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王悠悠原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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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悠悠原本是打定主意假装没听到的，装作自己不知道被监视的。
她继续尝了一口，清新辛香，味道刚好，她点头对陈涵笑道：“不错，你拿个罐子来，盛些送给杨婆子家尝尝。”
陈涵很快送完吃食回来了，二人各自舀了一碗，准备开动。
但是也不知道锦衣卫究竟派了怎样一对卧龙凤雏，二人的肚子叫此起彼伏，像是夏天稻田的青蛙，若是再装作没听见，倒是显得她耳聋了。
王悠悠叹了口气，放下勺子，装出一副惊恐的模样，对着陈涵说道：“官人，怎么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你可要去看看。”
陈涵沉浸于鸡肉烂饭的美味中，并不愿理外头两个棒槌，含糊回道：“八成是外面的野猫吧。”
王悠悠瞪他一眼。这呆子，递到嘴边的话都不知道接，这台戏还怎么唱。
她只好把戏做足，起身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又推开门往外张望了一番，才拍着胸口回来：“八成是只野猫蹿过去了，吓我一跳。”
屋顶上的陆义连忙缩回脑袋，捅了捅同伴：“都怪你，肚子叫那么响。”
高个儿锦衣卫委屈道：“这如何怪我，又没个人来替我俩，我已两顿没吃饭了。”
“哼，上头哪会记得这个……”
王悠悠和陈涵只恨不能求着楼顶二位祖宗小声些，莫把邻居也给吵来。
王悠悠重新坐下，端起那碗鸡肉烂饭。经过这么一折腾，饭已不烫了，温温热热，正是最好入口的时候。
她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鸡肉撕得细碎，每一丝都吸饱了鸡汤的鲜，又裹着茴香、芫荽、香蓼的清气。米饭早已熬得开花，介于稀饭与粥之间，糯而不烂。花椒面的麻和小米辣的辣都不重，只是若有若无地撩一下舌头，热辣辣吃下去，肠胃熨帖又不觉寡淡。
二人慢慢嚼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那些恐惧和紧张，像是被这一口热饭一点点化开了。
陈涵吃得更快些，一碗已经见了底。他抬头看她，见她嘴角沾着一粒米，伸手替她揩去。
王悠悠吃了两碗，到第三碗时，嘴巴还馋着，肚皮已装不下了，只好丢开。
两人一同去灶房。如今铁锅虽没了，好在还有个平时烧热水的炉子。一个洗碗，一个烧水，借着灶膛里噼啪的声响做遮掩，低声说话。
“门后的机关……”王悠悠压低声音，“还在栀子花底下。”
陈涵会意。虽说锦衣卫已经来过一趟，未必不会再来翻第二次，那东西留着终究是个隐患。
“我来处理。”他同样压低声音，“正好垃圾堆要清理，夹在里面一并烧了，不显眼。”
王悠悠点点头，又提高声音，语气寻常：“对了，那堆垃圾今儿得清理了，沾了人命，真是晦气。”
“吃完饭就弄。”陈涵也恢复了平常语调。
屋顶上那两个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话题已经从无人换班扯到了茨庐县哪家的米线好吃，完全没注意这边的光景。
王悠悠听着，心里头那根弦松了松。原以为锦衣卫都是话本子里那种冷面煞神，没想到派来的是两个连肚子都管不住的愣头青。她和陈涵方才那些小心翼翼，压低嗓子、借着灶火声遮掩，如今想来，多半是演给瞎子看了。
也好，总比真来两个厉害角色强。
吃完饭，二人开始收拾院子。烧焦的垃圾一捧一捧往簸箕里装，王悠悠蹲在栀子花丛边拔草，顺手把机关从土里起了出来。趁着那两个锦衣卫悄声聊得投入，她不动声色地把机关往垃圾堆里一搁，上头盖了几把焦灰。
陈涵端着簸箕进灶房，把垃圾倒进灶膛。火苗舔上来，吞了焦叶，吞了喷辣椒水的水枪，吞了那把机关。
王悠悠站在灶房门口，看着灶膛里的火光。陈涵蹲在灶前，拿火钳拨了拨，让火烧得更旺些。
收拾完院子，天已经黑透了。两人打了水洗手洗脸，进屋关门。
屋顶上那两个人还在。一个在抱怨大冷天无人换班，一个说他闻见烧垃圾的烟味了，怪好闻的，像老家熏腊肉的柏树枝丫。
王悠悠心想：这人倒是个狗鼻子，那机关确是柏树做的。
二人躺下。王悠悠也不言语，将手伸进陈涵被窝，去摸他的手腕。指尖刚搭上去，便感觉到他在发抖。
那抖很轻，若不是她的手一直贴着他的皮肤，根本察觉不出来。
先前看他鸡肉烂饭只吃了一碗，不似往日胃口，王悠悠就知道陈涵身体未曾好转了。
“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她问。
陈涵想抽回手，被她一把攥住。
“从城外回来就这样了。”陈涵虽知楼顶二人是新手，到底不愿露出破绽，含糊道，“大约着了凉，你莫担心。”
王悠悠没说话，起身去梳妆台拿来那盒玉容膏，挖了一大坨，仔仔细细抹在他太阳穴上。
她一边抹一边说：“明日一早，我带你去找林大夫。”
陈涵立刻摇头：“算了吧——”
林大夫若是觉得病因蹊跷，万一报官怎么办。况且就算林大夫不说，那两人虽是生瓜蛋子，未尝不会将这些事上报长官。
王悠悠知道他的顾虑，凑过来，嘴唇贴着陈涵的耳廓，用气声说道：“你莫担心，林大夫是靠得住的。至于那两个人，未尝不能收为己用。”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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