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落绪间》醉霜寒

7、四结义 “你要干啥

　　谢奥回到位置后就狼吞虎咽地炫掉了一盘小龙虾。
　　白慕风微微扶额：“没眼看。”
　　谢奥擦了擦嘴，朝白慕风露出笑容：“嘻嘻，好吃！”他还特意竖了个大拇指。
　　白慕风摇了摇脑袋，叹了口气，冒出一句：“像乞丐。”
　　谢奥：？
　　宋陌玉毫不留情的笑出声 。
　　突然，教室门那儿又探出了个人影，把刚转回身的白慕风吓得一激灵。
　　李芸抿嘴笑了笑，拿出个超大垃圾袋：“垃圾扔这里。”
　　大家本来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处理垃圾呢，听到这话瞬间一窝蜂地涌向了李芸。
　　李芸看那蜜蜂群似的人涌向她，瞳孔一缩，连忙伸手一挡：“停停停，等等等，排队排队。”
　　幸好她这句话说的早，不然人群就要把她压成肉饼了。不知过了多久，李芸手中的袋子越来越重，爆满了都。
　　全班只剩个别几个同学还没吃完，这里面就有白慕风。白慕风吃饱后拿纸巾擦了擦嘴，擦着擦着，他动作顿住，脑袋里雷霆炸响，：“我靠，我最近咳嗽，我爸妈还叮嘱我不许吃热气的东西……”
　　江念绪扔完垃圾回来瞥了他一眼：“没事，一点点而已，多喝点水死不了。”
　　白慕风：……？
　　“好吧。”白慕风扔完垃圾主动提出帮李芸处理垃圾，江念绪也主动提出帮忙，李芸看到自己这个冷冰冰的江同学再次主动提出帮忙处理垃圾，心里别提多欣慰了。
　　“好，辛苦你们了。”李芸双手给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老师，我自己来就行。”江念绪拿过垃圾袋，抬眸看向李芸。
　　白慕风眯了眯眼，微微张了张嘴，不可置信地看向江念绪，心里嘀咕：“哇？想让老师刮目相看？想独揽大功？不行……我不允许！”
　　“老师，我自己也可以！”白慕风有些不服气，抬头目光坚定看着李芸。
　　李芸微微一愣：“哈？”
　　还没等李芸和白慕风反应，江念绪就拎着垃圾走了。
　　白慕风os：“？怎么一直在挑衅？”
　　等李芸回过神来，她就只能看见两个少年的背影：一个在前面拎着垃圾走，一个才追上去。走廊外的晨光透过窗，散在了少年们的侧面，给他们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的金纱。熙熙攘攘的人群，江念绪高挑的身影和他旁边太阳似的白慕风格外惹眼，李芸忍不住拿出手机，打开相机，聚焦两人，咔嚓一下记录了下来。

　　白慕风追上江念绪，拍了一下他肩膀：“跑那么快干啥？”
　　江念绪没有回头，继续走着：“扔垃圾。”
　　“我来扔！”白慕风想抢走垃圾袋，却被江念绪把手高高抬起，灵活地躲着白慕风的爪子。
　　白慕风：……
　　“怎么，手不痛了？”江念绪挑眉转头看着他。
　　白慕风微微一愣：“啊？”早上朦胧的记忆渐渐清晰：江念绪迟到拎着书包走进教室的时候，他正好揉着自己的手腕，抱怨着：“手痛死了……早知道睁开眼睛再下床了。”他没想过江念绪会听到，也没想过江念绪会记着。
　　今天早上，白慕风又是被闹钟叫醒，他烦躁地微微掀开被子，把左手伸出来，在床旁边的床头柜上摸索，摸到了手机，熟练地摁掉闹钟。天气降了些温，所以他觉得被窝格外舒服，暖洋洋的，灵魂也被锁在了床上，困得睁不开眼。他实在是期待自己今天会换到一个什么样的同桌，于是他凭着自己的肌肉记忆，闭着眼睛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床上有一个大玩偶，他喜欢用来抱着睡觉，可是他今天却把它踢到了地上，他刚起身走两步就踩到玩偶一滑，咔嚓一下一个青蛙趴，把手给磕到了，其他地方正好摔在了玩偶身上，没啥大碍。
　　江念绪余光看见白慕风愣在了那里，便也停下脚步，伸手在他眼前一晃：“愣着干啥？”
　　白慕风回神：“没，没事……”他用指尖碰了碰鼻子，掩饰尴尬：“所以……你才提出自己来扔垃圾就好？”白慕风感觉心里涌上一股热意。
　　“你猜。”江念绪见他回神，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说道：“少自作多情。”
　　白慕风噗嗤一下笑出声，“某人的嘴硬程度堪比花岗岩的城墙。”
　　江念绪听到耳朵间染上一丝红晕，清咳了一下又消下去：“你才嘴硬！”
　　两人就这样互怼着，扔完垃圾回到教室，踩着上课的铃回来。
　　谢奥在座位和他同桌不知道在准备什么。
　　“你们在干嘛？”白慕风坐下，转头问了句。
　　“待会下课你就知道了。”谢奥兴致勃勃地翻着自己的书包。
　　“哦。“
　　接下来的课手机飞逝，等老师讲完重点后白慕风就感觉一股邪恶的困意疯狂席卷大脑，不一会儿，在老师的催眠下，白慕风变身成了一只饿着肚子的小鸡，不停地啄着空气中的米。
　　江念绪本来听着课，余光扫到旁边的小鸡，忍不住嘴角扬了扬，谢奥和宋陌玉也发现了自己前面的小鸡，都在抿嘴憋笑，笑得身子微微发颤。
　　“咚！”白慕风身子没撑住他的脑袋，一下子让小鸡脑袋砸向了桌子。江念绪反应迅速，在白慕风的脑袋快落桌那千钧一发之际，把手垫在下面，最后脑袋砸下了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响。
　　这一下，给白慕风砸醒了，也给教室的人都吓了一激灵。
　　江念绪眉毛只是短暂地小幅度蹙了蹙，随后问了句：“小鸡，睡得香吗？”
　　白慕风噌一下做得笔直，他心跳很快，慌的。
　　“还好……你没事吧？”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然后又皱起眉，又松下身子伸手揉了揉江念绪的手，此时他的手已经红了一圈。
　　“没事。”江念绪没有太大反应，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老师也走过来关心了句：“你俩有事没啊？”
　　白慕风抬头看了眼老师：“没事，谢谢老师关心。”随后注意力又回到江念绪身上。
　　老师点了点头，继续滔滔不绝地江口，他不担心这两个娃不听课，因为分班前，江念绪常用他的课补觉，起初他还会说他几句但见他成绩稳居第一不落，也就放心了，而白慕风的老师曾也提到过他也这样。
　　白慕风揉着揉着，突然想起，从抽屉的书包里摸索了一下，找出一个小圆盒。
　　“这是什么？”江念绪看着白慕风拿这个小盒子里的东西抹在自己的手上，怔了一下问了句。
　　“我妈妈做的，可有用了，很快就消肿了。”白慕风头也不抬，动作轻柔。
　　“好啦。”白慕风为江念绪擦完药后用纸巾擦了擦手，把江念绪的手推了回去。
　　“谢谢。”江念绪看着自己的手沉思了一下。
　　白慕风的额头也红了一块，可他自己不知道，还在那里把书包放好后继续在课本上摸鱼。
　　江念绪抬眸盯着他的额头思考了几秒，不由自主地伸手给他揉了揉。
　　冰冷的指尖触上白慕风的额头，他在课本上画画的动作一顿，转头对上江念绪的眼睛。
　　两人僵视了几秒，江念绪率先反应过来，触电似的收回手，手指曲起来，抵在下唇轻咳几声，“抱歉，冒昧了。”
　　“没，没事……”白慕风也感觉转回头，假装自己很忙，把自己的书包拉出来找半天找出来了个小镊子，那是他晚上闲得睡不着觉从仓库找到的，他用这个小东西吧一张纸巾一层一层分开，又一丝一丝撕开，最后迷迷糊糊回到床上睡了过去，没想到这个小东西落到了他的书包里。
　　白慕风：……
　　更快，这节课就接近了尾声。
　　“几点了？”白慕风侧头问谢奥
　　“emmm，还有30秒下课。”谢奥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
　　“30……29……”江念绪听到身边人像机器一样倒数着时间。
　　“3……2……1！”白慕风刚倒数完，下课了就响了。
　　“下课吧同学们。”老师合上课本，上讲台拿上东西就回来办公室。
　　白慕风揉了揉太阳穴，嘟囔着：“困死了，这个老师怎么做到的，这么催眠。”他刚想趴下来睡会就听到后面俩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唤起了他上课前的回应：
　　“你们在干嘛？”
　　“待会下课你就知道了。”
　　白慕风在抽屉摸了一把，拿出水杯灌了几口水清醒了一些后转回身趴在椅背上：“你们继续，我看热闹。”
　　谢奥被他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继续忙着。
　　白慕风看着他们先拿出了一个小瓶盖，里面还填了些粘土，然后又掏出12根牙签，每人手中拿了三根，剩下6根先给了白慕风3根，接着又让白慕风拉着江念绪一起整，给了江念绪3根。
　　白慕风嘴角抽了抽：“我好像……知道他们要干嘛了。”
　　江念绪：。？
　　紧接着，那俩人跑去向小老头要了打火机，分别点燃了这12根牙签，然后又火急火燎地跑回去还了打火机回到位置。
　　谢奥笑嘻嘻道：“我们朝着教室的前后左右方都拜一拜。”
　　宋陌玉点头附和 。
　　“不要。”江念绪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行！我凑个热闹。”白慕风指关节抵在下巴那儿轻轻蹭了蹭，想了一下道。
　　江念绪：……
　　白慕风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念绪：“你真的不来吗？”
　　江念绪叹了口气，“一起。”
　　宋陌玉偷笑。
　　四人向三方拜完后，最后一个方向白慕风脑子一抽拜反了，和江念绪对着一拜。
　　江念绪愣住。
　　宋陌玉和谢奥笑了出来，一人一句地打趣：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字还没出口，谢奥就被白慕风一个外套命中脸庞，宋陌玉则是被江念绪一眼瞪过去：“你再说一遍？”
　　“行，哥们，错了。”两人怂如鹌鹑般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摇着认错。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好啦，古有桃园三结义，今有校园四成伴！”谢奥叉了叉腰，仰了仰下巴，十分骄傲。
　　“说白了就是桃园结义呗。”白慕风挑眉。
　　“还是四结义。”江念绪补充。
　　4人沉默了一下，把那12根牙签插在粘土上，齐齐笑出声，只有江念绪是嘴角微勾，剩下三人笑得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