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产后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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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戌芝是家中独女，并没有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但是孟母收养过一个女孩，也就是现在的叶旬君，她只比孟戌芝小两岁，是和孟戌芝一起长大的，感情非常好。孟戌芝下嫁给周飞鸿没多久，叶旬君就直接去了新加坡，帮忙打理孟家在南洋的产业，之后都很少回苏市。
很少回苏市？这就不对了吧，宁宁一眼就认出了叶旬君，证明宁宁有经常见到对方，并且关系还不错，能让宁宁记住可不容易，还能准确知道称呼的就更不容易了。
不过这是别人家的隐私，盘文竹也没想刨根问底，在跟孟玉树确认过宁宁是能和叶旬君接触之后，她就把两人都带到了医馆。不带不行啊，宁宁不肯回家，叶旬君似乎也没有要去孟家的打算，这一家人还真是奇怪。
“那真的是孟小姐的小姨？看着不像啊，这么年轻。”蜜糖趴在桌边，对不远处坐着的女人生出一丝好奇心，保养的也太好了，脸上一条皱纹都没有。
胡星低头整理药材，今天开了好多方子，少的药材要及时补货，她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
“这有什么稀奇，文大夫也看不出来年纪，首秋大人也看不出来年纪。”
“那不一样，文大夫和首秋大人又不是……”
胡星暗含警告的瞪她一眼，“别乱说。”
蜜糖调皮的吐吐舌头，“知道了知道了，出门在外要谨言慎行，我不会乱跟别人说的。”
另一边，叶旬君对盘文竹也起了浓厚的兴趣，玉树刚开始跟她说有位民间大夫能医治戌芝，她是不信的，问玉树要对方的资料，她要亲自查验，玉树有别的考虑，就没有让她去查。
“听玉树说文大夫医术了得，宁宁也很亲你，这段时间我们家实在太麻烦你了。”
叶旬君不舍的放下茶杯，这茶的色泽清透，入口回甘悠长，香气又独特，不输任意名茶，就这么摆在这当寻常的茶饮，实在暴殄天物。
盘文竹笑笑说：“您客气了，朋友之间搭把手是应该的，也没什么麻烦。”
叶旬君眼底的探究深了几分，眼前之人年纪轻轻，外表行事有年轻人的洒脱，性子却沉稳得很，面对她的打量也落落大方，坦坦荡荡。
“文大夫看着年纪不大，不知道师承哪位名医？”叶旬君有意打探。
“我这点医术都是家传的，没有什么明确的师承。”
叶旬君闻言轻轻颔首，没再追问师承的事，转而提起孟戌芝的身体状况：“玉树说她妈妈的身体情况有所好转，听到这个消息我实在高兴，所以回来看看。我们之前找了不少名医，都没好的效果，我姐姐也日渐消沉……我姐姐对我、对玉树，对我们孟家都很重要，只要文大夫能治好我姐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不管是药材还是别的，我都能办到。”
这样的承诺一般人都没机会得到，但对盘文竹来说却没有吸引力，“所需药材我已经让家中长辈送来了，孟夫人的身体，我一定尽全力医治。”
叶旬君深深看她，良久才说：“谢谢。”
这声感谢，叶旬君是发自内心的。
盘文竹重新为她倒了一杯茶，说：“玉树已经谢过了。”
有人上门问诊，她就先去忙了，身后还跟了宁宁这条小尾巴。
“宁宁，你跟着我干嘛？”
孟宁也不吱声，她走到哪就跟到哪，她给人看诊，孟宁也挨在边上看着。
医馆挂牌的时间短，还没有达到声名远播的程度，不过挂牌那天有不少街坊都来看过，这过去了几天，也渐渐有远一些地方的人知道。
国人始终认为产后风、月子病这些唯有中医能医治，西医不管用的，外国人连月子都不坐，又怎么懂。
“是亲戚介绍我来的，她跟我差不多，也是月子没坐好，上回在您这开的药，吃了几天，她说有效果。”来者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叫李蓉，大热的天也穿的很厚，说话有气无力，坐着都冒虚汗。
盘文竹见她眼白处有雾露斑和水波纹，便问道：“你还没出月子吧？产后第几周了？”
“第三周了，”李蓉听了就立刻说，“浑身疼，四肢冰凉，还一直有恶露。大夫，我这是第三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前面两胎的月子没坐好，现在才会这么难受。我婆家有点重男轻女，前两胎都是女孩，现在生的第三胎还是女孩，我公公婆婆脸色难看，也没人伺候我坐月子……”
要是让她一直说下去，说到天黑都看不成病，盘文竹打断道：“大小便正常吗？”
正诉苦的李蓉喘了口气，“小便正常，大便不行，有点发干，拉不出来。”
“手伸过来，”甲色很淡，盘文竹又顺便摸了脉，脉象浮缓迟弱，“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李蓉照做，露出的舌头颜色浅淡，舌苔薄白，结合她说的大便干结，恶露未尽，还伴随头痛身疼，恶寒不发热，四肢发凉等症状，盘文竹判断她这是产后受风，前两胎月子没坐好，导致现在症状加重也有可能。
李蓉神色紧张的问：“大夫，我还有救吗？”
盘文竹哭笑不得，“有救，你这是产后风，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开个方子，你回去之后照方调理，药吃完再来复诊。”
“有救就行，”李蓉松了一口气，“大夫，这中药是不是很苦？”
“是有一点苦的，但良药苦口嘛。”盘文竹刷刷写好药方，“你先坐着，我给你抓药去。”
从多宝阁取下党参、茯苓、炙甘草、苍术、厚补、陈皮、当归、白芍、桂枝等多味药材，按比例配好包起来，收下诊金跟药钱，嘱咐李蓉回去后用一小杯醋、半杯水和匀了，将药浸湿，用干净的陶锅或砂锅把药炒到能看出来一层焦黄色，再加水慢煎至二百毫升，分三次温服，每日一剂，连服三剂，之后来复诊，再换药方。
“这么麻烦啊。”李蓉愁眉苦脸，“我连月子都没人伺候，哪还有功夫煎药啊。”
医馆煎药的地方已经收拾出来了，盘文竹就说：“也能在这里煎，煎好了你带回去放冰箱冷藏，喝的时候拿出来隔水加热，不过煎药需要另外多收十五块钱。”
谁家也不差这十五块钱，花十五块能省不少事，李蓉立刻同意了。
盘文竹同时说明：“要等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你可以选择在医馆等，也可以先回家，我给你开一张单子，到时候拿单子过来取就行。”
李蓉想着来回两趟要不少打车费，就说：“那我还是在这等等吧。”
医馆环境舒适，人又不多，闻着这股子药香，李蓉觉得身上没那么难受了。
盘文竹让蜜糖去后头煎药，她给李蓉泡了一杯红枣桂圆茶，还冒着热气，李蓉捧在手心喝了一口，咂巴咂巴嘴，浑身暖烘烘起来。
怀孕生产导致她气血亏损，身体疲惫，却一直没能睡个好觉，桂圆茶一喝完她就困的眼皮直打架，身体一歪靠向椅背秒睡。
盘文竹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毯子盖到李蓉身上，叮嘱胡星留心看着点就去忙别的了。
李蓉之后还有几个患者，先看的是一个小女孩，只有一岁，胖乎乎的被妈妈抱在怀里，脑门贴一块小儿退烧贴，神色恹恹的。
“宝宝怎么了？”
宝妈满眼焦色，她也是从熟人那里知道的这家医馆，带着女儿就过来了。原本她是排在最后一个的，她实在等不及，前面的人看她怀里抱着发烧的孩子，就让她先看了。
她回答时都带着哭音：“我家孩子发烧有四天了，一直不退烧，妇幼、市医院都看了，抗菌素也打了，一点用都没有，已经烧到四十度了，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同来的还有小女孩的好几个家人，都是一脸着急，可见小女孩在家多受宠。
盘文竹起身绕到宝妈身边，俯身细看小女孩，脸色发黄，舌苔也淡，再摸摸小手小脚，正常小孩体温都偏高，手足是热的，这小女孩却是凉凉的。
她又摸了摸小女孩的小圆肚子，视线一扫，小女孩体内的血管、器官、骨骼瞬间清晰起来。
“孩子食欲怎么样？大小便这些都正常吗？”
宝妈摇头：“发烧之后就不怎么吃东西了，大便一天两次，小便也不多。”
“大便当中有没有消化不掉的东西？”
“有有有！”宝妈猛点头。
“夜里咳嗽气喘吗？”
“这倒是没有。”宝妈一边回答一边拿脸去贴小女孩的额头。
“你家孩子是积食引起的发热，我开一副药让她先退烧好吧？”
得到家属同意，盘文竹才开方，小儿药有别于成人，她写下柴胡、白芍、炒枳实、炙甘草、竹茹、焦山楂、建曲、麦芽、莱菔子、淡豆豉、生姜这十来味药，宝妈等不及回家煎药，也是加钱在医馆煎的。
这方子只用煎两剂，又比李蓉那药方省了一道工序，所以会快些。
蜜糖将药盛在一个小白玉碗端出来，宝妈先自己试了试，不苦，是微甜的，吹凉到合适入口的温度才喂过去。小女孩本来皱着眉头很抗拒，勺子沾到唇边后她奇迹般张开嘴，将一勺药喝得干干净净。
“呀！宝宝肯主动喝药了。”小女孩的奶奶惊喜万分，之前可是怎么都喂不进去。
喝完药没多久，小女孩的体温就降下来了，一家人都高兴，对盘文竹千恩万谢。
还未看诊或已经看诊但需要等药的都坐在等候区，患者加上家属，两排椅子都坐满了。
李蓉迷迷糊糊醒来，奇怪自己怎么睡着了，身上还盖着毯子，她懵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鼻子发酸，低头擦了擦眼睛。
这时蜜糖将煎好密封好的药汤拿给她，她也等不及，在医馆先喝了一袋，苦得她五官都皱一起。
在走之前她本想跟大夫说声谢谢，可那位小大夫太忙了，正在里面给人扎针，她就没有进去打扰，打车回家去了。
让盘文竹扎针的患者是头痛症，也是去医院查不出个所以然，还把拍的片子都带来让盘文竹看。
片子当然看不出什么，患者是因为精神紧张引发的头痛，情绪一激动，太阳穴上方的位置就抽痛，伴随眩晕。找不到正确的病因，当然久治不愈。
盘文竹先用蟒针沿患者头部经络平刺，疏通瘀滞的气血，清热镇痛，再将加热过的瑶药敷于悬颅、颌厌、太冲、太溪这四处穴位，通过热力与药力使毛细血管扩张，温经通络、调和气血。
药刚敷上，这人就躺那睡着了。
盘文竹洗了洗手，走到外面，抬头就看见孟玉树进来，“哎？今天这么早下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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