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镇来的小姑奶奶》今天包饺子

31、民俗 你去过那个

　　陈家的规矩很多，尤其是很久很久以前。

　　据说那时候他们的确是很少与外界交流的，就连行医都是外出，还不会说出真实的地名。

　　他们这小镇其实很偏僻，放在古代，外人要想进来肯定是有难度的。

　　也就是现在交通发达了，小镇与外界的交往才多了起来，前几年还开发了旅游业。

　　陈暖煖曾一度觉得，他们的先祖可能是为了避世才来此隐居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族规会增，也会被废，也算是为了适应时代的变化。

　　但无论时代怎么变化，这一条都没怎么变过，可以说是留存时间最长的一条族规了。

　　“你刚说长子长孙学成后要回来，那学的东西要是在这里用不上，不就白学了吗？”贺澄问道。

　　“长子长孙的路一出生就是注定好的，学医或者从事与之相关的工作。”

　　其实，以前学医只要跟着家族中的人学就行了，但现在不行了。

　　一些现在新出的规定，让他们想要从事中医职业的族人，必须要外出上大学。

　　“那你们家族的长子长孙是不是挺惨的，要是学不会医术怎么办？”贺澄道。

　　“你们小镇不会医生泛滥吗？”陆择也道。

　　这小镇那么多姓陈的，长子长孙肯定不少。

　　“又不是一定要他们当医生，选择也是很多的，尤其是现在。”陈暖煖解释道。

　　家族中的男孩基本从小就都开始跟着学医，长子长孙更是如此。

　　有没有这个天赋，等他们考大学的时候，基本也就能知道了。

　　实在没有天赋的，也就随他们去了，大学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回来可以开医院，开药店，买卖药材，开制药厂，种药也行，打工也行，和医药相关就行。

　　生活在这里，学会医术，这好像一直都是族规的重中之重。

　　所以别看他们小镇不大，却有一套完整的中医系统，从中药材的种植制作到开设医院为人治病。

　　所以也不用担心长子长孙留在小镇没有工作。

　　“所以没你们想的那么惨。长子长孙的责任大，话语权也大，他们在家族中说话是很有分量的，尤其是以前。”

　　虽然家族中也出过自动放弃长子长孙身份的，但很少。

　　“你们的族规可以借我看看吗？”陶蔼问道。

　　“你看这个做什么？”陈暖煖不解。

　　“你别误会，我是研究民俗的，还在读研，需要写论文，知道你们这保留了不少很传统的习俗，就想来取个材。”

　　“民俗？族规也算民俗吗？”陈暖煖问道。

　　她一个高中生，虽然知道民宿，但族规算不算民宿，她还真不清楚。

　　但她接着又道：“我们这有个民俗馆，全称叫民俗文化陈列馆，里面有很多老物件，族规这种好像都排不上号。”

　　“民俗是指在民间长期流传、世代相承的生活文化现象。族规具有民间性、传承性、规范性，也是文化象征，完全符合这一定义。”

　　陶蔼看起来高冷不爱说话，可说到专业相关的，却能滔滔不绝。

　　“而且有些古老的族规内容会涉及到的祭祖仪式、婚丧习俗、辈分称谓、家族资产管理等，本身就是典型的民俗事象，很有研究价值。”

　　“我没听太懂，你是来研究我们家族规的是吗？”陈暖暖问道。

　　陶蔼说的什么祭祖仪式，辈分称谓，婚丧习俗，在她看来就是很平常的事情，不懂要怎么研究。

　　而且陶蔼的有些话太专业了，陈暖煖也没听懂。

　　“也不完全是，我也可以研究一下你们的祭祖仪式，或者你们这有特色的民间建筑之类的，或者其他有文化现象的特色工艺，都可以。”陶蔼一一列举着。

　　她好像对什么都很感兴趣。

　　“你们的族规是不能随便借给外人看吗？”陆择问道。

　　他知道陈暖煖肯定不想提祭祖仪式这事，毕竟她都不想让陆寻去看一眼。

　　“这倒不是。老区那边有我们家老宅，是对游客开放的，里面有间屋子，墙上挂满了族规，很少有人感兴趣，你要想看，可以带你去看。”

　　其实她家有本最新的族谱，上面就有完整的族规，但陈暖煖不想把族谱拿出来。

　　上面有些东西，涉及到家族的一些事情，不好随便给外人看。

　　“你们这还有老区，不是像这边一样是复古的吧？”陶蔼问道。

　　像陈暖煖家现在住的地方，虽然也有几十年了，但确实是后来为了旅游才刻意规划成这样的。

　　不懂的人来玩看个热闹还行，懂得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不是，那边比较老旧，有些地方车进出都难，很多人早都搬出来了，房子有的都废弃了，开发旅游业之后重修了不少，老旧的部分还是占了大半，修复也是按照原来的尽量还原的。你要对老建筑感兴趣，也可以去那边看看，我们家老宅保存的就挺好的，还有一座古庙保存的也不错。”

　　他们家老宅和古庙，应该是比较有代表性的建筑了。

　　尤其是他们家老宅，毕竟老宅是他们陈家宗家的住宅。

　　现在他们陈家的宗家，是他大堂哥那一脉，陈暖煖这一脉，其实从她爸开始就算是分支了，只是关系很近而已。

　　“庙里供奉的是哪位神仙？菩萨吗？”陶蔼又道。

　　“不是，那是我们当地的神，你们应该没听过，我们这叫祖巫。”

　　“这祖巫不会也跟你们家族有关吧？”陶蔼觉得应该是。

　　果然就听陈暖煖道：“有的。”

　　这镇上一般有些年头的东西，几乎都跟他们家族有关。

　　传说他们的先祖是最先来到这里的，传言还说祖巫可能就是最早带家族来这里的那位先祖。

　　还有传言说，他们这一脉，属于传闻中早已消失的古老巫族。

　　这里要特别说一下，他们这个古老巫族，不属于人族，是和人族并列的一个种族。

　　和人族不同，巫族是一个隐世的族群。

　　据传，先祖当年就是不满族人避世不出的观念，才带着一些族人出来自立门户的。

　　不过祖巫的简介里没有这些。

　　毕竟时间太久了，有些东西传着传着都成神话了。

　　“你们祖上不会跟巫医能扯上关系吧？”

　　“传说是这样，很久以前巫和医是不分家的，只是后来巫的那部分逐渐失传了，只剩医的那部分了，不过医的部分有些也失传了。”

　　用她爹的话来说，就是他们这一脉，这医术上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陈暖煖从小就是听着家族里的各种故事长大的。

　　她也翻过一些家族中历代流传下来的书籍资料。

　　故事存在虚构的成分，书籍资料不全。

　　所以她也很难说清自己祖上的事情。

　　“吃菜。”陆择突然给陈暖煖夹了一筷子菜。

　　陈暖煖被他们问的说了不少话，菜都还没吃几口。

　　这种天气，虽然屋子里是暖和的，但菜也会凉。

　　“陆寻，你去过那个古庙吗？”陆择把话题丢给了陆寻。

　　“去过啊。”陆寻当即就明白了他哥的意思，接过了话题。

　　“那祖巫的雕像看起来就很像巫师的装扮，还带了一个繁复的面具，他们当地人遇到事情都喜欢去那里拜，尤其是老人。”

　　有时候早上庙门都还没开，就有老人提着香火等在外面了。

　　陆寻在这小镇呆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暑假和寒假加起来也有一个多月了。

　　游客能去的地方他都去了，不能去的陈暖煖也带他去过，所以知道的还是挺多的。

　　接下来几乎都是他在讲，陈暖煖偶尔会补充一两句。

　　最后他们决定，下午一起去陈家老宅看看。

　　午饭后，他们就准备开车去的老区。

　　陆择开了一辆，陈暖煖坐在副驾给他指路。

　　贺澄开了一辆，带了其他三个人，陆寻坐在副驾给他带路。

　　出发前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陈暖煖和陆寻坐那哪车，是陆择安排的。

　　但陆寻说：“哥，我也想坐你的车，让澄哥的车跟在咱们后面就行。”

　　“你就坐他的车，我怕他跟丢了，浪费时间。”陆择道。

　　他这话对作为专业赛车手的贺澄听来，就是赤果果的羞辱。

　　“这世上就没有本少爷能跟丢的车。”贺澄看着陆择道，“你少造谣我。”

　　陆择没有理他，而是直接对陆寻说：“你上他的车，看着点他，这里不是赛车场。”

　　看陆寻不太乐意的样子，陈暖煖就道：“要不我坐他的车吧。”

　　“不行。”

　　这话不是一个人说的，是四个人异口同声说的。

　　除了贺澄没开口。

　　他们这统一的反应，差点都把陈暖煖给惊着了。

　　“怎么了这是？你们这是什么反应？”她不解地问道。

　　“你最好永远别坐他的车。”陆择道，“他开车时像怨妇附身。”

　　“你还小，污言秽语会脏了你的耳朵。”谢嘉补充。

　　陶蔼点头表示同意。

　　陶蔼今天是第一次坐贺澄开的车，在高速上这人开车还挺正常，但是一到普通公路，尤其是路况不好的路段，这人简直就是骂神附体。

　　“还是我坐吧。”陆寻有些忍辱负重地道。

　　“你们几个什么意思？”贺澄见大家都嫌弃他，有些不高兴，“我不就开车的时候抱怨了几句吗？至于吗？”

　　“至于，非常至于。”陆择道，“这些人里面就剩这么一个没让你荼毒过的了，得让她离你远点。”

　　其他人都表示赞同。

　　他们对贺澄这避蛇蝎的样子，倒是让陈暖煖更好奇了。

　　但她也不好执意要去坐贺澄的车。

　　陆择也已经推着她往自己的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