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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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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里醒来大概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
原来胖子和闷油瓶带着我跳出瀑布以后,马上就遇到了潘子以及阿宁和她公司前来接应的人。他没有露出对阿宁与她公司突然联系上的怀疑,也可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一时间谁也不会想到闷油瓶竟是阿宁的内应。
他们为争取时间,病急乱投医地向当地的镇民打听了一下盘龙山树林洞穴的出口,那些镇民起先觉得很奇怪,但在阿宁他们‘热情真诚’的有所表示下,居然真的问到了一个出口,据说那是当地的镇民采集稀有草药的地方,难怪不是重赏绝对不泄密。于是他们当时就决定兵分两路来找我们,一路从原来的盗洞进去,一路从镇民提供的出口开始找起,没想到才在那里驻扎了不到半天,就看见断了条手臂的我被闷油瓶和胖子抬了出来。
之后几天株洲连降暴雨,好像老天爷要冲刷去什么不能公诸于世的罪孽一样,将盘龙山那段地势不稳地泥坡整个冲塌,即使龙岩里面那空心的几近摧残的构造没被冲垮,一时间也很难再潜入进去了。
我醒的时候潘子还留在医院照看我,当时我还必须接氧,几乎没力气说话,只有听听潘子也给我叙述的份。他告诉我还好小哥拿刀砍的利落,送医院又及时,才能有惊无险地重新给缝上去,恢复的好基本不影响生活自理。说完他就抖抖烟盒准备换个口气骂人,一回神发现自己还坐在病房里,啧了一声收起香烟,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怪我太乱来,闷油瓶居然也跟着我瞎搞,砍手又不是砍猪肉,这么给剁一下子,保不准下半辈子都没人要你。
潘子又说那胖子已经先回北京了,留了口信让我出院联系他,说是虽然喇嘛夹了个空,不过鱼头火锅还是照样要吃,毕竟这次我糊里糊涂地下了斗受了伤他也有责任,很义气地表示飞北京的机票以及来回食宿都包了。我心想难得那胖扒皮居然舍得大出血,我他娘的不快点好起来飞过去宰他一顿那还真对不起他。
我心情稍微有点好起来,两眼看着苍白的天花板就发呆。旁边架子上点滴滴的很慢,我转眼不断瞥着四周还有什么能分散注意力的东西,就是不想脑子里的那张脸冒出来。可是这时候又不能说话,很多画面就无声地涌上来,慢慢占据了眼前那堵白色的墙壁。
“那小哥也走了。”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潘子还是抽出一支烟含在嘴里,但始终没点上。
我静静地等着他下半句话,这段时间我昏迷的时候,模糊地记得曾经看见过闷油瓶走进来的身形,就在这白色天花板的下面,我看到他说了什么,但是听不见。
“他有话留给你,叫你别再跟去了。”
他还是老样子,走的那叫一个潇洒。
我听着点滴嗒嗒的落水声,想笑但笑不出来,妈的,为什么这种事情我就能猜的特别准。
什么叫不要再跟去?他明明知道整件事已经和我有扯不开的关系,我怎么可能就在这里停手?我虽然决定要用自己双手去解开这一切的谜团,但并不代表这家伙就能当个哑巴什么都不说,说什么都是为我好,全是屁话,如果他认为把我甩得远远地就是对我的保护,那我宁可不要,我也是男人,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必须追上去亲手抓住。
这时候脑子里缓缓冒出来很多声音和画面,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似乎还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从一个半月前上了那辆铁皮火车开始,这其间出乎我预料的事情实在太多,有时候想想那简直不像是自己会干的事,比如最后让闷油瓶砍下手臂的那股勇气和信任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在这秒之前我始终想不通,但是很多事情慢慢变模糊之后,只有一句话还驱使着我不断追逐那个总是背对我离开的影子。
所以不管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又要到哪里去,只要有再一次擦身的机会,我一定不会像当日在三叔店里狭窄的楼道上那样,只因为你的一句‘借过’就轻易让你逃走了。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这世上我只想抓住一个张起灵,那就是你。
……
三个月之后,我在格尔木的疗养院发现了文锦留在柜子里的盗墓笔记,知道了塔木托可能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地方,这期间我曾经找到过三叔,可那狡猾的老狐狸唱了出金蝉脱壳又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害的我就犹豫了那么一下子,连龙岩的事情都没来得及说。但是自从从海底墓穴上来之后,我始终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对三叔言无不尽,我开始意识到人心难测,即使他不是解连环假扮的,也并没对我这个大侄子说什么实话,所以有些事情一定要弄清楚,而有些事情,必须成为秘密。
在格尔木的疗养院,我出乎意料地遇见了失踪多时的闷油瓶,脑子里一下子涌上来很多问题,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才好。我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又和阿宁那堆人勾结在了一起,特别是那个黑眼镜,身手绝不比闷油瓶差到哪儿去。他们的这次的队伍相当庞大,还好我和阿宁公司里几个专家都有点交情,才搞清楚他们的目的地是文锦笔记上提到过的塔木托。
休整了几个月,我等的正是这个时机,心说果然没错,只要照着这条路走下去,无论闷油瓶在哪里,我总能找到与他的交集。不出意料的,那家伙对我的反应比以前更加冷淡,甚至有点懒得搭理我的意思,不过这都没关系,因为现在任何东西都动摇不了我的决心。你能去,我吴邪也能。
和定珠卓玛的谈话结束后,我找到了正在整理压缩饼干的阿宁,她见倒斗行动里十次有八次都能碰到我这个不死菜鸟已经见怪不怪了,就笑着问我怎么还不找回市区的车早点上路。
“我要加入。”我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也要去塔木托。”
阿宁抬起头,脸色变的很严肃,她撇了撇我,朝我怪异地微笑了一下:“你说真的?”
我点头,她就指了指身边的装备车:“随便拿,十二点准时出发,过时不候。”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