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住校吧 你眼睛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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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霖持续表达想带牧新去医院的想法 ，牧新持续僵硬微笑。
去医院是不可能的，牧新没有给许知霖拉他去医院的机会，几乎晚自习一下，坐在靠走廊位置的人踩着铃声艰难地跑了。
不然等人把自己当神经病送医院？
虽然某种方面来说，当一个地方有人看透这个世界的本质时，那个人通常会被认为是疯子傻子，那大概……也叫天选之人。但牧新暂时还不想得到这种特殊待遇。
明宇今天也看着牧新的背影拉着脸，长长叹了声，转头问：“许知霖，你最近和他关系近，我觉得你很适合从另一方面来。比如，心理疗愈。”
许知霖无声一咽，“……他，好像也没有太严重。”
“那是现在啊！”项书淮敲着手，不赞成道：“神经问题很严重的，以后万一变傻了怎么办？”
许知霖这次担忧起来了，至少现在牧新脑子还不能坏。他有些屈服了一点：“不能，我给他父母说一下。”
项书淮突然眯了眯眼，“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完全不给许知霖解释的机会，直接疯狂输出：“不止我，就连陈易那种家里和他有关系的，都没到能随口就到他爸妈面前告状的地步，你一口一个好熟练的样子。”
“……没告状。”许知霖耐心解释：“我在叔叔阿姨那边做兼职，有段时间了。”
项书淮这么一想，被忽悠过去了：“好像也是，我之前其实也去干过，那正常了。”
许知霖呼出一口气。
“总之这样下去真的不行，他肯定误以为我们做了什么，并且还不是小事，俗称反派吧。现在还好，持续下去早晚得出事。”
许知霖这次赞同地点头。
项书淮挎上书包，连连叹气：“实在处理不了根源，咱就只能身体力行，等牧新认清现实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他推了推一边睡觉的人，“走了走了，高考了。”
陈易一秒弹起来抓头发，“什么，我没——”
项书淮随口说：“不知道啊，我大学都要毕业了你还在睡。”
看清现实，陈易揉了两下眼睛，“我不想睡的啊，但是实在忍不住……”
项书淮无语，“刷几道题就清醒了。”
“……催眠秘术吗，有意思。”
两个人边走边唠，项书淮连连摇头，忽然说：“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想想她啊，努努力以后和她上一个大学，不然你现在好意思追吗？你不愧疚吗？你不自备吗？”
虽然项书淮并不知道他喜欢谁，但陈易的成绩垫底，他们班上的话，随机一个都是哪哪都优秀的人。
陈易迷迷糊糊的，“有点难度，关键是人家也不给我回应，我难道还不明显吗。”
他忽地停下脚步，一下清醒了，“项书淮你怎么也有心机，我再也不要和你们当好哥们了！”
项书淮在原地挠着头，“谁又有心机了？我连你喜欢谁都还不知道。”
一天天都在猜，但半天也什么都不知道。
陈易“哼”了声，“帅哥的事情少打听，你不还喜欢一个学姐吗？我是博爱众生，花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
项书淮：“我那是仰慕，懂不懂什么叫仰慕，而且人家都毕业了……算了，假装不知道你是朵牡丹花……我要回去刷题。”
身后赶上的明宇欣慰：“孺子可教。”
陈易一身鸡皮疙瘩，“明宇你下次再暗自蛐蛐我，我就要撕你五三了。”
这个是真不行，于是明宇恐慌地闭嘴。
许知霖走在最后一个，关了灯，他想发个消息告诉牧新不用等他，可以直接走，又突然反应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发疯，主动上交了手机。
许知霖在原地对着墙面壁了会儿，提了两下书包，走了。
晚自习结束后的学校冷冷清清，前庭的黄色路灯好像也是凉的，只是总有大冬天晚上也要锻炼的人。
许知霖以前不会仔细看学校这种地方，但牧新给他解释了学校的铃声后，他莫名会开始注意。
毕竟也是曾经来过一次的地方，再来看看，总会发现不一样。
慢悠悠地出了校门，还没看清人，许知霖先听到牧新抱怨的声音：“……你好慢啊，再走走就寒假了吧。”
许知霖有那么一点愧疚，其中包含在教室里与一群牧新不让交流的人讨论如何让牧新好起来什么的。
“抱歉。”许知霖抿了抿唇，“下次会跟上。”
牧新撇着嘴，“我只是在等车，顺带连你一块等。反正也无聊。”
“谁让我现在是好人，而你是我一对一的帮扶对象呢。”牧新拍拍胸脯，“我就先原谅你了。”
上次报警乌龙过后，牧新心有余悸地不再提倡公交，又一惊一乍地换回了司机接送。
这次上车前，他强行把许知霖也推了进去，又说：“不然我们住校吧，每天往返好麻烦。”
想到许素洁，牧新又觉得不现实，“算了，你应该不能住校。”
毕竟主角这身份，估计找他麻烦的人一大堆。一走，万一就找上许素洁那个无依无靠的老太太了呢？
……虽然，牧新觉得许素洁似乎并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太，看上去她多的是力气和手段。
[怎么不继续问了？]
牧新：……
谁来救救许知霖那崩出天际的人设？总不能也是因为自己改变了他吧？真的有人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原本单纯白璧无瑕的性格，变得恶趣味吗……
“许知霖你OOC了……”
“OOC……”许知霖皱了皱眉，“什么意思？住宿和这个有关？”
牧新摇头不再继续，说：“住宿和这个无关。不过奶奶好像可以照顾自己，要不你和她商量商量？”
许知霖眼神不明地看着他。
车内光线昏暗，牧新看到的，他像是发呆盯着一处，是那种平时算题的表情。
[原本是不想参与到别人的圈子，导致任何人失去该有的东西。]
牧新总算理解他这些话了。
简言之，许知霖很有主角意识，但是担心自己的介入会改变小配角的命运——果然是善良主角。
[可是我还想再尝点甜头。]
牧新几乎是欣慰地说：“你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许知霖其实没必要担忧。他又不是纯恶主角，他能做出什么夺取别人气运的事情吗？
那必不能的。
许知霖转过头，眼睛里不止闪烁着一点灯光倒影，好像还能看见模糊的人影。
牧新忽然有点控制不住地开口：“有没有谁说过，你眼睛好像能看到很多东西……你见过教堂的彩色玻璃窗吗，有一块其实和你挺像。”
他退回去，懊恼地揉着脑袋。刚才又在说什么奇怪的事了……
许知霖却在这个时候开口：“嗯，现在能看见你。”
牧新趴在前排的靠椅上，半张脸都埋进去。随后打开了一点窗户，总算觉得没那么闷热。
嘴巴被蒙住，牧新的声音也是朦朦胧胧的，“那你——”
“住校的话，你也要去吗？”
平时的话，牧新大概会觉得这种话有点幼稚。又不是小学生，难道住个校还要人陪？
牧新轻轻点头，尽量不去在意自己后颈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汗，“可以先申请。我记得明宇他们宿舍有个空位，所以可能得有一个和其他班的人住吧。”
[没关系。]
“你想和我一起住吗？”
声音很突然地就贴在了耳边，牧新慌忙地后退，意识到脑袋要砸在玻璃上时，脑后却是有些柔软的触觉。
许知霖因为手垫在后面，整个人好像贴得更近了些。
[再撞一下问题更大了怎么办。]
“……”牧新把感谢的话咽了回去。他脑袋偏到一边，自认为无波无澜地说：“反正可以的话，还是和班上熟悉的人一起吧，不然总觉得很怪。”
“嗯。”许知霖撤了手，盯了一会儿手背，“寒假我要去考试了。”
牧新问：“什么考试？”
“竞赛。”许知霖淡淡道，“初赛，过了后下学期就要进训练营集训。”
牧新埋头没回答。
为什么要突然和我说这个？
[报备行程，不会有事，别担心了。]
许知霖完美对上他的心理频道。
牧新瞬间弯了弯眼睛，“挺好的啊，你肯定能选上，加了分，你这不就是省状元预定嘛。”
他数起了数字，省状元，省上要打钱，市上要打钱，学校要打钱，许知霖住的那一带应该叫什么？社区应该也会打钱吧？
“那你呢？”
这一句给牧新问住了。他确实有点小小的理想，但还不至于要和主角匹敌。理想和现实他必须要选一个，而他在这方面有些贪婪。
另外，许知霖还对他有莫名其妙的期望，觉得他应该在光荣榜上住下……
“我啊……”牧新恨不得现在就缩走，硬着头皮说：“除了竞赛，我都和你一起呗。”
许知霖忽然扭过头去。
牧新去听他的心声，听不见但觉得许知霖现在要炸烟花了。
……应该，是开心吧？
下车，许知霖没让送到他家里，牧新反驳了好几遍，念在司机估计也想早点下班，看着许知霖走了，自己才进屋。
平时黑漆漆的屋子亮了灯，牧新第一反应是不好。眼睁睁看着门打开，牧新差点要跪。
——爸妈不在家的几天他干了什么呢，平时省心的儿子在校胡作非为交了两部手机，甚至间隔还不到一个月，喜提一份检讨。
“妈妈——”牧新笑着，看到是他爸，又撇下嘴。
哦，是会无脑夸儿子的爸啊，那没事了。
“爸晚上好，我回来了。”牧新柔弱地绕过他，忽然回头看了眼，“爸你怎么回来了？”
出事了？家里准备变卖家产抵债，现在回来清算？一会儿不会看到几个催债人员吧？
牧琛很重地叹了声。
牧新慌张起来，拐杖一扔，跑着打开大门，“妈，不要——”
文思沂捏着一瓣橘子抬起头，表情缓缓迷茫起来，“不能吃？”
牧新眨眨眼，“能。”
他松了口气，“我去洗漱睡觉了，妈妈晚安。”
“站着。”文思沂淡淡道：“今晚不打游戏了？”
“……”
“其实也没什么。”文思沂剥着橘子给自己喂，“唔，反正我是不可能去给你要的。再说了，带手机是让你方便联系人的，被没收说明太明目张胆了。”
“哦……”
文思沂扫走腿上的果皮屑，说：“下学期住校去吧，省心。我听说住校生只有周日发手机——不过你以后没有手机了，因为零花钱刚刚也给你限制了。”
牧琛此时出现，又发出长长的叹息，双手搭在牧新肩上，表情凝重，“新新，听妈妈的话，好好活着。住不习惯的话你撒个娇，妈妈就心软了。”
牧新：？
倒也没那么脆弱。
他迷茫地眨眼，下意识说：“我们家没破产啊。”
牧琛脸黑。
牧琛深沉地咳一声，说：“我这种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公司掌舵人会让这种事发生吗？”
牧新看了十几年也没适应，悄悄退到文思沂旁边，低声问：“妈，员工知道他们老板这样吗？”
文思沂嘴角僵硬，悄悄说：“他当初追我的时候都不是这样，你说呢。”
秘密会谈结束，文思沂把他拎走，“早点睡，给你买了闹钟放床头——话说你拐杖是不是用不上了？”
“以防意外先带着，过段时间再说。”
必要的时候还能当武器。
牧新进房间先打开电脑，告诉许知霖，他爸妈就这么巧合地打发他去住校了。
发完才意识到，许知霖也没手机。
叮——
【许知霖（黑化进度0%版）】：嗯。
对哦，他还有个旧手机。
【许知霖（黑化进度0%版）】：早点睡，明天直接去学校。
牧新应完，又修改了备注，把后面的括号内容全删了。怎么看许知霖都不像会黑化的，因为他本身好像就带点黑。
洗漱前，牧新给要送洗的外套掏兜。
除了纸巾，还有一支前两天买地、但后续一直没找到于是又买了支的红笔。
一按，牧新发现……这只是一支笔形状的刻刀。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住校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