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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刺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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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天际开始渐渐泛出鱼肚白,第一抹晨曦的阳光照射进黄金色的国土,那淡紫蕴红澄蓝的天空亦在昭示着这将会是不同以往的一天。
驻扎于上埃及西域河岸的图坦一万大军,已从昼夜的沉睡中醒来。
马蹬着蹄子蓄势待发,刀剑弓箭都整齐地罗列在一旁,士兵们收回营帐临阵以待。各部队的指挥官们都穿戴整齐严谨地整理着军营秩序。
那位于最中央的一座军帐此刻却显得有些过分宁静。
赛那以手抵拳放在唇边压下了一个浅浅的睡意,一宿未合眼的他却没有丝毫疲惫之色。相反那双鹰眼利眸黑如浓墨,暗转有神。
将研究许久的粘土板和战事图纸攥在手掌内,他微微一动,视线不觉得往自己的大腿探去。
路嘉咂吧了下嘴,睡相极不乖顺地翻了跟身子,原先整在赛那腿部的脑袋更是放肆地往上面蹭了蹭。
他微怔,几分沉静地盯着她的睡眼瞧,精致的五官没有泄露任何表情。来不及细想,他深知自己下一步该做的事,纵使身为王者,却不应该让如此之多的人静候自己太久。将路嘉的脑袋移到一边,赛那站起身子,一时间高大的身躯几乎快触到蓬顶。
沉吟辗转几秒,褐色的刘海遮住了他金贵完美的额头。赛那弯下身子取下路嘉手上佩戴的玛瑙石圈,将脑后的头发束起,利索地绑了个随意简洁的马尾便掀开帘子踱步踏出。
脑后被玛瑙石权给套住的棕褐色发丝在阳光下折射出金色的光泽,纯正的颜色仿佛镀金而成一般的贵族夺目。
那一瞬,忙于各自手头工作的人们似乎都为之顿住。蓦地,人群似乎缓过神来,飞快地敛去眼底各种艳羡敬畏的目光,唰唰齐声俯首道。
“王——”
赛那若有若无地笑笑,唤来巴布以及各部队的事官长,在他们耳边低语了几句,继而又微微地笑了起来。初升的晨光浅浅地打在他肩头,扯下笼罩了一夜的肃冷寒意,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神圣而不可亵渎的气度,就如同那天上的神祗一般。
事实上路嘉也不敢睡得过熟,赛那刚离开约莫一刻钟光景她就醒来了。明白自己还没有完成任务,她必须要把握时机和契机。就在今天,在这个晨曦,会有一场惊心动魄的弑杀将要上演。
路嘉简单地环顾了一圈空空如也的营帐,低头垂眸却发现自己的手链不翼而飞。来不及细想她简单地整整衣服便从帐中走出去,不知是否靠近沙漠边境的缘故,空气中总带有些细小的沙尘颗粒,有些反常的湿涩。
清风淡淡扫过她宁静恬凝的脸颊,亦深深地刻印在了每个人心底。整军的士兵们蓦地顿住,各个惊愕地睁大眼睛,眼看着这个黑发的少女堂而皇之地从陛下的军帐里踱出,出现在只有男性尚可有资格出入的军营中。
“陛下。”巴布低声地提醒,却不准备多言。
赛那的薄唇擒着几分寒彻的笑,目光稳稳地睨视着众人。而后随意地走向路嘉,执起她的一手,轻声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她微讶,似乎有些猝不及防,感到身上被万千人同时注视着,有些难耐的坚忍。更是料不懂赛那此番举动代表了什么含义,终是沉默地点点头。
果然人群中极快地传出小声的议论。
“军营中怎么会藏有女人?”
“对呀,这女孩不是陛下的新任侧妃,索蒂拉么?”
“王是怎么想的,军法中是严禁有女人出现的啊。”
“是啊,就算是妃子也不能打破军法,到底怎么回事?”
听见质疑声,巴布猛地皱起浓眉,眼中划过一丝暴敛的狠色。猛地回首朝士兵们低吼道,“谁胆敢在陛下面前放肆污言碎语,再多说一句,一律军法严惩!”
这一通怒吼无疑暂时压过了争议,大家纷纷噤声呈现出敢怒而不敢言的模样。
赛那喝令了巴布的动作,松开手上前一步,整个人如同沐浴在初晨的日光中,脑后金褐色的发辫郁郁生辉。他的眼神威严而淡然,语气不大却极具威慑力,“我图坦帝国的众位勇士们,索蒂拉作为守护女神而陪同全军一起前往迦叶,有神明众神的庇佑迦叶必定能骁勇战胜米特大军。”
此言一出,大家立刻都吸了口气,更是深深地望向路嘉。而路嘉却因为赛那的一番口出狂言而心震不已,太阳穴猛烈地鼓动跳跃。拜托,不要动不动给自己冠什么莫须有的女神称号,她可遭受不起。
众人沉默数秒,突然有个士兵放下武器走出军队,冷冷地看着路嘉问道。“陛下,恕我眼拙愚笨,索蒂拉小姐既然喻为守护女神,那又有什么凭据呢?”此言一出,顿时人群中大家都面面相兢,似乎都在屏息等待陛下的回应。
Isis,古埃及中最具圣名的守护女神,亦为生命与健康之神。古埃及人相信她是宇宙间最有魔力的魔术师,因为她知道太阳神的秘密名字更具有预知天气与未来的能力。这仅次于主神之下的女神,仿佛一道不可触碰的禁忌,此刻却被他轻言挑起,说的那般坦然而无谓。
闻言赛那平静如波的眼眸并没有任何异样表露,正欲启唇却被走上前去的路嘉挡住。只见她紧紧地圈起手指,内心瑟瑟不安生怕自己接下来的举动会酿成更大的过错。但是既然来了就要决定一搏,就算做是帮他一次更是帮自己。
说着她伸手指向远方,提声道,“你们看那北方的天际,我喻守护之神预言,不久晨后便会有代表胜利之光的彩虹浮现。”
此举引得大家纷纷扭头往远处望去,却很快换来众人的大肆嘲笑。
“啧,怎么可能,她以为是哄骗三岁孩子吗?”
“实在可笑,彩虹的出现必定是雨过之后,昨晚和方才从未有一丝半点的雨迹降落,怎么又会凭空出现彩虹呢?”
“照她这么说她是会呼风唤雨了?”
“哈哈哈,简直是无稽之谈。”
顿时刺耳的讽刺声仿佛利刃一般狠狠划入路嘉胸口,她的脸庞沉静温婉,突然抿唇一笑,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张之色。
那么就等吧,等着亲眼一见那奇迹发生的一刻。
人群中似乎显得有些骚动,大家都望向远方的淡彩浮现的天空等待着。巴布的脸上闪现出几分不确定,刚毅的脸孔带着猜忌和忐忑。赛那则是双手轻环胸,黑色的眼眸狭长邪促,唇边的笑意似乎是一成不变的浅凉。
就这样凝神等待。
一秒,两秒,三秒。
蓦地,一道彩虹洋溢着五色淡彩盈盈划破长空,晨曦的阳光夹杂着虹色,汇成一道极为美丽的景观。仿佛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光,变换着耀红亮黄浅蓝的斑斓色彩。
众人似乎大为震惊,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
神迹,这无疑是神迹。
没有下雨就会出现彩虹,完全印证了路嘉的猜测。难道眼前这个黑发的异族女人,真的如陛下所说是守护女神降临埃及了吗?
怎么样。路嘉得意地挑了挑眉,冷冷地回视刚才那个质疑自己的埃及士兵。只见那士兵猛然一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连连道,“请求守护女神的饶恕!我不知道索蒂拉小姐您其实贵为女神,竟敢多加冒犯……”
“你起来吧。”她微微一笑,不在意地摆摆手。并不想严厉惩罚这个士兵,她做的只是最简单的杀鸡儆猴而已。点到为止见好就收,至少呈现的效果她很满意。微微侧过脸却发现赛那此时的目光正死死捉着自己不放,心下顿时有些不安赶紧转移视线。
继而不知谁率先高喊出声,“陛下英明,守护女神万岁!”于是,更多的人跟随喊叫起来。顷刻间,全场的欢呼雀跃声一浪高过一浪,似乎将之前的疑虑一扫而光。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采,有赛那陛下御驾亲征,更有守护女神的庇护,这一战他们是赢定了!
看到此情此景,路嘉不由得松了口气,心却还是狠狠地揪着。在这个时代,神明无疑是被人民供奉至最高的境界,法老就等同于存在人间的神灵,他说得话更是不可被推翻的真理。
不过……赛那刚才可算是走了步险棋,如果她没有上演那出彩虹降临戏,他又会如何自如应对?换句话说,是他在赌,赌这场同米特的战争必胜无疑。如果输了……也将会失去人民的亲信和爱戴。
他……真的不怕么?
但是好在,也都过去了。
话又说回来,还当真是老天爷眷顾自己,其实刚才她心里也很没底气。只是这一觉醒来,猛然察觉空气中散布的黄沙和潮湿阴冷的温度,更是给了自己恰到好处的机会。这个季节位于北方的沙尘本就多,再加上早晨局域湿气大,空气中的小颗粒反射阳光就会形成短暂的彩虹。
这一现象也就是人们常常说的不下雨就能出现彩虹的根基了。但早在三千年前,古埃及人对于天气的猜测远没有现代人这般厉害,她自然也可以利用这点原理常识而风光一回。
赛那最后望了眼路嘉,转身缓缓地走到各兵队的最前方。微风徐徐带过他肩后的披风,锐利的五官散发出几分阴狠,转瞬一瞧却又恢复平淡如斯。脑后束着的玛瑙石项圈散发着点点微光,路嘉看着他脑后的发辫,眼中飞快掠过一丝黯然,摘下她一刻不离身的手链用作束发,他到底是……
大手利落的一扬肃然道,“各部队整军。”
“是!”弓兵对、骑兵队、战车队以及步兵队传令官,立刻高声指令着所属兵营的士兵整军待发。
一种肃穆庄严的气氛重新笼罩全场,路嘉站在一旁再次被深深震撼,放眼望去,满满的一万大军,全部都是听由那个男人的指挥。
一刻不敢怠慢,她不自觉立于队伍的最前方,离赛那本人保持着十余米左右的距离。剧烈的心跳在提醒着她,就快了……快要到了……
那场即将发生的刺杀。
不敢眨眼更不敢分神,她紧张得手中开始渗出细密的汗水。一双黑眸细细扫过军队中的士兵,努力寻找着伊莱的身影。
找到了!只见那个脸上带有刀疤雄壮如牛的男子正站在队列中,一脸的沉默肃静。
“报告陛下,弓兵队整队完毕,待由王的发落。”
“骑兵队整队完毕,待由王的发落。”
“战车队整队完毕。”
“步兵队整队完毕。”
众位传令官们纷纷上前一步恭敬地汇报着,路嘉的视线更是丝毫不能放松,伊莱却仿佛石雕了一般没有半点要冲出队列的意味。
战马发出嚎叫声,蹋着蹄子引起尘土翻滚。雄鹰旗帜直直竖起,迎着风而肆意漂动。
听完最后一个传令官的汇报,赛那微微敛眸,半响终于高声下令道,“全军出发!”
路嘉猛地一怔,怎么可能?伊莱并没有出现啊,难道是自己搞错了,还是另有隐情……
就在这时,位于路嘉的视觉盲点处。一道矫健的身影攸地从军队中层层突破,手中执一把银质匕首的男子口中高喊着,“反赛那•迦森一世,米特帝国万岁——”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电般地朝人群之首的赛那冲了过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甚至没有任何一个士兵反应得出当下正面临的危机状况。
出现了!
路嘉浑身的寒毛顿时战栗起来,脑中已经来不及追究这个男人为什么不是伊莱,双腿已经超越思想迈着超越极限的步子而飞奔了过去。
唰唰唰——几乎都听得见狂风在耳畔呼啸。
快,快啊!
叛兵高举起手中的匕首,那一瞬的阳光映照着他狰狞可怖的脸孔,刀尖折射出层层金光。路嘉猛地冲了上去,死死地抵在了赛那身前。
时间仿佛变为一个凝固而缓慢的沙漏,沙子徐徐落下,声音在瞬间消失不见。
就这样,等着那一刀痛快的刺下。
路嘉死死地闭着眼睛,由于用力过猛几乎要挤出泪来,鼻尖萦绕着男人的醇正体香。
呲啦——
是刀尖划破皮肤的声音。
时间沙漏终于落下最后一颗沙粒,万物声响已顷然归为原位。
霎那间喷涌而出的红色炙热液体,狂烈地烫伤了路嘉赤裸的双臂。她紧紧地蹙着眉,忍着一切痛楚,抓住赛那胳膊的手指不自觉地加剧了力道。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并不断地被扩大而肆意回荡着。
足以麻痹脑神经的痛意并没有如路嘉所料的发生,她有些仲怔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不堪,依稀可见自己的手臂溅满了鲜血,甚至连赛那的衣襟也被染红一片血污。
她猛地回过神来,转身却不由得捂住嘴,却依然有狂肆的尖叫溢出了吼口。
只见一个温热的头颅正紧紧靠在自己脚边,那个前一刻还活着的叛兵在顷刻间就已经尸首分离,化为一滩难以辨别的肉糜。
没有头颅的半截尸体手中还紧紧攥着匕首,却永远地止步不前了。
及时护驾的巴布快速收回剑,没有顾及剑柄上猩红的液体,急切地问道,“王,索蒂拉小姐,有没有受伤?”
赛那温润的脸庞仿佛罩上一层薄雾,洞悉不清他的想法。他拧起眉,大致确认路嘉除了受到惊吓以外并没有受伤便使了个眼色。
巴布则恭从地退回原位,这时各兵队里已经被炸雷般的声响给掩埋。
“没想到这个伊莱竟然是米特的叛军!竟敢混在我们的军队里。”
“胆敢刺杀王的叛军,他罪该万死!”
“这米特国真是放肆,竟然埋设奸细在我们之中!”
“我们一定要狠狠灭了那废国!”
赛那微微凌了浩瀚的军队一眼,犹自冽声道,“安静!”顿时没有任何人敢再多懒嚼一记舌根。
他示意几个侍卫看护住路嘉,大步上前,眼神矜淡自如,却隐隐透露出几分浓重的暗色。“既然军中出现了叛军,那定将是极刑处置,将这尸体丢进蝗虫窟中虫蚀。”
死后亦不能得到完尸,是他一贯处置叛军的残酷作风。
赛那的眼微微旋了圈,光华被黑墨般的流彩替代,声音恍如来自修罗场一样飘无。“如果发现奸细,那么无疑会被抽筋断骨,再将这具行尸走肉塞入麻袋,最终落得被群马马蹄活活踩死的下场。”
队里保持着可怖的沉默,人人都无法猜透陛下此番话语的真正用意。
绝美的王者正一步步走进队列之中,人群自动散开形成一道宽敞的道路。赛那在某一处悄然顿下,凌厉的眼眸缓缓睁开,眼底流转的深刻杀意竟好似雄鹰一般分明锐利,使人为之一颤。“你说是不是马库斯,或者我该称你为,米特国的弓兵队队长。”
瞬间人群爆发一阵哗然,叫做马库斯的男人死死地捏紧拳头,一张脸孔暴涨通红。“王,我尊敬的陛下,马库斯一心为了图坦帝国而效力,你怎么能如此污蔑我!”
“哦?”赛那浅浅一笑,那唇却没有丁点暖意,周身仿佛一个巨大的冰室散发着严寒的气场。“或许你该看下这个东西。”说着他摊开大掌,只见一块破碎不堪的粘土板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马库斯顿时脸色巨变,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那粘土板是米特国同马库斯互相联系的媒介,却极聪明的使用了障眼法给掩藏在层层厚土之下。研究了整晚,赛那察觉到粘土板中刻有米特的文字,虽然稀少难辨认却仍旧逃不过他敏锐的洞察力。
至于为何察觉到是他,自然也有另一番原因。
粘土板上的字迹凌乱,却又想要造出一种刻意为之的假象。弓兵手马库斯爱用左手放箭,粘土板左侧还留有不明显的左掌手纹。
况且,这个马库斯不同于图坦的士兵以食指夹中指放箭,而是用食指以及无名指代替,这种手法更是只有米特国才会出现。然而这种鲜少有人察觉的细小疏漏,却正是他可以断下判定的根本条件。
赛那的眸中迸射着凌厉的寒光,冷冷地睨着马库斯的他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马库斯在生前看到的最后一丝表情,来不及反抗他就被轰然冲上的图坦士兵们给砍死在了平原上。殷红的雪飞溅到赛那那深色的披风,他却不为所动仿佛置身事外一般下令,“拖下去。”
“是!”几个士兵揶揄地问道,“王,该如何处置?”
“按我刚才说的做。”
“是!”
此情此景,太过恐怖骇人路嘉竟迟迟忘了呼吸。竟然有两个伊莱,可笑的是自己看紧的那个伊莱竟然不是叛军。而且赛那的洞察力是这般敏锐,竟然可以从一万大军中准确无误地挑出米特所派来的奸细是何人并快速狠绝的处理掉。斩草除根,所有隐患要全部剔除干净。
不同于阿克尼斯的暴敛,从这跟男人的身上,她看到了更多的冷静凉彻,还有深刻的无情。
心陡然一凉,路嘉一个重心不稳快要跌倒在地却被身后看守的侍卫给牢牢扶住。
不知何时赛那已来到路嘉身旁,牵住她的一双手冰凉透骨,好闻的体香早已被一阵翻天覆地的血腥味给掩盖。
得到了法老的指令后,图坦大军浩浩荡荡地继续开始军程。面临眼前米特之战的艰辛困苦,也正式进入不足一天的倒计时。
和赛那同乘一匹战马的路嘉,清楚的感到抵在自己背后的胸膛发出平稳而坚定的心跳声。男人健壮的手臂环在自己身旁,牢牢牵住缰绳的手骨节泛着好看的白光。
“索蒂拉。”
蓦地,身后的男人默然喊了她的名字。
“嗯?”她一惊,心跳不自觉地渐渐加快。
“没有下一次。”依旧寒彻的嗓音。
“什么?”
“挡在我身前,绝对没有下一次。”
他根本不需要由自己的女人来保护。
她顿滞半秒,漂亮的黑瞳如星辰般闪烁。如此一来,他对她多少应该建立起一些信任了吧。
战马上的两抹身影渐渐隐匿在大片大片蜿蜒的军队之中,狂风中黑色的雄鹰旗帜随风乱舞,士兵们勇猛地前往即将面临的战火之地。
金色的太阳缓缓升至天空正中央,就这样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灼烧着大地。远方沉寂的天空,也不知在何时悄然苏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