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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这一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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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镜像与迷宫
下课铃响起时,投影仪的冷光恰好扫过裴梓谦左眼。
他看见钟沐宸映在玻璃上的倒影突然扭曲——那人正用余光瞥向香奈儿女生,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出十字划痕。
“你故意的。”他按住钟沐宸正在撕毁报表的手,烟疤与对方的黑曜石袖扣撞出脆响。
钟沐宸猛地抽回手,钢笔在课桌上滚出抛物线:“少自作聪明。”
裴梓谦盯着他泛白的指节,突然想起昨夜整理房间时,在衣柜深处发现的女式丝巾——边缘绣着与女生项链相同的珍珠纹。
“你在害怕什么?”他压低声音,“怕她碰到你?”
钟沐宸的瞳孔骤然收缩。
裴梓谦闻到了他身上突然泛起的龙涎香。
“管好你自己。”钟沐宸抓起书包走向讲台,白衬衫后颈处洇着冷汗。
裴梓谦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注意到那人走路时右腿微跛——与梦中被荆棘刺伤的部位完全吻合。
那人好似发现了自己的问题,很快走路的状态又恢复了正常。
他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看向裴梓谦说:“我不喜欢那张床,陪我去挑一张新的。”
裴梓谦:和梦里一样矫情。
“……哦。”
宜家家居的落地窗外,暴雨正在上演默剧。
裴梓谦推着购物车跟在钟沐宸身后,金属扶手被他攥出冷汗。那人停在“斯德哥尔摩”系列床架前,指尖反复摩挲胡桃木纹理,像在确认某种古老的符咒。
“选这个。”钟沐宸突然转身,撞上裴梓谦的购物车。
松木相框从货架上跌落,玻璃碎裂的声音惊飞了天花板上的机械鸟。
旁边的员工走了过来,帮他们处理了玻璃碎片,钟沐宸到底是个可怕的E人,很快就让员工喜笑颜开,倒是不在乎他们弄坏了相框了。
“收拾下。”钟沐宸非常自然地要求他做事。
“我不喜欢松木。”他将相框放回原处,“甲醛味太浓。”
钟沐宸的指尖在床柱雕刻的藤蔓上徘徊:“你喜欢什么样的?”
裴梓谦指向远处的铁艺四柱床:“那个。”
钟沐宸突然笑出声,笑声惊起一群机械鸽:“怎么,想继续囚禁我?”
裴梓谦的后背贴上冰凉的样品衣柜。他看见衣柜镜子里,自己的左眼金线正在蔓延,与钟沐宸倒影中的荆棘王冠诡异地重叠。
“随便你。”他转身走向收银台,“我付账。”
钟沐宸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黑曜石袖扣在荧光灯下泛着冷光:“我自己有钱。”
裴梓谦盯着两人交缠的倒影,突然想起昨夜钟沐宸行李箱里的注射器——针管上刻着与女生项链相同的珍珠纹。
“我来。”他甩开钟沐宸的手,“毕竟是我的房子。”
收银台前的长队里,钟沐宸突然贴近他耳畔:“你在可怜我?”
裴梓谦闻到了他身上的雪松香——与暗房显影液的味道完美融合。“不。”他将信用卡拍在台面上,“只是个床罢了。”
回家的地铁上,钟沐宸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按在车窗玻璃上。
暴雨在两人交叠的掌纹间蜿蜒成锁链的形状,地铁呼啸而过的风声里,他听见钟沐宸低笑:“后悔了?”
裴梓谦盯着车窗倒影,发现自己的左眼虹膜正在变成金色。“从来没有。”他的指尖划过钟沐宸的烧伤疤痕,“你呢?”
钟沐宸的瞳孔在倒影中收缩成针尖。他突然咬住裴梓谦的指尖,血腥气在齿间绽放:“我后悔没在梦里杀了你。”
裴梓谦轻笑,任鲜血在两人交缠的掌纹间蔓延:“那现在杀了我吧。”
钟沐宸猛地推开他,后背撞上不锈钢扶杆。裴梓谦看见他眼中的金线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你赢了。”钟沐宸的声音混着地铁报站声,“永远都是你赢。”
当他们在“鸭溪站”的地铁站下车时,裴梓谦注意到橱窗里的禄莱相机正在播放广告。镜头扫过教堂彩窗的瞬间,他突然想起大哥坠楼前拍摄的最后一张照片——正是这个角度。
“喜欢吗?”钟沐宸突然开口。
裴梓谦摇摇头,却在转身时与橱窗倒影中的自己对视。他看见钟沐宸的倒影正将微型解剖刀刺进他的心脏,刀刃上刻着与女生项链相同的珍珠纹。
“明天送货。”他将购物小票塞进钟沐宸口袋,“留的是你的电话。”
钟沐宸摸着口袋里的纸张,突然笑起来:“怕我跑了?”
裴梓谦望着地铁站穹顶的血色玻璃,金线在瞳孔中流转:“不。”他转身走进暴雨,“我怕你死了。”
钟沐宸站在原地,任由雨水浸透衬衫。
他摸出手机,打开了自己作为BlackHole_M&A的微信。
“我也怕。”他对着暴雨轻声说,“怕你先我一步坠入黑暗。”
地铁七号线的玻璃幕墙映出两人扭曲的倒影。
裴梓谦盯着自己左眼虹膜里若隐若现的金线,突然被钟沐宸拽进一节空车厢。
不锈钢扶杆的冷意透过衬衫传来,与那人掌心的温度形成诡异的温差。
“松手。”他盯着钟沐宸紧扣自己手腕的手指,黑曜石袖扣在应急灯下泛着血光。
钟沐宸突然贴近他耳畔,呼吸里混着龙涎香与雪茄的余韵:“你猜,如果我现在吻你,那些摄像头会拍到什么?”
裴梓谦的后背贴上冰凉的车窗。
暴雨在玻璃上蜿蜒成锁链的形状,将两人的倒影锁在猩红的数据流里。
他看见钟沐宸的瞳孔正在收缩,左眼虹膜浮现出与自己相同的金线。
“别碰我。”他的指尖抚过对方锁骨的烧伤疤痕,“这里还疼吗?”
钟沐宸的喉结在他掌心滚动。
裴梓谦突然咬住他的耳垂,血腥气在齿间绽放。
“疯子。”钟沐宸轻笑,却将他压得更近,“你就这么喜欢伤害我?”
裴梓谦的指尖陷入他后腰的软肉,那里有处未愈的烫伤:“彼此彼此。”
地铁突然急刹,钟沐宸的膝盖撞上裴梓谦的腿窝。
他看见对方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右腿不受控制地抽搐。
“需要吃药吗?”他按住钟沐宸颤抖的指尖,“我包里有......”
“闭嘴!”钟沐宸突然掐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脸按向车窗,“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
裴梓谦盯着玻璃上的倒影,发现自己的左眼金线正在吞噬整个虹膜。当钟沐宸的拇指碾过他的烟疤,他终于明白,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没有规则。
“我是你的奴隶。”他轻笑,任由钟沐宸的指甲陷入自己皮肤,“不是吗?”
钟沐宸的动作顿住。
裴梓谦闻到了他身上突然泛起的血腥味——来自后腰的旧伤。在地铁到站的蜂鸣声里,他听见钟沐宸低笑:“没错,你是我的。”
他们在“永堕黑暗”站下车时,暴雨正将地铁站穹顶的血色玻璃冲刷成液态。
裴梓谦望着橱窗里的禄莱相机,突然被钟沐宸拽进消防通道。
“看够了吗?”钟沐宸用外套为他挡雨,“想要就说。”
裴梓谦盯着对方泛白的指节,突然想起昨夜在暗房发现的相机零件——正是禄莱双反的镜头组件。“不。”他转身走进雨幕,“我不需要。”
钟沐宸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抵在潮湿的砖墙上。
裴梓谦的后背贴上冰凉的消防栓,听见钟沐宸撕开自己衬衫的声音——左胸的烧伤疤痕在雨水中泛着诡异的光。
“吻我。”钟沐宸将他的手掌按在疤痕上,“就像你在梦里做的那样。”
裴梓谦的指尖陷入滚烫的皮肤。他闻到了龙涎香混着雨水的味道,突然想起梦中的那个暴雨夜,自己将雪茄按在钟沐宸锁骨时,闻到的也是这个味道。
“好。”他低下头,在疤痕上落下细密的吻,“这样够吗?”
钟沐宸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消防栓嗡嗡作响:“不够。”他抓住裴梓谦的头发,强迫他直视自己,“要像对待教皇那样,用荆棘穿透我的喉咙。”
裴梓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钟沐宸的左眼金线正在蔓延,与自己的倒影在雨水中交织成荆棘王冠。
钟沐宸的犬齿刺入他的锁骨,他因为疼痛微微皱眉。
这一刻,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培养了个和自己一样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