么，辛禾总觉得温长川的脸上有种莫名的情绪，特别是提到裴让的时候，就连语气都变得怪怪的了。
还没来得及深究，队伍就已经到她了，侍卫见她一直没动，直接上前催促起来。
辛禾点头应到，走了进去。高塔一层里面很宽敞，行医的医者们一共摆了四个点位，每个点位都配备着专业的医者，辛禾看过去，发现是三名普通人和一名异能者。
那三位普通医者辛禾不认识，记忆里应该是莱特尔国里一些医馆的负责人，现在国难当头，被叫来帮助国民检查和治疗。
而另外一个异能者，辛禾看了眼，没什么好脸色。
“嗨，这不是小仙人掌吗，怎么来这儿了，身体不舒服？来来来，来我这儿，我帮你看看啊。”但裴让并不这么觉得，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她，等到她上前一点，便立马朝她打招呼。
正好，他的点位没有人。
辛禾皮笑肉不笑盯了他一会，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只是没想到，明明排在辛禾后面，其他的点位也空下来的温长川，一个跨步就来到了她的身侧。
“？”
温长川：“一起啊。”
“你有病？”说完，辛禾觉得这话有歧义，连忙补充了一句：“不是骂你的意思。”
“异种入侵后总是睡不好，过来检查一下有备无患嘛。”
辛禾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尊重他的脑回路：“哦，那你等会，我在你前面。”
“我们可以一起…”
话音还没落，裴让就毫不留情地打断：“不好意思啊这位游者大人，我这个点位比较小，没办法一起招待两个人，您要是急的话，可以先去其他的点位看看，比起我，他们都是经验老道的医者，也更希望能够接诊游者大人呢。”
裴让说的没错，从温长川进来的那一刻起，其他的几个医者就时不时将目光投过来，显然很在意他的存在。
本来这里的点位规定的就是一人一个，难道温长川说的来高塔有事儿，是来找裴让吗？不过他不是说不认识吗？
总感觉醒来之后，温长川就变得有些莫名其妙了，说的话也很奇怪，他是不是把两人的距离放的太近了一点？
就算是为了让她当他的雇佣兵，为他旅游各国护航，但雇佣兵本身的选择性就非常的广，她绝对不是唯一的选择，也绝对不是最优解。
这样想起来，温长川的理由就存在了问题，他的目的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你来高塔不是有事做吗，去做你的事，别来烦我。”辛禾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将他往其他点位送了过去。
“啊……”温长川有些委屈，不过还是听话的离开了，“好吧。”
身边终于安静下来，辛禾坐在裴让面前，小幅度地观察着。
有一段时间不见了，上一次听说他的事还是从温长川的嘴里，说的好像是高塔有意招安他，被他拒绝了。
现在这是同意了？
“小仙人掌，有哪儿不舒服吗？”裴让眯着眼睛笑，看上去心情不错。
辛禾就不同了，她并不喜欢这个称呼。
“你能不能放弃这个绰号，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没好到，可以让你不经过我同意就给我起绰号的地步吧？”
裴让一字一句：“不、行。”
“……”
“好了，让我看看你哪儿不舒服。”裴让伸出手，绿色的光芒若隐若现。
辛禾并不配合，她抬眼，盯着裴让，说：“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你说。”裴让非常配合。
“王使用文明印章的时候，你有什么不同的感觉吗？”
“文明印章的力量能够补充异能者体内的异能，使用期间能够给异能者带来极大的恢复，感觉当然是舒服了。”
“只有这些？”竟然和她的反应不同。
裴让歪了歪头，笑眯眯地看着辛禾：“嗯？难道说你还有其他的感觉？”
辛禾对上他的眼睛，并没有回答：“在感受之前就晕了，根本没体会到文明印章的作用，而且不是你给我检查的吗，说我是累晕的。”
“挺可惜的，晕过去后什么都感受不到。”
“嗯，是呢。”
他依旧一张笑脸模样，让人看不出什么破绽。
氛围突然沉默起来，辛禾丝毫不在意，只是一直盯着他。
须臾，裴让被盯得没辙，叹了口气，妥协：“好吧好吧，我承认，你累晕过去是我骗别人的，是因为别的原因。”
辛禾沉声：“什么原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莱特尔国（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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