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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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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袤的夜包容万物,一切都在黑暗的笼罩之下,静谧无比,惟有星光璀璨。
漆黑一片的树林里,除了偶尔有几声猫头鹰的叫声,没有一丝风,一丝光。
那么安静。
一人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里行走自如,从容优雅,没有丝毫不适感。似乎他本身就是夜的一部份。除了天上的星星,没有人能看清他的样子。
他在树林的一块空地上驻足,抬头,透过树稍的罅隙,看着苍穹。即使没有一点光,他的眼睛依旧亮若星辰,仿佛星星坠落凡尘,与天空的星辰遥遥对视。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结了。只有夜幕之上不断眨眼的星星告诉人们这不是一幅静止的画。
“七爷。”
突然一声轻唤,打破了这凝结的画面,一人已恭敬的跪在那人身侧。听声音,竟是个女子。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出现的。而被唤作七爷的人没有一丝惊讶,亦不回应,亮如星辰的双眼依然透过树林的罅隙与苍穹对视。似乎女子从未出现过。
来人似乎也习惯了他的沉默,只是安静的跪着,并不打扰。
片刻,那人才像突然回过神般,轻轻道“说。”
林九儿倚在廊柱旁,嗅着空气里的花香,抬头与苍穹之眼对视。
每一颗星星都代表了一个天神,他们静静的观察着人世的一切,人类有灾难的时候,他们便出手相助。如果被救的人善良纯洁,在他们百年之后,就会被天神接到天上,成为另一颗星星,继续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林九儿在心里编撰着自己的故事,并且对此深深着迷。
她看着苍穹,双眼迷离。
被我遗忘的爹和娘,你们也是去了那里嘛?是在天上看着九儿么?还是,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像九儿思念你们一样的思念着我?林九儿在心里呢喃。
突然啪得一声响,是东西碎裂的声音,林九儿一惊,借着屋檐下挂着的灯笼,她看清了,原来是一只野猫将一只不大的盆裁从花坛上碰到在地。并且它很不走运,花盆掉了下来,砸到它的后腿。
它呜呜叫了声,随即转头舔舐着被砸伤的腿。
林九儿见了,不禁同情万分,立刻向那猫走去,想要抱起小猫为它疗伤。谁知那猫儿一见有人向它走来,也不顾疼痛,撒腿就跑。
林九儿随即跟了出去。她哪里跑得过野猫。那猫虽然受了伤,却敏捷依旧,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林九儿叹了口气,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跑到了东厢廊道。借着廊下灯光,她四处看了看,实在找不到那猫儿,只好回去。刚一转身,却与迎面走来的人撞到,她转身太快,撞得太突然,因为惯性,不住往后退。
因为正在沉思,不慎与林九撞到的南宫诺几乎是本能的,伸手搂住了即将摔倒的人。手臂微一用力,那人就贴到他怀里。只觉香气萦绕,若有若无,甚是好闻。一向自持的人此刻却几乎忘了放开怀里的人。直到感觉到那人在用手推拒,想要挣脱,南宫诺才蓦然惊醒般,松开了手臂。
“对不起。”林九儿头也不抬的,有点惊慌的道歉,三个字还没说完,她已逃出了老远。到了她房门前,她才喘息着停下了脚步,想想刚才,也不知道碰到的是谁?即使没有看到对方的脸,她也知道那必定是个男子。在东厢不是南宫翰便是南宫皓了?再想想刚才的场景,脸腾的热了起来。
南宫诺有点好笑的看着那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似乎还能闻到那淡淡的香气,原本阴鸷的心也为之一振。随即又自嘲一笑,对自己方才的失态表示嘲讽。
南宫诺坐在桌边,就着灯光,仔仔细细的看着锦帛上的名字,亮若星辰的眼睛在此刻更是幽暗深遂,如同看不见底的井。没有人知道,这看似平静无波的水面,内里已是惊涛骇浪。
黑衣公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已点燃的锦帛,双眼映出不断向上漫延的火焰,本来就亮若星辰的眸子此刻更是恍若鬼魅。火焰已舔上手指,他竟全然没有感觉般,只是看着它,一点点被火舌吞没,化为灰烬。
翌日清晨,三人三骑从不同的方向,同样风尘仆仆的赶到紫凌别苑,求见司徒昭烈与南宫鹏程。
南宫鹏程立刻接见了他们,司徒昭烈也随即赶到。
三人分别是腾龙阁长徒腾云,御剑山庄少庄主江岚,清风寺道长玄真。三人三骑相继进入紫凌苑,都带来了相同的消息。
就在昨夜,腾龙阁主,御剑山庄庄主,清风掌门居受到挑战。
此三人都是武林高手,当今武林能胜他们者不上十人,而令人惊讶的是这三人在同一夜被人挑战,不仅惨败,还被对方残忍的挑断手筋、脚筋。
腾云阁在川蜀,御剑山庄在江南,而清风寺在北方。三人却几乎在同一时间受到挑战,如此可见对方不止一人。
他们是何来历?又为何要挑战三人,而且打败了对方还要残忍的挑断其手脚筋脉?事情决不会就此了结。如不趁早解决此事,只怕会有更多人遭遇不幸。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两人微一商量,当机立断,兵分两路,司徒昭烈广邀武林同盟同商此事,而南宫鹏程则奔赴现场,探查究竟。
荷花池畔
“老爷又出门了。”晓兰咬着手里的包子,含糊不清的道。
“嗯,好像是武林出了大事。”子芙应道。
晓兰将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道“像老爷那样的英雄人物,还真是辛苦。”她看了看一旁的林九儿,刚刚对他的劳累发出的感叹立刻成了替林九儿委屈“连招呼都不打声,又走了。”
她分明意有所指,林九儿回头道“能者多劳嘛,更何况是老爷那样受万人景仰的大人物。”林九儿这般说着,眼里有崇敬的光。
“所以说嫁夫君还是平凡人的好,省得刚新婚就要独守空房。”刚说完就被子芙掐了一把,晓兰吃痛“你干嘛,好痛的。”
子芙道“跟我端茶去,九姨太最喜欢边赏花,边品茶了。”说完也不等晓兰答应拉着便走。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林九儿笑了笑,便转头望着满池的荷花,此时正值六月,满塘荷花竟相绽放,大片大片的翠绿叶子层层叠叠的铺满了河塘,只从荷叶丛中的些许罅隙看得到水波。
听说这是八年前另一个南宫夫人亲手撒的莲子。没想到八年之后,却生长的如此繁盛,几乎将整个池塘都遮蔽了。
有红蜻蜓在花蕾上轻盈起舞,花蕾粉嫩可喜,林九儿看着就觉得心里欢喜,忍不住想要碰一碰,纤长白皙的手指刚要碰到蕾尖,忽听有人念道:“世间花叶不相伦,花入金盆叶作尘。”
林九儿很自然的接了下句“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
一抬头,看见的,是一位气质清华的黑衣公子。他有一双黑夜般魅惑的眼睛,亮得如同她最喜欢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