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捂暖 “许知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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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话预告一样，第二天，雪彻底停下，只剩浅浅一层积云。
牧新转醒的时候，听到楼下模糊的人声。他抓着衣服开门，按照肌肉记忆去洗漱，听到许知霖的声音时，他又不确定地回头看了眼床。——空床带着人睡过的痕迹，他确实已经起来了，不是在做梦。
“许知霖？”牧新完全是在还不够清醒地时候喊出口的。
还没看到人，牧新先走到楼梯口去，于是，他和自己在角落鬼鬼祟祟的爸短暂对视。
牧新大脑受刺激似的，脚下下意识后退，毫无思考能力地说：“你怎么在这？”
牧琛：……
我，也许应该在哪？
他抬手无处安放，最后示意牧新别说话。
牧新也手足无措一阵，他越过牧琛肩膀看过去，注意到沙发那边的许知霖也微微转头过来。
对面文思沂低着头手上搅着什么，根本没看到牧新。
厨房那边的阿姨两手擦在围裙上走出来，随意转个头就看见牧新，便热情起来，喊他：“新新，起来了啊。”
文思沂也抬起头，就这么盯着他，自己一点一点咬着勺子喝粥。
牧新不得不强行让大脑开机，微笑、再配合僵硬的肢体打招呼：“阿姨早……”
“不上学的时候也难得这会儿起来，确实早。”文思沂日常怼自己亲儿子：“快去收拾，穿个睡衣像什么话。”
许知霖也微微点头，看起来想说点什么，但是碍于文思沂在场，他表现得很安静。
[头发翘了。]
牧新捂在头顶，“我，马上去——”
文思沂见状，在面前的桌子敲了敲，说：“你们话题应该多一点，过去吧。”
许知霖愣一下：“我等他。”
文思沂没强求，点点头不再提起这个，说：“一会儿可以自己去盛点粥，这么早过来，没吃饭吧。”
牧新躲在楼上听他俩你一句我一句，气氛异常和谐，这才放心地去洗漱。
他想着许知霖这会儿估计又要装自己很识大体，于是他对着干，给许知霖发了一连串无意义的消息。一边发，牧新一边走到楼梯边上，听见文思沂说：“你先处理问题。”
下一秒，许知霖望上来，看着牧新轻轻摇头，又果断给手机开了飞行模式：“没事了，文阿姨。”
牧新这下再发也没用了。
他跑回浴室洗好脸，随意套件衣服，把地板踩得啪嗒响，下了楼。
“我饭呢，妈——”
“在我手里，你来吃。”文思沂没好气道。
牧新抬头看她，又毫不意外地隔空被文思沂敲打。
牧新强行心无旁骛地盛了两碗，转头撞上还在手足无措的牧琛，便不太情愿地把一碗给了他。
牧琛神色复杂，然后叹了声：“新新，你这，真的是干了件大事。”
牧新顿了顿，问：“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牧琛又叹气，“看你，再看你妈妈。”
牧新笑了下：“那看来我先和我妈通信是对的。”
“你们俩在那嘀咕什么呢？”
文思沂只简单问了几，牧琛立刻挺直腰板转回去，开口俨然成功人士：“跟孩子谈事情，现在好了，来来，吃早饭。”
牧新在心里模仿他这一句，又开始观察他爸的行为，就想知道这位现在到底能干什么。
牧琛则只是端着饭，眼睛直视着前方，但并没看见任何人。他咳了声，说：“我想起还有工作，先去书房处理要紧的，你们慢慢聊。”
他应该是想跑走的，但不知道是为什么，又压慢步子，一步一步，跟上新闻似的正式。
没多久牧新看见手机上自己爹的消息：新新，你干了件大事，你把一个你父亲不会相处的人带回家了！
牧新：……
他无语地回复：爸，你这样谁敢和你说话啊……
牧琛还是倔强：我不能丢面子不是？而且我是你爸，我必须要树立威严。
牧新只得无奈地看一眼许知霖。
许知霖不解，本来就吃得不自在，现在又直接放下碗看着他。
“没事，吃饭就行。”
牧新也并不轻松，他昨天虽然和文思沂把一切都说清楚了，今天许知霖突然到访，他仍然措手不及。
“新新。”
正在试图和盘子里挑不起来的山药饼作斗争的牧新颓然停下筷子，想着大概有什么来了：“妈？”
文思沂不动声色地把被他折磨半天的食物夹给他，说：“虽然不知道你们俩是不是说好了的，但是，人都在这，我也就直说了。”
许知霖情绪起伏一阵，呼吸加重了些，下意识看向比他还表面淡定的女人。
[昨晚连夜找了点相关资料。]
牧新再嚼不动，睁眼看着两个人，同时好奇许知霖接下来的话。
[算起来我是忘恩负义，牧新家里帮了我，我却做了这种事。]
牧新在桌下去碰许知霖的手，还没开口，文思沂便眼尖地盯着。
许知霖处于情绪紧绷阶段，只微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不再有动作。
……但是心理活动似乎更大了。
[按照目前发展来看，文阿姨应该会放下筷子。]
牧新视线一转，看着文思沂搁下筷子，轻叹一声。
[这说明她是真的不满，下面就该站起来推出一张支票，让我离开吧……]
猝不及防听见这句，牧新被震惊得让食物给噎住直咳嗽。他慌乱地摸到杯子，一手挥了挥，艰难道：“我没事，你们继续……”
许知霖双手放在腿上，又把视线移到牧新身上，还是没忍住，在他背后拍了拍。
牧新咳得头热，只顾着表示自己很好。
文思沂说：“吃自己的，不要多想，你看，现在成什么样了？”
她还要说话，牧新就看着许知霖突然站起，然后说：“文阿姨，我今天来，先是说对不起。”
文思沂：？
牧新也从不可置信转懵转尴尬，此时他也不管还有没有谁在看，习惯性拉着许知霖的手就要把他扯下来：“……你干嘛？”
许知霖看起来并不太情愿地坐下，又站起来，似乎憋着很多话。
文思沂复盘了今早的事，没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这个时候她不可能就这么败下阵，于是轻轻点了头，淡淡道：“嗯，你先说。”
“妈……”牧新都有点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了。
他以前觉得许知霖是主角什么的，简直是疯了……许知霖到底哪里像主角了！
许知霖说：“我知道这件事迟早要说，所以今天擅自登门来向您坦白。”
文思沂抬眼看他，仍旧淡淡的：“嗯……说说你们早恋的事情？”
许知霖一顿，缓缓点头。
牧新反倒有点平静了——文思沂说的仅仅是一个她根本不是特别在意的“早恋”问题。
“妈，其实我们——”
“是我先越界的。”许知霖说。
牧新把话咽回去，开始思考自己“拯救主角避免黑化”计划导致许知霖弯掉的可能性。最终的结果是不忍直视——许知霖多少带了点自我洗脑意味。毕竟，牧新确实对所有人几乎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许知霖视角里，他曾经给过落魄的许知霖随手的一点好。记忆会将人无限美化，许知霖眼里，牧新是一个救了他的人。
牧新车祸后本来就觉得自己不该是什么反派，阴差阳错间又把许知霖对他的印象加固了。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搬出什么。”牧新嘀咕道。
许知霖犹豫一瞬，还是说：“阿姨，牧新是个好人。”
“他对我好，是我不知好歹，还借此伤害了你们。我知道现在的我还没有足够稳固的未来，单凭几句话也很难让人信服。所以，我并不奢求你们当下就接受我，更不需要你们做出什么取舍或者投入。我今天来只是坦白，向你们保证我会把之后的路握在自己手里，你们可以慢慢考察我。我和牧新的事……”
“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文思沂打断，“我又不是要敲打谁，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有分寸就行，你快坐着。”
牧新顺势去拉他。
文思沂呼出一口气，直白道：“坦白说，我一开始察觉到不对的时候确实不太高兴。我就想着，我儿子这么多年一直安分守己，连个叛逆期都没有，怎么一下憋了个大的？”
“我后来又意识到，这不该是我的想法。对于牧新，我和他爸爸一直以来都是希望他做自己的决定。他对自己的事规划很清晰，所以我觉得，你也不是突然出现的。”
牧新听着开始有点心虚……
他要和文思沂谈关于许知霖的事，自然不可能说坏话，临时会话加优点buff的可能太大了。
文思沂的话显然不在许知霖的意料之中。
“您，您的意思是……”
“我不干涉。”文思沂说。
牧新忽然被她扯着袖子拉过去，脸上忽地就被按住，这会儿文思沂就像很多母亲一样注视着他。
“不过，要是受委屈了，就回家，爸妈在家。”
牧新按着她的手，笑出一声：“谢谢妈妈。”
文思沂如释重负，又说：“对了，之前你转钱的事下次不许做了。小许，下次等你赚得更多了，再来，我一定收下。”
文思沂作为长辈，说话也确实有点敦敦教诲的意味。
许知霖手上攥得很紧，好久才松开些，说：“这次，会的。”
他不是在说赚那笔钱，牧新很清楚。
文思沂转头喊牧琛来洗碗，这事牧新自然主动和许知霖去了。
“许知霖，你今天到底想来干什么？”牧新忍俊不禁，“我们不是刚谈吗，你的行动能力未免太强了。”
许知霖摇头，说：“前几天我就想和阿姨说了，昨晚她问我，现在这个阶段是什么想法。”
“我想……这次我是一定得抓住一颗星星，所以我说我想当面和她聊会儿。”
“嗯，然后呢，今天满意吗？”
小花园的阳光很好，连着下了多日的雪，今天好像还反射着余温，又全部浇在这一小方天地被捂热。
许知霖没忍住搂上牧新，珍重地低头在他唇上点水一瞬。
“我一开始很愧疚，可是阿姨她大概不希望自己儿子喜欢这样一个人。”
牧新了然，凑近索取了一个比刚才缠绵的吻。
“许知霖，我喜欢的是许知霖。”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捂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