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落绪间》醉霜寒

5、拯救 谢谢你，把

　　谢奥和宋陌玉看着前面两人好像解决矛盾了，相视一笑。
　　宋陌玉和江念绪比较熟，谢奥和白慕风比较熟，他俩交换眼神，同时伸出手，一人拉一个，把江念绪和白慕风的手搭在了一起。
　　“你俩别当老针锋相对当死对头了呗，试试做朋友吧！”谢奥和宋陌玉笑嘻嘻。
　　这动作把江念绪和白慕风搞得一愣，都有点不好意思，特别是白慕风。
　　江念绪有些无奈，他瞥了一眼自己的朋友宋陌玉，他很佩服，佩服这个人能把两人之间的气氛搞那么暧昧。
　　白慕风的指尖有些不自然地在江念绪的掌心微微动了动，搞得江念绪的心像被小猫轻轻挠了一下一样，痒痒的。
　　谢奥期待地看着两人，忍不住开口：“两位大神，同意吧！”
　　江念绪和白慕风抬头对上谢奥和宋陌玉两人亮晶晶、水汪汪的卡姿兰大眼睛，忍不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语和无奈。
　　最终，两位大神憋出一句：“行……”
　　听到两位大神的话，谢奥和宋陌玉悬着的心终于着了地。
　　四人大眼瞪小眼了好半天，最终是白慕风耐不住打破了尴尬。
　　“呃……就是……我们要牵手牵到猴年还是马月？”白慕风尴尬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尖。
　　江念绪闻言，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随后又意识到了不对，连忙抽回手，面上还是一脸淡定。
　　谢奥和宋陌玉也尴尬地嘿嘿一笑，没有多言。
　　白慕风没有注意到刚刚江念绪的小动作，挑起了个新话题：“哎？你俩怎么聊上的？”
　　谢奥十分骄傲，仰了仰下巴，率先开口：“我俩都在补语文作业，正好听到对方吐槽语文作业，臭味相投啊……哎不对！志同道合！嗯对，志同道合！所以就聊上了。”
　　江念绪扯了扯嘴角，“没写作业还挺骄傲……”
　　“谁啊？没写作业？！”一道尖锐的女声随着高跟鞋的声音传入了大家耳中。
　　一位年轻、穿搭十分养眼的女老师踩着恨天高走了进来。
　　宋陌玉笑容凝固了。
　　江念绪这个知情者不语，默默转回身假装在写题。
　　白慕风和谢奥不明所以。
　　那位女老师走上讲台，先和小老头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放下自己的包，随后瞪了眼宋陌玉，声音冰冷，“宋陌玉，来我办公室一趟，带上你旁边的小同学。”言罢，她就走下讲台，出了教室。
　　宋陌玉感觉自己被雷劈了，谢奥还是懵懵的，白慕风也是。
　　不等谢奥反应，宋陌玉就起身拉着谢奥跟上那位女老师的脚步了。
　　“哎呀，干啥呀？慢点儿！”谢奥被拽得一个踉跄。
　　宋陌玉叹了口气：“不想死的太难看，就走快点。”
　　白慕风呆呆地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这是……？”
　　江念绪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开了金口：“分班前我们4班的语文老师李芸，他们一般叫她芸姐。”
　　白慕风思考了一下，反应过来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老大了，“那个……传闻中凶狠残暴的李芸老师？”
　　江念绪微微一愣，没想到白慕风会蹦出来这么一句，脑袋空白两秒后轻轻应了声。
　　“天啊——”白慕风左手一拍额头，满脸生无可恋。
　　“其实……”江念绪把目光重新移到他的题上，“李老师人挺好的吧？”
　　白慕风放下手微微眯眼，不解地看着他，“什么玩意儿？挺好的吧？”
　　“嗯。”
　　“什么意思？”白慕风趴到桌子上，凑到江念绪身边。
　　“你如果不惹她，她很好相处，嘴硬心软。”江念绪拿起笔，轻轻戳了一下白慕风的脑袋，“起开。”
　　白慕风：……
　　这时，动人的下课铃打响了，小老头拿起自己的水杯，悠哉悠哉道：“自由下课啊，自由下课。”随后溜走了。
　　白慕风无聊地趴在桌上，从抽屉里随手抽出一张纸，在上面用手中的笔圈圈画画。
　　江念绪写完题，正打算睡觉，就瞥见身旁的人儿不停地在画来画去。
　　“干嘛呢？”江念绪疑惑。
　　“我去，你会主动说话？”白慕风坐直身子，有些震惊。
　　江念绪：……
　　“行，我以后不说了。”江念绪被气到，本来就没有表情的脸显得更冷了。
　　白慕风闻言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停停停，我错了，不要不说话啊……”
　　江念绪不理他。
　　“我去，别这样啊……”白慕风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
　　江念绪抽回手，还是不理他。
　　白慕风没招了。

　　另一边

　　李芸带着俩不写作业的娃来到办公室，她坐下来，抬头看着低着头看起来很乖的谢奥和宋陌玉，“你俩为什么没有写完作业？”
　　谢奥抿了抿唇，“老师对不起……昨晚玩嗨了……就没写……”
　　李芸叹了口气，看向旁边的宋陌玉“宋陌玉呢？你也是吗？”
　　宋陌玉轻轻应了声。
　　李芸：……
　　“算了，看在你们态度良好的份上，这次就先原谅你们。”李芸理了理头发。“帮我把这两份试卷搬过去吧，下节课要评讲。”
　　谢奥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这个老师会不讲人性，十分严厉。
　　宋陌玉点了点头，肘了肘旁边的谢奥，率先搬起一沓试卷，走出了办公室。
　　李芸轻轻拍了拍谢奥的肩膀，“以后可不能不写作业了啊！玩也得注意时间。”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他乖乖认错，搬起另一沓试卷，跟李芸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教室里的白慕风要崩溃了，江念绪真的不说话啊，怎么说他都不肯再开金口。
　　此时上课铃打响，宋陌玉三人也踏进教室。
　　宋陌玉和谢奥把那两沓试卷放在讲台上，然后迅速溜回座位了。
　　李芸扫了眼教室，眯了眯眼，没有立刻上讲台，而是就站在教室门口。
　　一开始，有几个学生陆陆续续回到教室，都和李芸问了好。差不多3分钟后，好几个男生就陆陆续续的跑着回来，刚想冲进来，再“猿鸣三声”，结果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芸，连忙急刹车，鞋底和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刺得在场所有人都眉头一皱。
　　“呃……嘿嘿……芸姐……”那几个男生刹好车，各个都紧张地站在门口。有的挠头，用笑掩饰尴尬；有的手背身后，不安地抠着手。
　　白慕风抬眼一看，是之前他们班的几个最调皮的学生，成天吊儿郎当的，在学校混日子。
　　“干嘛去了？”李芸沉着脸上下打量了一下几人。
　　“上厕所去了，老师……”为首的一个学生说道。
　　李芸冷笑一声，“呵，你们几个……”他又歪了歪头，看了看后面有多少个学生，随后继续道，“去厕所甜蜜9排？”
　　那几个男生低着头不说话。
　　李芸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下，“算了，回位置吧，下不为例。”
　　那几个男生闻言立刻点着头，“好的好的，谢谢老师。”迅速回到了座位。
　　李芸走上讲台，露出个浅浅的微笑，“同学们好，以后你们的语文将由我负责，我叫李芸，你们觉得怎么亲切怎么叫吧。”
　　台下一片掌声。
　　“废话不多说，大家打开课本第56页，我们先上文言文。”李芸从包里拿出U盘，插入智能白板，找到课件打开，又背对着同学们操作一番，“大家先快速浏览一遍啊。”
　　白慕风心不在焉地看着，旁边的大冰块冷到他了。突然，他斜后方的宋陌玉小小声来了句：“你们做好准备啊。”
　　谢奥啊了一声，疑惑地看向自己同桌。
　　“来，开火车！”李芸转回身，似笑非笑扫过教室，“轮流翻译一下PPT上标红的字词，这是你们高一都学过的啊。”
　　这话一出，吓得白慕风三人赶紧望向PPT，上面的红字高一时老师说高二才讲，不用记……
　　江念绪抬头也看了眼PPT，都会，然后又低头看课本。
　　白慕风还没回过神，一句话强行把他拉回现实。
　　“白慕风同学，从你开始吧。”李芸手指轻轻敲了敲讲台，灵机一动。
　　白慕风：？
　　白慕风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用食指指了指自己，“我？”
　　李芸点了点头，始终面带微笑。
　　白慕风机械地一帧一帧站起来，看着这个字词熟悉又陌生。
　　李芸还是似笑非笑看着他。
　　白慕风手背身后，打了个暗号，谢奥立刻心领神会，不过没什么用，因为……
　　“风哥……我也不会……”谢奥压低声音回应。
　　白慕风：……
　　宋陌玉突然眼睛一亮，“我好像想起来了！”他小小声对白慕风说。
　　白慕风感觉悬着的心要放下来了，“什么？”他用腹语小声问道。
　　宋陌玉话到嘴边刚要说出，发现又忘了。
　　“抱歉啊，我又忘了……”宋陌玉。尴尬地扶了扶额头。
　　白慕风：……
　　白慕风快急死了，他突然想到自己有个年级第一的同桌。
　　“哎，帮我一下呗……”白慕风动作极小地用自己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江念绪的胳膊。
　　等了几秒，回应白慕风的是窗外的一片鸟叫。
　　江念绪被戳完还是自顾自看着书，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李芸见白慕风呃呃啊啊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开口：“算了，这一页，说对一个就能坐下。”
　　白慕风眼睛一亮，“真哒？”
　　“嗯。”李芸点了点头。
　　白慕风快速扫了一眼，亮晶晶的眼睛渐渐又暗了下去。
　　“完了，一个不记得啊——”白慕风在心里咆哮。
　　“语气词，不翻译？”白慕风不确定地咬咬牙蒙了个答案。
　　李芸挑眉，“恭喜你——”
　　白慕风闻言一喜，松了一口气。
　　“答错了。”李芸接上。
　　白慕风：……
　　李芸看白慕风实在答不上来，“算了，你先站着。”
　　谢奥本来还在后面幸灾乐祸，下一秒……
　　“谢奥同学，你来帮帮他。”李芸摆了个“请”的手势。
　　谢奥：……
　　风水轮流转，谢奥僵硬地起立，他也不会。
　　“很好，那小火车，继续开，开到……”李芸左看看，右看看，“开到谢奥同学的同桌哪里，来，宋陌玉。”
　　宋陌玉：？
　　于是，就这样，没多久第2组基本上全站起来了。
　　李芸笑容快保持不住了。
　　“我昨天的作业不是让你们复习吗，一个没看？”李芸闭上双眼，抿了抿唇，随后深吸一口气，“全站着，待会一个人对一个问题那个人就坐下。”
　　第2组站着的同学同时叹了口气：“唉……”
　　在李芸抽他们回答问题的那段时间，江念绪已经摸透了这篇文言文，如果老师提问他，他可以脱口而出正确答案。
　　李芸开完火车后就开始滔滔不绝讲着课，大家不能不佩服，李芸的教育水平是真的很好，才15分钟，本课重点就讲得七七八八了。
　　白慕风突然想到高一时的语文老师，和普通班一样，那位老师的课“十分有水平”，是大家公认的催眠频道；不仅如此，那位高水平老师讲一课时可以讲2节课，且百分之三十的时间都在让他们反复朗读，美其名曰：“多读就能理解作者”。
　　“好了，课讲完了，到做题部分了，给你们5分钟，待会再答不上来，和我一起去办公室喝茶。”李芸明亮清晰的声音把白慕风拉回神。
　　白慕风跨下脸，其他同学也是这个表情。
　　李芸理了理鬓间的头发，“算了，给你们开个窗，可以同组间讨论。”
　　白慕风眼睛一亮，扭回头扫了一眼后面，发现后面所有人都站起来了，也就是说整组除了他同桌都站了。
　　白慕风：……
　　“我为什么要嘴欠说那句话……我为啥要得罪我同桌……”白慕风在心里快哭死了。
　　白慕风急得眼角都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声音也有些闷，他再次戳了戳江念绪，“同桌……我知道错了……救救我好不好……”
　　江念绪听到白慕风闷闷的声音，翻书的动作一顿，他下意识抬头，看到了少年眼中隐约泛着点点泪光。
　　江念绪轻轻笑了一下，“傻瓜。”轻轻骂了句，声音极小，但白慕风刚好能听到。
　　白慕风不服地小声怼了句，“你才是傻瓜！”
　　江念绪正在小纸条上给白慕风写答案，听到他的话扭头挑眉看着他：“哦？我是傻瓜，那你别要答案了。”
　　白慕风慌了，“不可以啊！哥！我错了哥！”他轻轻晃了晃江念绪的手臂。
　　江念绪写了会儿，用极小的动作，食指和中指并拢，将纸条推到了白慕风桌上。
　　“谢谢……”白慕风接过纸条，成功应付了几分钟后李芸的抽问。
　　白慕风开心地坐下，他惊讶地发现，整组站起来的人中，只有他答出答案坐了下来。
　　别的同学也有向江念绪问答案，但是江念绪没鸟他们。
　　其他同学：？行呗。
　　白慕风忍不住笑出了声。

　　“谢谢你，把我救了下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