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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又摆上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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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下雨,严宽每天都在木匠房子后的山顶上温书,一是一个人没有其他声音打扰,二是想看看那两个人什么时候会再来。
他叹了口气,把书放在身侧,望着天边刚破开云层的太阳:“恰遇美人,宛如清扬,念念不忘。”
远处又驶来一辆牛车,上面只有一个人,见不是他们后,他又拿起了书。
陆九敲敲打打一番柜子和书架,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便与木匠商谈具体价格。
“嘭——”一个闷声有力的声音落在院子里。
木匠冲着外面道:“搞什么呢,不在自己家看书,偏生要跑到我屋山顶上看。”
严宽边笑边往屋里走:“嘿嘿,您家山头风景好。”
一抬头就看见上次扛摇椅上车的人,这不就是他要等的人…之一。
刚进屋,他就扫了一眼屋内。
怎么就他一个人。
陆九道:“那我就先走了。”
“好。”木匠把钱放进兜里。
陆九抱起书架扛到了肩上,转身出去时,书架的一头差点怼严宽脸上,好在躲闪得快,只是惊了一下。
也不知道看着点人,一身蛮劲。
严宽捂着胸口,刚刚那一下要是砸过来,他准得破相。
秋信躺到摇椅上,身上还盖了一张薄被子:“我怀孕以后他最近就这样,知道的我是怀孕,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什么顽疾。”
姜时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果子啃:“只要他肯上心就是好的。”
“待会儿吃了饭再走?”
摇头:“不了,下回来,陆九出去拿东西了,我要回去看看。”
秋信垂眸:“那行。”
又聊了两句,姜时便走了,他是真的想看看东西做出来是什么样的。
看见牛哥在院门口,姜时就知道陆九也才回来没一会儿,兴冲冲跑过去给牛哥打了招呼,才进去。
“让我看看怎么样。”
陆九正拿着半干的帕子擦柜子,还没看着人,声音便传进了屋,听着脚步声,一片衣角还先进了屋。
一进屋姜时就放慢了脚步,调整自己的呼吸,陆九没再擦了,一屁股坐在了床尾。
看着他道:“怎么样?”
姜时上手摸了摸柜子,又打开柜门看了看,随后目光又锁定在旁边的书架上,完全是按照他画的图纸做的,是有好几个格子组合在一起的落地书架。
姜时摸着:“这做工还是挺好的,花了多少钱?”
陆九抠着下巴:“额…二两八。”
姜时敲书架格的手一顿:“那是有点贵了。”
“没关系,反正都是要用很久的,现在不买,以后也要买。”
他站起,也坐到了床尾。
赚的钱还没花的多。
瞧见他额间粘连的碎发,陆九手放到了他后背上:“怎么跑了一头汗,后背衣服打湿没有。”
“我感觉没有。”
“我摸摸看。”
姜时把租的书放进书架,又把梳子镜子瓶瓶罐罐放到了柜子上,这样拿东西方便一些,不用再去满是衣服的柜子里摸,还摸不到。
再去镇上的时候,姜时向许老板推荐了海鲜,还推荐了几种简单的做法,许老板接受了。
但与其他的相比,海鲜类的吃食受众群体不多,要是能引进到更大一点的地方就好了。
一晃两月过去,姜时已穿上厚厚的冬衣,带着陆九、关妙妙还有那个刘三醒在院里生了一个火堆烧红薯吃。
两个月相处下来,姜时对刘三醒这人改观了不少,但他还是整日游手好闲的,如果将来真娶了关妙妙,他靠什么养活她,这一点,姜时和关村长态度一致。
人,可以穷,但不能游手好闲。
姜时拿着一根很长的木棍在火里烤,琢磨了很久,才道:“我是这样想的,明天我们要去卖菜,你跟我们去,当一日工,我给你开工钱,干不干。”
刘三醒大喊一声:“干!”
陆九咬紧牙关,一脚踹在刘三醒腿上,他吃痛着想要回击,转头就见陆九一脸平静,什么事都没有。
只淡淡道:“小声点。”
“我也要去。”
关妙妙突然冒话,中断了刘三醒的疼痛。
刘三醒劝她:“你别去了,到时候被人告诉岳父,你又得挨骂。”
关妙妙不以为意:“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不是还有九哥和阿时吗,不会怎样的,顶多说两句。”
姜时拿着带火的棍子敲地面:“哎哎哎,别乱叫,八字还没一撇呢,省得让人听了去传出一些风言风语。”
刘三醒垂头:“知道了。”
“父母嫁女,无非就是希望给女儿找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不想自己百年之后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在世上。”
“如果你想好了的话,你就得让村长承认你,承认你有能力照顾好妙妙的下辈子。”
“嗯,我会的。”
姜时之后没有再说话,烤着烤着就倒在陆九身上睡着了,在醒来时,就见陆九坐在床边,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干什么。
“哈啊——”他故意弄出一点动静。
陆九扭头:“醒了?”
“嗯。”他坐起,移到床边。
“你在干什么?”
陆九拿给他看:“缝衣服。”
“这你也会?”
“自己摸索着学的,也不能总去麻烦姑母。”
“也是。”
他拿起厚冬衣穿上,挨着陆九坐,看他缝衣服。
陆九问道:“怎么没听你提过你父母。”
姜时疑惑:“我父母?我也不记得了,反正卖我进顾府的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他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了。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今天听你说那些话,我觉得……”
陆九一时说不上来,反正心里怪怪的,他咬断线,把东西放到一旁。
他摸上姜时的脸:“还是委屈你了。”
姜时抱住他的腰:“没有的。”
“我喜欢这个地方,喜欢你。”
陆九把他抱到腿上,姜时找着个舒服的体位,捧着陆九的脸吻了上去,不一会儿就被陆九反客为主了。
“可以了,到时候嘴又亲秃皮了。”姜时捂着嘴。
“嗯。”
陆九又抱了他一会儿,才不舍地放他下去。
吃了避子药后,陆九变得格外黏人,每天都要亲亲抱抱,不让还要生闷气,除非必要,不管他在哪儿都要挨着。
刚开始姜时还为他的反常吵闹过,后来时间一长,也就接受了,看着他吃药的份上,也就惯他这个毛病。
这三个月入股的收益也不少,外加陆九打猎卖的野货钱,足够他们过年和修缮房屋添置新家具,年后他们打算租一点地,多种些蔬菜,散卖或供给饭馆酒楼。
挣了钱,盖一间新屋出来,还有在树旁搭一个棚子,可以在里面吃饭、喝茶、看书、招待客人,周边的犄角旮旯可以挖松土,种上好看的花草,想想都美。
陆九把门开出一道缝,侧身进去,把门关好:“好了吗?”
姜时不耐烦道:“你不要催我,你越催我,我就越搞不明白了。”
“我不是要催你,我就问问。”
他走过去,给姜时理着衣领:“不要生气,我给你穿。”
姜时还是努力地弄着衣服:“这件衣服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穿不好。”
“别动,我来。”陆九转到他身前,把他最里头那件系好的衣带解了,伸手进去给他弄。
姜时最讨厌这件衣服了,要不是其他的洗了没干,他才不会穿这件。
衣带系好,姜时动动胳膊,没有笨重难受抬不起来的感觉了。
“还有头发,也给我弄弄。”
“起床我说给你梳,你偏不肯。”
姜时坐到窗前,把窗户打开些,拿起梳子就开始梳头:“我哪知道你们这么快。”
“夫君~快帮帮我。”
一出门,姜时便看见在车前说说笑笑的两人,板着脸走过去。
“咳咳——”他背着手。
关妙妙抱手看向他:“干嘛,睡醒了,舍得起床了?”
“也就九哥宠你,不然谁家媳妇儿像你一样。”
姜时:“那咋了?”他还为我吃药了呢。
陆九搂住他的腰:“好了,走吧。”
呼,应该没看出来他俩刚刚亲过吧。
车上都被大筐小筐的菜占满了,姜时只能跟着陆九坐前头,想补觉却害怕摔下车,要睡不睡地眯了一路。
有了前几次摆摊的回头客,这次他们一摆好,就有眼尖的熟客瞧见了他们,上前来看看他们这次卖的什么。
大娘手里挎着竹篮子,拿起筐里的一个小白菜:“这冬日里还有这么水嫩的菜呀。”
姜时道:“八九月我们种下的,一直到现在还是比较耐寒的,但过完年可就说不定了,您要不买一点回去尝尝。”
“这好几个菜我都没见过,有没有推荐的?”他娘伸长脖子看。
“这个颜色最深的菜,叫菠叶。”现起的名字。
“我觉得这个煮汤特别香,特别嫩,一瓢水,一点油盐,倒下锅焯一下水,就可以起锅了,小炒也不错。”
“那都是怎么卖的?”
“都是四文钱一斤。”
大娘指着最先拿起来的白菜:“那行,这个菠叶给我拿一斤,这个白的菜要一颗。”
“好,”他扭头喊着陆九:“夫君,给大娘称菜。”
陆九拿着小秤从关妙妙面前挤过去,关妙妙刚想踩他两脚,又有客人走来:
“婶婶,看看吧,我们的菜可好了。”
“这个圆的是什么菜?”
“圆菜,清炒着,炒肉吃都行,跟家常菜的做法差不多。”
她拽过刘三醒:“称菜。”
“阿时,收钱。”
姜时已顾不了:“你收吧。”
跟姜时预想的结果差不多,这边的菜比较单一,冬日里种不出什么,有新鲜的菜,谁不喜欢想买?不到中午,竹筐就通通见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