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没事 我想过好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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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项书淮一吐槽，牧新才意识到自己最近已经完全忽略其他人了。
拒绝了放学时来接的司机，拒绝了其他人应该算友好的同行邀请，牧新每天雷打不动地贴许知霖身上——他们回家大致方向差不多，只是中途许知霖要拐个弯。
牧新后悔一小瞬间，出校门后请项书淮吃了校门口的小吃才揭过去。
再问就是“你以后会懂的”。
他问许知霖要不要，许知霖心事重重似的，很久才摇头，“早点回去吧。”
[今晚……有事。]
牧新先是迷茫再一点通：今晚会出事，别在外逗留。
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能是假的，唯独许知霖，他说的话一定有他的道理。
“等我一块——我还是打个电话坐车回去吧，等等啊。”
许知霖犹豫一会儿，“嗯，你先回，我——”
牧新转而盯着他，忽然凑近，神情严肃地微微低着头，然而什么都没听到。
见状，牧新更不可能依他，“我们还是一块走吧，反正提前放学了，回去也不会太晚。而且我们都这么好的关系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说错了？”牧新歪了歪头，“总之，我不可能把你落这。”
对于许知霖竟然还会吐槽这点，牧新给予一个赞——许知霖的活人感真是越来越重了。
牧新想着还得说点什么，只要许知霖同意其中一个想法，他都完全能撑住接下来的场面。
许知霖整个人却静了一会儿，随后像下定决心似的，伸手拉了两下书包肩带，看向他，说：“可以，一起走。”
许知霖没走太快，他应该很急，但牧新也看得出，他还在顾虑自己的腿，时不时要看一眼。
稍微远离学校，牧新追上了停下的人，“这里有什么吗？刚好前面有公交站，一会儿去等吧。唉，还是早该听我的。”
许知霖还是没说什么。
夜里温度降得快，牧新冷得开始后悔跟着来遭罪。四下几乎无人，他拿出手机看了会儿，什么也没干。
许知霖今天真的会出事？不应该吧，回忆里的剧情也会这么丰富吗？就算有，许知霖本人都能知道的剧情，应该能轻轻松松就被化解吧？
牧新在路灯下看着影子，短暂出神。已经不止一次，他觉得这个本该是个小说世界的世界……根本不符合小说发展逻辑。
一时半会儿又说不清楚，毕竟牧新也是第一次当觉醒NPC，头回生。或者，是由于NPC强行刷的戏份太多，导致bug叠bug？
其实项书淮和文思沂都说得很对，他确实不应该只围着许知霖一个人转。但人对于未知天生就有好奇和恐惧，牧新更是，所以他怎么可能让自己放弃这个可能会让一切改变的点？
牧新抬起头，想和许知霖说会儿话，忽然发现许知霖被走到了他后面。
距离路灯有一段距离的位置是昏暗的，绕过去还有一条黑压压的巷子，巷子深处，四五层高的旧楼支出一小截剪影。许知霖站的地方恰好被所有影子压暗。
“许——”
牧新忽然停下。
巷子里，两个男人缓缓走出，看起来比许知霖矮一点，但是体格健硕，此时更是直接挡住了许知霖大半路。
“先给一点。”其中一个人说。
牧新一个激灵。
这大概就是许知霖说的“今晚有事”。这么想来，白天许知霖问他的晚上有没有事或许也是这个原因。
牧新看了眼，能跑。
这一带应该有监控，要是真出事了，说不定还能帮许知霖赚点什么。
牧新拿出手机飞速拨电话，僵硬地走过去，拉着许知霖就赶紧说：“回家了。”
“嗯？”
“你是——”
牧新迅速丢了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已经有些碍事的拐杖，拔腿就跑。
“喂？同学，那位同学，你在干嘛？”
“牧新，你腿不能——”
“还什么能不能的！”牧新脚下一刻不停，“许知霖我就说你这人是不是招反派啊，诶我……算了，跑跑跑——”
那两个人还在嚷，夹着不太清楚的方言，牧新听不懂，此时一律按破防骂人处理。
牧新回过头，开口就骂：“有手有脚的干什么不行跑这勒索，是学校那边没堵到人所以追这边了，是吗！？”
许知霖抿了抿唇，停下脚，拉住他的同时扶了一把，“他们不——”
“你不用多解释，反正无非就是那几件，我都懂。”牧新拉着他手甩了下，“我刚刚已经报警了，这条路我熟，前面不远处就是派出所，人很快就来。你干嘛，真想给钱啊？”
“……我认识他们。”
牧新蹙眉，“认识也会被骗的！”
许知霖服了服额头，“不是，之前给他们借了钱，今天他们是来还的。”
他抬起另一只手，犹豫片刻，小心擦了擦牧新额角的汗，“你腿——”
“可是……”牧新表情逐渐懵逼。他看着前方大马路闪着的灯，神经僵硬，一字一句道：“可是，我真的，报警了，啊……”
天杀的，怎么没人告诉他还有这种剧情！正确剧情不应该是许知霖被那两个人诈骗，许知霖迫于他们的淫威，签下不平等条款，还着一辈子还不完的债吗？
此时那两人也赶了上来，一个气喘吁吁道：“我说同学你到底是谁啊，我还以为人贩子呢，看你又不像。”
另一个看到缓慢停在路边的警车，傻愣着：“哪出事了？”
“……”牧新体会到了什么叫社死。
他很快听到一个中年男人叫他，“小新？”
正是他来的警察之一，还是牧新认识的一位。
牧新尴尬地转过去，根本不敢抬头，叫了声：“叔……”
“欸，这大晚上的，出什么事了，电话里声音那样，我们还以为是被人威胁了。”说着，他看到了一旁的另外几个人，“是打架斗殴，还是怎么？”
牧新慌忙道歉，“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是我搞错了，对不起，我以为……”
他悄悄看了眼另外两个人。
其中一个一拍脑门，“哎呦——同学你不会报警抓我们吧，我们什么也没干。”
牧新表情快撑不下去了，“对不起……”
许知霖短促地叹了声，还是没忍住笑了声。他没看牧新的样子，上前给来的警察解释去了。
但是牧新清楚听到了许知霖刚才的想法，在笑他。
[在学校就算了，现在也这样不行啊。]
[不会是因为他们俩刚才说的话误会了吧。有点傻，但确实，也挺可爱的吧……]
许知霖正直地对着警察点点头，回头看着牧新惊奇的眼神，“怎么了？”
[闯祸了，明明应该有点尴尬，现在是什么情况？]
牧新低着头，闷声说：“浪费警力了，我有罪。”
头顶有点痒，牧新便蹭了两下。
知道又是许知霖在揉，但他这次并没有别的心情，甚至稍微有点抑郁，“突然发觉我最近真的太不正常了，对不起你们……”
许知霖愣了愣，说：“不是你的错。”
[虽然你可能说对了……不对，好像不能这么说……]
牧新猝然抬头，几乎是瞪着他。
“怎么了，吗？”许知霖有点不知所措。
“没有。”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好失败。
好好的走在路上报了个警搞出误会，打转了半天的许知霖也是心口不一。
“许知霖，我之前说，你不能偷偷说我坏话。”牧新有点倔强地想着，要是许知霖还这样，他真的不会再管了，“我对你很好的，一直都是。”
[好吧，我的报应来了。]
牧新略微诧异地吸了两下鼻子，或许是冷风难受，有点痛。
“对不起。”许知霖伸出手，“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牧新有点不理解。
其实牧新很能换位思考的，许知霖不知道他会读心，那么在许知霖眼里就是从没说过他的坏话，所以许知霖完全没有道歉的理由。但这个人还是道歉了。
“那我原谅你了……”牧新小声说着，看了眼四周，“处理完报警这事……早点回去吧。”
许知霖点两下头，又说：“我还有点事和他们说，你——”
一顿，许知霖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和你一起。”
牧新就站在他旁边，看着许知霖拿出个本子打着手电算账。
他还是没忍住问：“确实只是正常的金钱往来吧？”
“唉……”
[好像又被误会了，之前秦哥那边也和我说过。我后来想了想，他可能被误以为是什么不良商贩了。]
牧新有一丁点心虚。
许知霖前面一个人抽着烟，闻言笑了下，“同学和小许很熟吗，也没什么大事，就借了三百块钱。”
这下牧新震惊：“才……三百？”
这五百在牧新看来，买不了多少东西，他现在穿的鞋好像都是好几个三百。他家里给许知霖的补习工资，一小时都能开两百多去。
“嗯……不然？日子不好过嘛，要不是实在没钱，也不会借。”他注意到牧新看着自己手上的烟，就抬了两下，“七块一包。我没烟瘾，一包能抽半个多月。”
最后那两人给许知霖凑了两百多，走了。
“他们……大晚上来拦你就是还钱啊？”
许知霖摇头，“他们这会儿有时间，白天医院工地两头跑，我又在学校，碰不到。巷子里的人不多，和他们差不多的，和我差不多的，却很多。”
“你上次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要帮朝旭？”
牧新还在心里数究竟能有多少，一听这才想起那个黑瘦少年，其实也是和他们一样的年纪。
许知霖呼出一口气，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我过得不好，好久之前过得一直不好。但是他们每个人都对我很好，所以我希望他们至少不要像我一样。”
“朝旭没上过学，什么也不懂，他就这么出去打工，难免会……遇到很多很多事。”
[上次就是，我还是很久之后才知道，廊桥下面那个哑巴乞丐……是他。]
牧新手机“啪”一声砸到地上。
他慌张地捡起来，磕磕巴巴道：“你说，说什么呢？”
许知霖看着他，模样大概是牧新从没见过的温柔，“没事，都过去了。”
[你不是说让我信你，有你就很好吗。我遇到你了。]
在派出所登记完，牧新家里的车也到了。
牧新拍拍脸，“车来了……外面好冷，进去吹会儿暖气吧。”
牧新仍然有点心不在焉。
许知霖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他越来越听不懂了？
“牧新。”许知霖小声喊他。
车内光线并不好，许知霖就拉过他的手，自己也稍微靠过去了一点，声音模糊不清：“谢谢，你确实对我很好。知道吗，我以前就认识你。”
他声音越来越低：“我想过好几次和你见面的场景。我想，我应该体面一点，优秀一点，那样才能……”
慢慢地，牧新没再听到什么，只有不急不徐的呼吸声，“不说了，以后再说吧。”
他肩膀上有点沉，也有点热。
这也是第一次，他看到许知霖在他面前一点也不像学校的那个冷淡、好像所有人都在追赶的许知霖。
罩着清冷壳子的人褪下了保护色在和自己说话呢——牧新意识到这点之后释然地呼出一口气，想着那个什么小说确实不对。
而今晚牧新仅仅只是路上的一点小插曲，因为搞错了事，得到了个道歉，现在收获了一个不一样的人。
……话说。
牧新抬了下手指，意识到他和许知霖的手还贴在一块。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自己不是一直在拯救主角吗？
“叔叔。”，牧新最后也没去细想了，“开慢一点吧，不急，我们今天考了一整天的试，现在好累啊，我想眯一会儿。先直接到许知霖家就好。”
“不——”
“我说行就行。”牧新说完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没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