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落绪间》醉霜寒

1、分班考 分班考

　　“哎，你们听说了吗？明天要分班考唉！”
　　“啊？真的假的？”
　　高二7班的教室闹哄哄的，大家都七嘴八舌讨论着关于分班考试的事。
　　“啧，吵什么啊……”教室左边靠窗最后一排的少年本来是双手环成圈，伏着背趴着睡觉，被吵得不耐烦蹙着眉坐直身子。
　　此话一出，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才开始小小声讨论。
　　一个微分碎盖的男生凑到他身边，嘿嘿一笑，“风哥，他们在讨论分班考的事。”
　　少年蹙着的眉头因怔愣而微微展开，“什么鬼？”
　　那男生挑眉：“分班考啊？怎么？你不知道啊？”
　　少年眉头又皱了起来，“谁说的？”
　　那男生：“小道消息，提前知道，待会小老头会说的。”
　　“哦。”少年淡淡应了句，又伏下身子睡觉。
　　不一会儿，站在教室门口放哨的同学就跑回来朝教室里面大喊：“小老头来啦！”
　　闻言，教室里的人连忙安静下来，快速归位。
　　所有人刚全坐下，一个慈祥的老人就拿着水杯走了进来，“同学们好啊！这个暑假过得开心吗！”他走到讲台上，把水杯搁桌上，笑脸盈盈看着台下的同学。
　　“不开心……”同学们愁眉苦脸，拖着尾音回答道。
　　角落的少年也坐直身子，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胡乱揉了揉头发，清醒了一下，微微抬眼看着小老头。
　　“啊？为啥呀？”台上的小老头疑惑地眯了眯眼睛，嘴巴也张大了。
　　“没睡够啊！”
　　“没玩够！“
　　一大堆不一样的答案在台下此起彼伏。
　　小老头被逗笑了，“你们这群孩子。”他笑着摇了摇头。
　　台下的同学也都哈哈笑了起来。
　　“不过……”
　　小老头的表情突然严肃。
　　大家看他表情这么严肃，都愣了一下，渐渐收敛笑容。
　　“有个消息，你们明天要分班考，只有我们物理类的要考。”
　　“啊——”台下哀嚎声久久不绝。
　　“到时候要分A、B、C三个等级， A班只有一个， B班有2个， C班有三个。”小老头补充。
　　“为什么？别的学校只有两个啊？”一个同学大声说道。
　　“你也说了是别的学校啊。”小老头又被逗乐了，微微笑了笑。
　　全班除角落那个少年，听完这个消息后觉得自己蔫了吧唧的。
　　“你们也别太紧张昂，你们看看白慕风，人家都没什么反应。”大家齐刷刷往角落那个少年看去，又赶紧移开视线。
　　白慕风无奈笑了笑，从抽屉拿出水瓶喝了口水。
　　一个女生不服，“这能一样吗？人家是第一，甩第二都甩了几条街。”
　　小老头努力忍住笑，“没事……也就甩了19分。”
　　白慕风闻言心里有点爽，放好水瓶，坐直身子，嘴角上扬，继续听。
　　那个第二不服了。
　　“老师别这样啊啊啊啊啊！我也要面子的啊！”坐在白慕风前面的男子开口，他正是刚刚和白慕风解释同学们讨论什么的那个男生。
　　“好了，冷静谢奥。”小老头笑着说，又继续道，“你们别忘了，我们是重点班之一，我相信，你们大部分都能进入A班的！”
　　台上的小老头打开水杯，优雅地喝了口水，“接下来我们就来颁发一下上学期的奖项吧。”他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了一大沓奖状，把台下同学都看懵了。
　　“先来颁发一下班级单科第一。”小老头分类了一下试卷。
　　谢奥翻了个白眼，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在自己座位，自嘲似的，“妈的都不用往下听。”
　　“语文单科班级第一——白慕风。”
　　“英语单科班级第一——白慕风。”
　　“数学单科班级第一——白慕风。”
　　“物理单科班级第一——白慕风。”
　　“化学单科班级第一——白慕风。”
　　“生物的各班级第一——白慕风。”
　　小老头在台上终于念完名字了，“有请这次总分班级第一的白慕风同学上台领奖！”话音刚落，他就带头鼓起了掌，其他同学开团秒跟。
　　白慕风坐位后撤一步，从座位上站起身，理了理头发走上讲台。
　　“恭喜呀！”小老头没有立刻把奖状给他，而是在讲台上忙活了一会儿。
　　白慕风有点懵，无措的站在讲台前面。
　　小老头几秒后终于忙好了，递了长长一卷东西给他。
　　白慕风摊开一看，发现是小老头，拿小小的夹子把这些奖状拼了起来，“这是做什么？”
　　小老头笑了笑，“展开，展示一下你的成绩。”小老头小跑着跑到教室后边，举起手机，“前排同学坐好啊！ 白慕风看这里！3！2！1！”镜头对准白慕风，快门一按，少年略显无措拿着奖状的身影就被定格了在这个瞬间。
　　“好了，接下来是颁发年级前10的奖状！”小老头又一路小跑跑回讲台，他拿起另一沓分类好的奖状。
　　“物理类年级第二——白慕风。”小老头刚念完又顿了顿 ，“前面的物理类这三个字我就不念了哈，大家都知道就行了！”又补充了这句。
　　“年级第七——谢奥。”
　　谢奥噌一下从座位站起来，有些得意地仰起下巴，“低调低调，皇帝驾到！”他大摇大摆的走上讲台。
　　小老头笑着打趣，“白慕风年级第二都没说什么，你那么得意干什么？”
　　谢奥双手接过奖状，道了声谢，“我是这次班级第二，好歹也是甩别的同学几条街了。”
　　他这句话一出，底下同学瞬间不乐意了。
　　“好了，这次我们班整体考的比较差呀！之前年级前10我们班能占六七个的，现在只有两个，全被4班那群毛小子抢去了。”小老头叹了口气，又小跑着跑回刚刚拍照的位置，等大家全部摆好姿势，就又按下快门记录下了他们的青春美好时光。
　　“好了，颁奖仪式就到这里啊，现在给你们看一下明天你们要去的考场，考号和座位号啊。”小老头收好手机，从外套内侧口袋套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他边走边摊开，白慕风和谢奥也走回了位置。
　　“还是和往常一样，按成绩排的。”小老头打开投影仪，摆好纸，大家的考场信息就公布了出来。
　　白慕风本来没打算看，毕竟自己每次都是第一考场，第二座位，学号没变过。
　　“都抬头看啊！学号改了，不用写入学年份了。”小老头看到白慕风回到座位就趴着一个眼神也不给投影仪，特意点的他。
　　白慕风微微一愣，心说我就知道，还是趴着，但是微微抬头，露出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他快速扫了眼，找到自己名字那一条——白慕风 第一考场 第二座位 考号0701（07是高二七班， 01是他现在的学号）
　　“这么短？”白慕风微微蹙眉抛出疑问，前面的谢奥微微侧头，“这个绝对是临时的。”
　　“用你说？”白慕风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又不是傻子。”
　　“嘿嘿。”谢奥尴尬笑了笑，抬手挠了挠头。
　　“唉……”谢奥突然有些伤感。
　　白慕风：？
　　“希望我们还是一个班……”谢奥不知从哪里拿了个小喷壶出来，往自己眼角喷了喷，然后说了句：“这是眼泪昂。”
　　白慕风微微挑眉，配合地看着他表演。
　　谢奥转过来，双手都握成拳，放了眼角轻轻擦了擦“眼泪”，“哭”道：“呜呜……我们从小学到现在，11年都在一个班，千万不要让我们的缘分断在明天啊……唔……”
　　白慕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说得好像我们不是一个班就绝交了一样。”
　　谢奥嘿嘿一笑。
　　“谢奥！干什么呢！”小老头公布完考场信息，就看到谢奥转到后面不知捣鼓什么，惹得白慕风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谢奥被吓得一激灵，抖了一下，然后僵硬地转回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师……嘿嘿……我错了。”
　　小老头无奈挠了挠头，“下不为例昂。”
　　小老头每次都这么说，他永远会给自己的学生无数次机会，只要学生态度诚恳，知错就改，他就坚决不罚学生，甚至没骂过学生。
　　白慕风在后面偷笑，小老头让谢奥坐下。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偷偷告诉你们，我是A班班主任哦，希望还可以在A班见到你们大部分人噢，不要紧张！加油，少年们！”小老头拿水杯敬了他们一下 “拜拜！”说完他就跑了，留下笑趴了的同学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