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一切刚刚好 就别去招其 ...
-
祝影来在强调某个公式，牧新在下面打着哈欠。
“这我记得，你上次给我讲了。”平静说完，牧新问：“你学多少了？是不是高中三年的都学完，现在已经轻松拿捏高考直击未证明公式了？”
黑板被敲了两下，牧新一秒蔫掉，甚至不敢和祝影来的眼睛对视。
这个女人，初二的时候当了他们班主任，也教他们物理，快毕业的时候所有人都声泪俱下舍不得。她也感动，随后说会继续带高中理科重点班。
为此一个班不少都考到了这个学校，高一开学大半都是老相识。
然而半学期过去，感受了完全不同于初中那会儿的严厉，一群人有点悔不当初。
许知霖估计是她现在最喜欢的学生，规规矩矩的，没说话也没开小差。
接着牧新看着规规矩矩的许知霖写完手上的东西，又是草稿本推过来：不算，知道一些基础的。
牧新就当他谦虚了，毕竟真要炫耀有多厉害，这个时候就ooc了。
许知霖这次写字用的是钢笔，牧新发觉他似乎很少用那支笔。想了想，牧新把墨水放桌上，“我差点忘了，你平时不用钢笔，还没买墨水吧。”
［不好。］
牧新懵逼。
还在上课，他又不好动静太大，也跟在那句话后面写：写作业不用，平时可以用，就当练字。
［……不是开小差吗。］
牧新无声读了两个“哈哈”，最后愤愤继续写：算了，不带坏你。
安安静静的间隙里，他不去看许知霖，被本子撞击的手也挪开了。
“牧新……”
牧新完全狠不下心，只能安慰自己有点小少爷脾气就别对着这个阶段惨兮兮的主角发了，以后跟着鸡犬升天了再爽也不迟。
[你送的，想留久一点。]
牧新不动声色地假装手滑，把墨水瓶转过去一点。
[但是再问他要墨水的话，算一种联系吗？]
牧新猛地一咳嗽，看着他微蹙的眉心，忍不住说：“你……”
想干嘛？
这回动静大了，为缓解尴尬，牧新抱着杯子哐哐灌水，喝完对着祝影来歉意一笑。
许知霖默默给他递纸，语气还是淡淡的：“怎么了？”
你问我？
牧新有一阵恍惚。
按说许知霖有这个想法，也说明了很简单的道理，不过就是不排斥他，想要接近一点，但牧新怎么都觉得有点怪。
“你……还用吗？”牧新小声问。
“嗯，快没墨了。”许知霖毫不拒绝。
牧新释然——可能是许知霖青春期自尊心强，不好意思问着他要吧。
[但我要是不说，你迟早也会注意到对吧。还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你关注到。]
牧新“嘶”一声，突然有点身体发麻。
嘴上牧新就简简单单“嗯”一声，也算是回应他可能根本不需要回应的心声。
牧新一开始就想着要“近距离产生美”，现在有一个增加互动的机会，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握住。
……即使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大课间，今日天晴宜出操。
教室办公室面对操场，关着门但广播的声音依旧震耳欲聋。
牧新老实地坐在祝影来旁边，桌上摆着的是他的碎屏手机。
“牧新。”
牧新抬头挺胸，正襟危坐挺直腰，“祝老师，我检讨。”
祝影来头疼地揉两下眉心，“你身体现在怎么样？”
牧新在纠结，是假装柔弱表示今天被吓到了，还是拒绝她的关心表示自己的强健。
祝影来没等，把他手机放他手里，耐心说：“男孩子不一定要调皮捣蛋，更何况也是快成年的人，不要什么都拿来开玩笑。”
“你妈妈凌晨给我发消息——你别紧张，不是让我特殊关照，你出了那种事，老师本来也该照顾一下。她只是说，正常看待你就好了，你本来就不是笨孩子，老师心里门清。”
牧新有点尴尬：“我妈她有点忙，老师您有什么直接给我说就好。”
祝影来叹了声，“这我也是知道的，他们确实不得不忙。老师今天喊你来，也不是责罚你带手机，毕竟……”
牧新按了两下手机，凉得透透的。
祝影来被这情况弄得有点想笑，但作为老师还是严肃地咳两声，“老师想问问，冷老师推荐你去参加的竞赛，为什么不去呢？”
牧新又愣又意外：“啊？我以为您是要对我进行敦敦教诲，原来是这个吗？”
“别贫，老师认真在问。”
牧新抠着手，含糊道：“就，不合适嘛。”
“李今樾是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规划，所以她要去，明宇明歌就不用说了，肯定会去，许知霖他不去也得去吧。我这都缺一个月课了，大脑一片空白。”
相对沉默半天，牧新泄气了：“祝老师，我不想学那些……您知道的，我家里做点生意，爸妈起点本身就很高，我大概很难像他们那样。”
“那就更——”
“我了解我的父母，他们同时也了解我，而我还在考虑我自己的选择。”牧新笑得有点勉强，“这段时间我家里也接连出问题，我还是不要给他们添麻烦了，自己的事自己慢慢解决。”
在知道自己的人生剧本是炮灰后，牧新的接受度其实并不像现在这样好。后来细想，既然连程序都可以试着推翻，其他本来就关于自己的情节也一定更可以。
走出办公室，牧新看着窜到护栏边的银杏树落叶。
他在护栏上捡起一片，转过身，恰好撞上许知霖。
“你没去出课间操啊？”
“有点事。”
[咋咋呼呼的，万一惹到老师了怎么办。]
牧新很想强烈为自己抗议，最终也只是无力地笑笑。总归是关心，照收不误。
［又给我？］
嗯？牧新眨眨眼，视线里，自己抬起的手捏着一片银杏叶。
牧新收手也不是。
在许知霖表情变化的前一秒，牧新递出去，“嗯，给你的。”
只是……许知霖接过的时候，指尖在他手指上停留的时间似乎不大正常。
“谢谢，牧新。”
不管怎么说，牧新确实心情很好。
回教室的路上，牧新也没问许知霖的“有事”。
路过放着BGM、所有人都生无可恋做操的操场，牧新朝着自己班的方阵递去一个挑衅的眼神，虽然并没有人在意他。
他又戳戳许知霖，笑道：“这像不像故意跟他们炫耀我们不用做操的事？”
半天没有回应，除了广播音乐，他周身好像死寂一片，牧新后知后觉地去看他，“怎么了吗？”
许知霖摇摇头，“嗯。”
……其实你根本没在听吧。
牧新没在意太久，很快就说起了其他的。
许知霖却说起和他的话题不相干的：“祝老师问你的时候，我听到了。”
[原本不想问，但实在太好奇了。]
牧新才是更好奇——还有什么能让高冷主角好奇的事？
“嗯……和我串供我就原谅你的偷听。”
许知霖阻挡着他要戳过来的手，似乎在纠结说什么。
[做其他的，做喜欢的。一个是已知的未来，一个是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和我说的是真的，对吗？”
牧新一听就知道是和祝影来说的同一件事，问他为什么不去竞赛。他坦坦荡荡点头，“我真的不想去。”
“你看我爸 ，衣柜里衣服黑白灰都熨得板板正正，去公司永远都要不苟言笑。”他夸张地做了个表情，“我可想象不了我也那样。”
许知霖忽然肉眼可见地弯了下眼睛，“其实你那样子也很好的。”
[……见过。故事被改变了，但是，改变的似乎不是本该拥有的。]
牧新还是不懂，他发现许知霖有时候的心声和他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
即使是上天眷顾，让许知霖感觉到了周围的不对劲，那也不可能跟自己一样，知道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吧？
知道了的话这世界还过不过了？不怕主角直接不干，拒绝所有磨难？
“不过其实随便怎么样我都能接受，我对任何事的接受度都很高。”牧新摇头说。
[话是真的，人却不是真的想接受，对吧。]
牧新一阵激动地点头——现在他和主角的关系，已经进展到了主角听他一句话就秒懂的地步！知音！
牧新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以后，现在是普通朋友，以后就是至交好友。
到了正文开篇的时间线，不知道还会不会有那个收人头的同学聚会，但牧新很肯定，许知霖只会比当时更有成就，到时候他就是那个站在主角哥身后的神秘朋友。
牧新不管许知霖有没有真的懂他都在想些什么，愉快地上前搭肩膀。
一仰头，灰蓝色的天空被几道枝桠分割开，恰好眼睛里很快只看得见干干净净的天空。
“不管怎么说，我们加油吧。”牧新晃了晃他。
许知霖移开视线，随后露出很浅的笑，抬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嗯。”
“你这身高挺好啊，我这样揽着刚刚好。”
要不说是主角呢，外貌配置这种和遗传挂钩的东西，对上他一个NPC也能合适。
许知霖这次没“嗯”，只是侧脸垂着头，“是有点合适。”
[……不对，不是想说这个。]
牧新乐得又笑两声，“你这人真的，我还挺喜欢的。”
算来算去，许知霖确实没有任何会讨人厌的一点。聪明冷静，冷淡皮囊下是个乐于助人好学生，还有一点和外表不符合的小心思。
怎么看都是一个能和任何人打成一片的组织中心人物。
不过——
“你就别去招其他人喜欢了，他们……不好说。反正感觉不对你就跑，不要多搭理。”
“哦。”
这个回应牧新并不是很满意，但他释然得很快，绝不给自己找不痛快。
——谁让我现在任务在身、是一个悲天悯人、为主角引路的NPC呢！
牧新在中午放学的时候，从许知霖那接到了文思沂的电话。他震惊，他不敢相信：许知霖为什么会带手机？
他们是反派，是富二代顽劣反派，这个设定这个行为很正常。但许知霖，应该是那种遵纪守法好孩子，倘若学校让冬天校服穿外边，都一定会裹得臃肿、套上外套的那种。
对此，许知霖说：“总要联系人的，克制住不去玩就好。”
牧新毫无起伏地“哈哈”两下，还想说他那手机和老年机没多大区别，玩也没得玩的。
［而且你没回我消息。］
猝不及防的，牧新想到课间那会儿，他说完一句话后，再没听到过许知霖的心声。
说直白点，是因为许知霖心又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一切刚刚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