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老婆好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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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盘文竹艰难从被窝伸出一条手臂把手机按掉，做了一晚上鬼压床的噩梦，醒来才发现是孟宁将她当成枕头，脑袋枕在她胸口，她就说应该没有那只鬼会找她麻烦。
她轻手轻脚将还没睡醒的孟宁移回枕头上，盖好被子。窗帘没拉开，房间这个时候是昏暗的，她伸了伸懒腰，下床洗漱。
早饭桃金娘已经做好了，用石墨现磨出来的五谷豆浆，在砂锅里咕嘟咕嘟煮开，豆香就在整个厨房弥漫。
养在后院的那几只土鸡已经开始下蛋了，它们没事就扒拉花丛，肥肥的蚯蚓和各种虫子就都进了母鸡的肚子，下的鸡蛋，壳硬且厚，蛋黄是橘红色的，还没什么腥味，水煮煎炒都好吃。
院里秋玉米种迟了，秧苗才到膝盖高，离结玉米还有好长时间，现在吃的玉米是从农场来的，自从桃金娘她们住进来，家里就没再外面买过菜了。
也不怪孟宁喜欢吃，连孟夫人都爱吃，只要是用盘文竹送过去的瓜果蔬菜做出来的饭，孟夫人都吃的干干净净。
孟玉树一大早就过来了，坐在餐桌边跟像自己家似的，桃金娘她们也习以为常了，文大夫对孟家人与旁人不同。
知道孟玉树还没吃早饭，桃金娘还特意多准备了一些，俨然是将她和孟宁当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
“您这么快就出差回来啦，宁宁一会醒来见到您，肯定很高兴。”桃金娘成精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过不少，能让她都觉得不错的人屈指可数，孟玉树算一个。
“本来要多待些天，工作提前收尾了，我就先回来了。”说话间孟玉树抬眼扫了眼餐厅门口，看到盘文竹打着哈欠走进来，她起身迎上去关心，“昨晚没睡好？是宁宁闹你了吗？”
“没，是整理资料，睡太晚了。”她也没说谎，昨天医馆来了两例疑难杂症的患者，都是没在家中的医案阁见过的，她就把这两人的病例存了进去，顺便查了查植物人的医案。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工作忙完了吗？”
“嗯，忙完了。”
“一大早就赶回来了？这也太辛苦了。宁宁还没有醒，咱们先吃，一会再上去叫她。”
桃金娘把早饭端出来，豆浆还有点烫，盘文竹不着急喝，先拿起一颗水煮蛋磕开，剥掉外壳放进孟玉树面前的碟子，“尝尝，我家母鸡下的蛋，昨天才开始捡，你是第一个吃的人。”
孟玉树温声道谢，低头咬了一口，蛋黄绵密香嫩，没有腥味，她评价道：“确实比我之前吃的鸡蛋好吃很多。”
盘文竹给自己也剥了一颗，咬掉小半口，“那我多养几只，以后我们就天天有鸡蛋吃了。”
我们这个词给孟玉树的感觉很微妙，自己好像被盘文竹划入了自己人的范畴，这让她沉了一晚上的心情立刻好转。
接到小姨的电话，知道贺家有人来找盘文竹，想让盘文竹去北京，她就坐不住，安排好手头的工作就马上往回赶，一夜没睡。
“整理资料？是什么。”她将话题拉回去。
“行医过程中发现的有意思的病例，我都会整理出来，留下资料供后人参考。”
孟玉树夹了一个生煎包放到她碗里，“是最近有计划出远门？”
生煎包底部煎的焦黄，脆脆的，外皮的厚度也适中，不像外面卖的生煎包都是很厚一层皮，汤汁还没有多少，干巴巴的。
盘文竹小心咬开，还用手挡着，生怕一口下去汤汁飞溅。
汤汁真鲜，里面还有一颗超大的虾仁，“没有啊，我很懒的，最烦出远门。”
这话就是胡诌，一丁点都不提自己曾经游历五湖四海。
一想不对啊，孟玉树不会无缘无故问她这个，她撑着下巴，“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孟玉树拿起一条蜜薯慢条斯理撕皮，“小姨说贺家的人来找过你，我以为你要去北京。”
“对方是想让我去的，我没答应。”
“怎么？”
“唔……”盘文竹想了想，说：“患者是植物人，医治过程会很漫长，医馆这边又离不开我，你妈妈的身体刚有好转，要每天针灸不能断，让我每天往返两地会累死的。我给了对方三粒药丸，如果信得过，可以把患者带来苏市，要是信不过，那我也没办法，看诊医病讲究缘分，信不过就是无缘，不勉强。”
“植物人也能医？”
“能医，却也棘手，我不好打包票的。”
“你好厉害。”孟玉树发自内心的钦佩，说完她顿了顿，又轻声补充道：“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这种事确实不好勉强，治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不信任你也没必要硬凑上去。”
她巴不得贺家的人离文竹远一点，北京那地界的水太深，贺家现在又在风口浪尖上，文竹要是跟这家人扯上关系，万一被牵连就麻烦了。文竹留在苏市，有什么事她也能照应。
没等上去叫，孟宁自己就醒了，小狸在楼上打扫卫生，顺便带她洗漱，领下来吃早饭。
见到小姨，宁宁脸上有高兴的表情，跑过去挨了孟玉树一下，就自己爬上椅子，她现在能自己吃饭，吃的还挺好，食物一点没洒出来，之前可不行，要护工喂，还经常发脾气不肯吃。
盘文竹提醒：“宁宁，早上起来见到人要怎么说？阿姨教过你了哦。”
孟玉树带着几分期待。
孟宁把鸡蛋壳抠的乱七八糟，眉头皱起来，但她很好的一点是现在几乎不会乱脾气了。
皱眉想了很久，她才说：“早上好。”
没看人，不知道她在对谁说，却足够触动孟玉树。
宁宁在文竹身边一个来月，变化大到连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要是不仔细观察，现在的宁宁就和一个话少内向的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会表达自己的喜好，会回答别人的询问，除了反应慢一点，时常心不在焉，神游天外之外，看着真的很正常。
盘文竹用手肘轻轻撞了下孟玉树，低声说：“以后让宁宁多跟人接触，有问有答，多锻炼锻炼，次数多了她才能记住，不用害怕她发脾气，她现在控制的不错。”
“嗯。”孟玉树转头去看旁边的宁宁，蛋壳已经抠完了，宁宁又把坑坑洼洼的鸡蛋白抠到碗里，将蛋黄单独留出来，“宁宁，怎么没吃蛋黄？”
孟宁接着又拿第二颗鸡蛋，还是只吃蛋白不吃蛋黄。
等孟玉树再问她，她才说：“给狗狗。”
谁又能想到意外救回来的小土狗反倒成了宁宁的玩伴，冬青虽然嘴馋了点，但性格憨厚沉稳，很适合做陪伴犬。
冬青喜欢吃蛋黄，宁宁每次吃鸡蛋都会把蛋黄留给它，它的狗窝狗碗就在二楼的露台花园，平时不会乱进屋，没人教它也知道大小便定点，小小一只就已经知道看家护院了，就是孔雀和画眉鸟仗着自己开了灵智，没事总捉弄冬青，气得冬青汪汪叫。
本来冬青埋头在狗碗里吃的好好的，今早小主人给了它两颗蛋黄，还有一个生煎包，半截玉米棒和一碗带着鲜腐皮的豆浆。
家里的豆浆从来不放糖，吃的就是豆浆本身的醇厚浓香，冬青趴在碗边吧唧吧唧的吃着，生煎包太大了，一口吞不下，它就用嘴叼出来放在碗边撕咬，流出来的汤汁也舔的干干净净。
孔雀非要大早上招惹它，围着冬青转圈叨叨：“傻狗傻狗傻狗，你这只傻狗，吃的多拉的多，傻狗傻狗大傻狗。”
冬青听不懂，但它觉得孔雀很吵，碍着它吃饭了，人去碰它的狗碗它不护食，就家里这些叽叽喳喳的不行。
它冲孔雀呲牙，“汪！”
“哎呀？”孔雀瞪起黑豆眼，“连灵智都没开的傻狗也敢凶本座，信不信本座把你练成坐骑。”
“汪汪汪！”叽里咕噜吵死了，主人怎么会养这种毛鸡，不会下蛋，也不会看家，一点用都没有，这个家还得靠我来守。
孔雀气的抖开尾羽，“取你狗命！”
“不能抢。”气势汹汹杀过去，结果被孟宁一把抓住脖子提起来。
嘎——孔雀瞪大黑豆眼不可置信，自己正在经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它堂堂孔雀大明王被一个人类幼崽提着脖子拎起来？公道何在？天理何在？
孟宁才不管它，将它扔到一边，像一只护崽的小母鸡挡在冬青面前，冲傻掉的孔雀凶道：“抢饭吃，就吃了你。”
孔雀被气个半死，挣扎起来跟画眉鸟嘀嘀咕咕，不知道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它们可真能折腾，早知道就不养了，太吵了。”盘文竹坐在沙发上往外看。
突然，她肩膀一沉。
一夜没睡的孟玉树晕碳了，吃饱就犯困，本来是坐着和盘文竹闲聊的，困意上来就挡不住，脑袋歪到盘文竹肩膀，呼吸绵长，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盘文竹的身体立马僵直，一动不敢动。眼睛眨啊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是，孟玉树身上真的好香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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