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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小狗不哭 ...
她故意的?她不知自己不喝酒?
还有她不是也不喝酒吗?
李首然盯着秦玉迢那双深幽的眸子暗自揣度她的用意,秦玉迢却更像是自说自话,她压根没等眼前人作答,便擅自起身朝后殿走去。
这叫李首然更加起疑。
他怔怔搁下木筷,望着秦玉迢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语,不知为何,只要秦玉迢一离开,他的情绪便会像案上烛台忽明忽暗,就算是最沁人的花香,也静不了他浑沌的心肠。
好在秦玉迢离开的不算太久。
不多时,她便拎着个青白瓷的酒壶,偷偷摸摸从后殿出来,她一出门就将四周环顾,等到确认无人察觉,才肯放心朝第一香走来。
“你在酒里下东西了?”李首然惑然向上望,言语里都是质疑。
秦玉迢站在案边皱眉无解,“官家何出此言?”
李首然回道:“你一副鬼鬼祟祟生怕被人发现的模样,不是做了亏心事,是什么?”
“当真什么事都瞒不住官家慧眼,妾确实怕被人发现。”秦玉迢搁下酒壶,一脸淡定,李首然沉目轻哼,跟着驳斥了句,“我就说你没安好心。”
秦玉迢没去反驳,默然坐上地榻,只是这回她坐的似乎比方才离李首然更近了些。
可李首然心正惆怅,哪里察觉出她的异样,等他猛然回头便已来不及躲开秦玉迢近在咫尺的目光,“既然官家说妾在酒里下了东西,那官家不如猜猜妾究竟在酒里下了什么?”
秦玉迢挑眉相望,眼里几分戏谑。
“无理取闹,你又想做什么——”李首然意识到气氛不对,伸手推开了她。
秦玉迢见状敛去目光,坐回原处,什么话也不说,就一个劲的掩面发笑,气得李首然扶案起了身,“笑,秦玉迢,你就在这儿笑个够。”
可这回李首然却是冤枉了秦玉迢。
她此番并不是像从前那样故意嘲弄他,挤兑他,她只是想转移转移他的注意,好叫他不再沉在杜小娘子的事上烦恼,没成想反倒弄巧成拙了。
秦玉迢赶忙拽住小皇帝的手臂,试图将人挽留,“妾不笑了,官家坐下吧,官家这会子回去也睡不着,不若再待会儿?还有适才——妾只是怕朱柿那小女郎发现罢了。”
秦玉迢难得说句软和话。
李首然竟真的消了气,他瞥了眼身边人,故意寻个借口重新坐下,“朱柿?你怕她——”
秦玉迢见李首然没了要走的意思,立刻松开他的手臂,沉声说:“怕,怎么不怕。那小女郎若是瞧见妾偷偷饮酒,定会将妾骂得狗血喷头,然后再将斯幽殿上上下下搜个遍,那往后妾再想在殿里藏酒就难了……”
“秦玉迢!”李首然恍然大呼,“合着你是拿我当幌子!”
秦玉迢眼见被人识破,忙举杯不语。
就跟那日小皇帝在小舟上,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一样,帝妃两个还真是如出一辙。
可坐已坐下,事情一如秦玉迢所说,他这会儿就是回去也合不上眼,虽然她是有些惹人厌,但跟她待着也好过自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乱想,他便没因为被秦玉迢利用而负气离去。
此刻气氛冷落下来,李首然侧坐第一香,嗅起晚风里的茉莉芬芳,他冷目看着秦玉迢,忽而追问:“朱柿为什么不准你饮酒?难不成是你在醉酒时打过她?”
李首然说着不由警惕地远离起眼前人,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我说你怎么在人前从不饮酒,原来你的酒品这般差劲,待会儿该不会就要借口打我吧……”
“……”
秦玉迢觉得李首然还真是莫名其妙,如今大权再怎么握在太后手里,她也不至于猖狂到敢打天子的地步,他到底在说些什么鬼话。
秦玉迢摇摇头,如是说:“因为妾曾醉到三日不醒,朱柿才这般抗拒妾饮酒。”
“三日不醒?”李首然不敢置信,“你什么时候醉成这样?”
秦玉迢眼中烛影转瞬暗淡。
她将目光移去李首然身后的连廊,轻描淡写吐出一句:“礼部到家中送旨那天。”
她的语气轻飘飘落下,往事也如这般轻飘飘落下,
案前的气氛却变得沉重。
李首然默而无言,恍惚一瞬,他好似能窥见秦玉迢心底的哀怨,亦能感受她的感受,他知道他俩都是一样的别无选择。
秦玉迢再想起那日自己孤坐高阁,畏惧前路的模样,还是会忍不住发冷,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她今日才会那样相劝李首然,她不想再多出一人被高墙围困。
“既是喝酒,那我的呢?”
李首然敲了敲秦玉迢面前的桌案,打破了原有的沉寂,引得秦玉迢回神一顾,她纳闷,“官家不是滴酒不沾?再者说,官家这会儿不怕我在酒里下东西了?”
李首然却挑眉道:“怕什么?这酒你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喝,又怎么可能在里头下东西。”
秦玉迢攥着酒杯,想他这会儿倒聪明,却迟迟不肯分出一杯酒来。
“还愣着作甚?”李首然出声催促。
秦玉迢抬起头有些不情愿,“官家不善饮酒,手边又没有多余的杯子,不若还是算了。”
秦玉迢私以为按照小皇帝的性子,这酒大抵他也就不碰了,没成想,今日李首然竟在闻言后二话不说拿走了她手里的酒盏,将她剩余的那半盏酒一口饮了下去。
“这杯子妾用过了……”
话落酒尽,杯盏在桌案上打转,秦玉迢睁大了眼看李首然被烈酒灼喉,而面不改色。
她不知小皇帝这是怎的。
李首然却在静止了足足一刻钟后,默默侧身抵上第一香的柱子,将头偏亭外而去,秦玉迢进宫两年,从未见过小皇帝饮酒,不知他酒后会是如何,便只能谨慎地观察着他的行止,随机应变。
秦玉迢看李首然不再动作,试探着唤了声:“官家。”
却无人应声。
“官家?”
秦玉迢的声音很轻,伴着亭前的茉莉花飘飘洒洒,她又试着唤了一声,李首然却仍旧一言不发。
秦玉迢怕出什么事,赶忙上前伸手捧住小皇帝的侧脸,想要将他的脑袋偏来瞧瞧状况,不曾想,当她接触他脸颊的那一瞬,一股温热的感觉便顺着她掌心的纹路滴落下来。
那是儿郎的泪。
“官家……”
秦玉迢茫然若失,李首然却将整个头的重量都压在了她悬空的掌心上,半杯酒不足以让他大醉一场,却能将他心底的烦忧翻涌,他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究在这半杯酒的作用后,再也抑制不住。
李首然起初选择将头偏去亭外,就是不想秦玉迢知晓他的狼狈。
可第一香就这么大,又怎能藏得住呢?
秦玉迢撩起儿郎挡在脸庞的碎发,一点点将他的头拨向自己,直至看见儿郎双眼噙泪,她才彻底读懂他心底是何等的惆怅。
她的心跟着儿郎的眼泪颤动。
她从没见过男人哭,更没见过李首然哭,她不知自己当下该说些什么,也不知该怎么将人安慰,只能默默擦拭起他眼角的泪珠。
当秦玉迢柔软的指腹刮过李首然的脸颊,便听他在醉意里喃喃。
“秦玉迢……”
“为什么,为什么从坐上这个位子开始,一切都在离我远去……从前的家,爹爹,儿时的欢愉,乃至娘娘的爱护,都在离我而去。七娘是我最后能留住的东西…我却连这最后的,最后的都留不住……此一去,没有人会再像七娘那样别无所求地陪着我了……”
“没有人了。”
李首然还是逃不过心里那道坎。
他并非只是在委屈七娘的离去,更多的还是惋惜那一去不返的从前。
秦玉迢什么都懂,她也曾在失去一切时彻夜痛哭,只是那时没人替她擦掉眼角的泪珠,她凝眸望去儿郎面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不免一时失神意乱,为之一颤。
于是,在居高临下地一吻过后。
秦玉迢低声道是:“官家莫哭。不管官家甘不甘愿,妾此生都将与官家一起,不再分别。”
此生……与你吗?
李首然昂着头,眼前人悲悯的眉眼,以及那句虔诚的回答,皆被淹没在他清澈的泪里,他想要张口,却无数次欲言又止,直到秦玉迢再次垂头向他靠近,他却顺势倒在她的膝头沉沉睡去。
此间,茉莉依旧很香。
秦玉迢凝视着小皇帝安睡的侧脸,抽出被他压皱的袖衫,漠然唤了垂寿。
-
次日晨起,秦玉迢刚推开后殿的门,朱柿的小脑袋就冒了出来,瞧着她早就在门前转了好几圈,终于等到了贵妃出来,她见贵妃的第一句话便是,“娘子昨日又偷饮酒了!”
“有吗……”秦玉迢捏着发胀的额头,说着心绪的话。
朱柿就这么气鼓鼓地盯着她,“有吗!官家都成那样了,娘子还说有吗——酒壶没收了,往后不准再碰。”
秦玉迢挨了小女郎的训,没敢吭声,
她知道朱柿都是为了她好,便转头看向寝殿的方向,默默将话题岔开:“人走了吗?”
朱柿挠挠头,想起早起的场面朗声说:“走了,早走了。官家一早起来叨叨着,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一溜烟就跑出了斯幽殿,奴没追上,也不知官家究竟是什么事来不及了——对了,昨晚上官家好不容易来一趟,娘子怎么没跟官家睡在一块?非要自己睡在这后殿。”
朱柿将秦玉迢弄了一愣,她想起昨晚自己没忍住亲了李首然后,他就立刻倒在自己怀里昏睡过去的样子,心道:这睡不睡在一起,还不都一样?
秦玉迢抬脚行去,避而不答,她只吩咐了句:“叫人去准备早饭吧,我饿了。”
朱柿见贵妃不言,点头应了声好,等走进连廊,她又问:“娘子,寝殿里官家的东西要收起来吗?”
“收了吧。”
秦玉迢想也没想,她觉得这人最近应是不会来了。
贵妃:男人的眼泪,是姐的兴奋剂。以后想办法弄哭他。
小狗:你也知我从小离开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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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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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虽然没啥人看,但会更完,谢谢大家。还有预收可以瞧一瞧呀!《公府小冤家》《欢喜街道司》《出走的女郎》【按照开文顺序排列】
……(全显)