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可以啊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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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完手中的蛋糕，空气中还残留着奶油的甜香。
顾乐清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见穆楠枫伸手取下挂在旁边行李箱上的黑色手提包。
男人动作利落地拉开拉链，从中取出几页装订好的A4纸，轻轻放到他面前，纸页最上方是四个加粗的黑色大字“替身合约”。
穆楠枫抬起头，面色冷漠，声音毫无波澜：“你长得很像我的爱人，这是替身合约。”
顾乐清：…… …… ……？
他眨了眨淡色的眼睫，看着男人，确定面前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凝滞，似乎不明白事情的走向是怎么发展到这的。
直播间已经炸成了一锅粥。
【……】
【……不是穆总，你在搞什么啊？】
【果然深情什么的都是狗屁！】
【呵呵，从这一刻开始，穆总你在我这里比渣男还不如。】
【你对得起我们哥哥吗？这个假货哪里像我们哥哥了？】
【果然有钱人就是会玩啊，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替身合约。】
……
【我草，这狗男人。】
【我就知道无事献殷勤没啥好事。】
【收回前言！这个狗男人是哥哥今天遇到最狗的人了！】
【我们哥哥才不会当任何人的替身！渣男你等着打脸吧！】
无声的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
顾乐清理清了思绪，心里冷“呵”一声，他看着面前那几页纸，又看了看男人一脸从容的脸，“好心”提醒道：“穆先生，你知道《心跳岛屿》这档恋综是全程直播吗？”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房间里的摄像头。
穆楠枫表情没变，他直视着顾乐清，用态度表明了一切。
他当然知道，并清楚他说的话做的事，都被直播间的观众看得一清二楚。
顾乐清和他对视着，心说这人可真有趣啊……
他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没什么温度，眼睫微颤，眸子低垂，桌面上剩下的一半蛋糕映入他眼帘，他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穆楠枫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心里的两个小人冒了出来，担忧地看着顾乐清。
半晌，顾乐清酝酿好情绪，抬起头，喉咙那句“我顾乐清从来不当任何人的替身”即将脱口而出时，他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两个奇怪的小人？
两小人都只有耳朵大小，一左一右悬浮在穆楠枫的肩膀上方。
左边那个长得像个小恶魔，头顶两只弯曲的小角，他皮肤是深紫色的，披着黑色的小披风，手拿着黑色的小酷炫三叉戟。
不过此刻小恶魔一点也不酷炫霸气，它像一滩被晒化的水一样瘫在空中，黑色的眼睛里正源源不断地流淌出黑色的……眼泪？
它旁边飘着一个对话框，上面写着：“清清果然讨厌我了……都叫我穆先生了……呜呜……”
右边那个小人长得像个标准的小天使，头顶金色光环，背后有一对洁白的小翅膀，它白色的眼睫低垂着，显然也是伤心的模样，它旁边对话框显示着：“那也是主人自找的，不能怪清清。”
顾乐清觉得他肯定眼花了，于是他闭上眼，暗暗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睁开眼，目光微不可察地左右偏移了一下，发现那两个小人还在，他不禁想：难道这个世界是魔幻世界？
刚才升起的怒气被一种复杂的心情悄然替代。
默默观察这一切的111和999正在暗中交流
“你宿主应该听见我宿主的心声了。”
999仔细观察着自家宿主的状态，过了几秒才回答：“看样子是。”
下一秒警告道：“这件事你不能告诉你宿主，毕竟我宿主被听见心声的时候也一无所知。”
111很想说“还不是你能量不足搞出的漏洞”，但吐出的电子音却是“好，那你原谅我了吗？”
999瞪了111一眼，“哼，原谅你？你想得美！”
“你把我的老婆本还回来，我再考虑原不原谅你。”
111：“要积分没有，要统有一个。”
999：“哪个系统，美不美？”
111：“我。”
999猫的形象翻了个白眼，嫌弃道：“滚。”
111：“好，我先回宿主那里了。目前这个世界的能量还不稳定，你记得暂时不要让你宿主发现你的存在。”
999不耐烦：“知道知道，除非特殊情况，一个世界一个系统的原则，优秀的我还能不知道？”
“我沉睡就是了。”
111：“其实主系统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你也不必沉睡，只是……”
999打断111：“烦不烦统啊你，我想带薪休假都不行吗？”
说完，999切断了与111的在线聊天，在顾乐清的意识角落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沉睡
111无奈地回到穆楠枫的意识里，“宿主，我和999约定好了，它暂时不会出现，所以宿主放心按着剧本演。”
穆楠枫沉默了一秒，心说他其实不是很想按着剧本演。
“你和它之间的矛盾解决了？”
111：“是，补偿它了。”
穆楠枫试探：“那我还能听见他的心声吗？”
111心虚了一瞬，但作为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统，他并不像999那样容易在宿主面前露馅，几乎立马回道：“抱歉，宿主。”
“之前你能听见你爱人的心声，是因为999能量不足造成的一个漏洞，而现在999基本处于沉睡状态，这个漏洞自然也没了。”
穆楠枫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遗憾地想“以后不能听见清清内心有趣的吐槽了。”
也不能……
第一时间知道对方心里的真实想法了。
这时，小恶魔突然支棱起身体，看了顾乐清一眼，疑惑地小声嘀咕，“清清怎么还没把替身合约甩到主人脸上？”
小天使也一脸不解，“不知道啊。”
正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魔幻世界的顾乐清，猛然听到两个小人的声音，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耳朵，不等他再多思考。
穆楠枫没什么情绪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顾先生可以先看看合约，条件不够还可以加。”他顿了顿，深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顾乐清：“我只有一个要求——”
“需要你模仿我爱人的一言一行。”
顾乐清怒气“嗖”的一下又上来了，但又“嗖”的一下没了，甚至还有点想笑。
因为他听见小恶魔撕心裂肺地对着他喊：“清清我的爱人啊！你讨厌主人就算了！千万别讨厌我啊！”
小天使在一旁附和：“加10086，也别讨厌我。”
顾乐清同情地看了穆楠枫一眼，心说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心底的两个小人这么叛变？
殊不知穆楠枫本人，也很想将这两个把“大难临头各自飞”演得淋漓尽致的小人塞回心里，但他做不到。
顶着对方莫名投来同情的目光，他硬着心肠按着剧本演，“你一个素人，我要是想封杀你……”
未尽之言，不必说出口，穆楠枫手指敲击着桌面，“顾先生要不要接受我的建议，可要考虑清楚。”
在寂静的夜晚，桌面发出的轻“咚”声带着规律性的压迫感，袭击着顾乐清和直播间的观众们。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所有人都在等顾乐清的答案。
顾乐清面色不变，只目光隐晦地落在那两个紧张的小人身上，他又笑了，只不过这次的笑容带着点那么几分的真心实意。
“可以啊。”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无害。
“不过在签下合约之前，穆先生能按照我说的做吗？”
“一个很小的要求。”他竖起一根手指，很无辜地眨眼。
穆楠枫手指停止敲击桌面，“什么？”
顾乐清看着他，雾茶灰色的眼眸里映着暖黄的灯光：“我想听穆先生说几句话。”
在男人疑惑的眼神看过来时，他模仿着梦里那个人的语气嘴唇张张合合：
“顾乐清，你去哪了？”
“顾乐清，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乐清，你是不是忘记我了？”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笼罩在他身上的悲伤氛围瞬间消失，顾乐清一脸无害：“唔，就这三句，请穆先生用同样的语气说出来。”
“当然穆先生要是想自由发挥，我也不介意。”
穆楠枫沉默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沉默了一瞬。
【不是，白莲花这什么要求啊？难道在嘲讽死去的顾影帝？】
【呵呵，他不会觉得他能当顾影帝的替身就高高在上了吧？】
【虽然但是，他说那三句话的时候，身上的底色是悲伤的……】
【怀疑穆总想哥哥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呢喃这些话？】
评论风向一时有些偏向以前的回忆中，不少人想起穆楠枫在顾乐清死后发的那条微博：【我会等他回来】
从回忆中走出的粉丝们更愤愤了，他们开始阴阳怪气地攻击。
【这假货之前还否认不知道哥哥！这不清清楚楚的吗？】
【呵呵，看出来了，白莲花这是在故意膈应我们粉丝呢？】
【等着吧，穆总能答应才怪！】
【对！即使要白莲花当替身，穆总最爱的还是我们哥哥！】
良久，穆楠枫才说：“好。”
被打脸的粉丝们：……？
一时之间弹幕被满屏的问号占满，他们很想穿进屏幕里，在穆楠枫的面前大喊“穆总你清醒点啊！他不是你爱的那个顾乐清！”
可惜他们没有超能力，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
只见穆楠枫盯着顾乐清，表情没什么变化地开口，仿佛只是为了完成青年的要求。
“顾乐清，你去哪了？”
“顾乐清，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乐清，你是不是忘记我了？”
可听完，所有人都能从男人浑身透露出的气息中，产生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的青年就是男人“消失”了三年的爱人。
男人微微沙哑的声音，无不在诉说他的思念、他的悲伤。
弹幕一时没有滚动，都沉浸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悲伤中。
和梦里的呢喃一模一样……脑海里瞬间划过这想法。
顾乐清心脏瞬间被什么刺痛一般，可他找不到这股疼痛的来源，他快要呼吸不过来，匆忙地拿起笔，看都没看合约内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大名，声音竭力平稳，“穆先生，你可以走了。”
穆楠枫想再多呆一会儿，可他感觉到对方此刻情绪不对，他轻轻“嗯”了一声，站起身，声音冷漠：“明天开始，合约生效。”
不等话落，转身拉着行李箱离开了。
男人的背影渐渐离他远去，和梦里一样，只是这次，多了其他声音。
“清清看起来很伤心，主人是不是真的伤到清清了？”
“嗯。”
“但……主人他……他也很难过啊。”
“哎，要是清清能看透主人的内心就好了……”
“清清不要真的被主人伤害到啊！”
“吱呀——”
门被关上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黑暗，顾乐清躺在被子里。
【他们就这么睡了？睡得着吗？反正我睡不着！】
【郁闷……穆总真的不会把白莲花当哥哥的替身了吧？】
【一方面我觉得穆总很可怜，能理解他见到一个和爱人如此像的人，不免丧失了理智；可另一方面我很心疼顾影帝，如果连他爱人都找到他的替身，渐渐遗忘了他，还有谁会记得他吗？】
【楼上的，这你放心，我们顾影帝的粉丝会永远记得他！】
【对，在哥哥爱情出现之前，我们才是陪伴哥哥最久的人！】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顾乐清心里的那种刺痛渐渐缓解、消散。
无人看见他缓缓勾起嘴角的弧度。
无人听见他心里的呢喃。
看在你可能是我前世前世爱人的份上，我对你的包容度比其他人高一点吧。
窗外，月光洒进房间，一片祥和宁静。
而网络上这一夜注定热闹，【顾影帝的替身】也高挂在热搜榜上迟迟没有跌落。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可以啊不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